往常工作很累,到了该起床的时候总是想再多睡一会儿。可如今无事可做,却再无半点睡意。我无聊地躺在床上,看着旁边不远处另一张床上床单的花纹发呆。我想,我是不是该去找份新的工作。
自以为是个很懒的人,甚至曾经规划过如果有一天可以放假了,应该一个人背着一个包去哪里玩玩。可没想到,自由刚刚来到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找工作让自己累了。
去银行,把现金支票变成一张一年期的定期存单。除了这个,我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不让总数额减少。活期存折里还剩下10142.11元,大概还可以撑个一阵子。借着短暂的轻松,在KFC叫了21块钱的早餐加午餐。出来去旁边的万客隆买东西,人家只让会员进。要我选择5元钱3次的临时卡,还是160元钱的年卡。我买了张临时卡,推了一辆最大的车,却很快迷失在巨大的卖场中。
走过面包房的时候,忽然瞥不远处一个穿花格衣服的男孩,象极了昨晚梦到的那个人。刚要快跑几步,想追上去看看,结果忙乱中撞倒了一堆面包。服务员从柜台内跑出来,分神的一瞬,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不得其踪。
我拎着几个大大的袋子走出万客隆的大门,袋子里有我最爱吃的蓝莓蛋糕。顾不得什么形象,我坐在1米多高的堆墙上,把购物袋放在身侧,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无聊地晃着腿。大概只有小学时才会有这样的动作,不过这里又没有人认识我,怕什么。
喂饱了自己,我顺着小路回万芳公寓,看着左手边自己的影子,忽然地惬意。或者生活就是这样的,因平凡而从容,因易得而觉得安全。
趴在公寓的窗台上,我透过铁栅栏看街外面的行人和车辆。今天花了200多块钱,存款一下子从五位数变成了四位数。忽然觉得休息对经济生活最坏的影响到不是少了收入,而是多了消费的时间。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
TONY姐掉在我对面的沙发里,跟红色的大沙发相比,她的身体显得小小的。手里捧着一个超大的红酒杯,里面装着她点的所谓“皇家咖啡”和上面厚厚的奶油。自从我下午打电话把她约出来以后,她几乎一直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是否真的坐得舒服。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跑出来?不用上课了?”
“很少有女孩象你一样,吃那么多奶油,到是不怕胖。”我不想说假话骗她,但显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真话。
“你别总岔开话题,你说说你。这么大了还喝果汁。现在我们写字楼里的小白领都喝“曼巴”了,少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啰嗦。
“请问‘曼巴’是什么?公主殿下。”人虽然变了,可身上永远有姐姐的味道。
“现在咖啡店里点得比较多的咖啡是‘曼特宁咖啡’和‘巴西咖啡’。‘曼巴’就是‘曼特宁咖啡’和‘巴西咖啡’的混合型。再比如象我这杯‘皇家咖啡’,其实是‘爱尔兰咖啡’加了洋酒。”她说得眉飞色舞,甚至有点得意。
“我知道这么多关于咖啡的事有什么用?我又不开咖啡馆。”自尊小小受挫之后会自然反弹。
“那到也是,我现在到是在开咖啡馆。”说到这,她到是轻描淡写。
“怎么?你不用上课了?你不是明年才毕业吗?”
“嗯。大四,没什么课。再说开咖啡馆也不累,营业时间不长,而且我也不常在那。”TONY姐好象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你的咖啡馆开在哪里?生意怎么样?”对于很多很多未知,我总是藏不住我的好奇。
“在西门子(中国)的楼下。主要针对西门子的员工。所以营业时间也不长。生意也就那样,反正赔不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也不好好学习。”她大概也察觉出来我没有回答她之间的问题。
“那你那需要服务生吗?我想去打工。”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小屁孩子打什么工?好好学你的习得了。”
从一个姐姐的角度来说,她说得很在理,我也讲不出什么。可是,我也得真的要去找一份工作了。至少,我的心已经对我这么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