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还有十几天就期末考试了,我和魏礼也有一个多星期没说话了,我也无力去管他了,课堂上,依然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以前,到底有什么不甘心的呢,魏礼不是也不来找我吗,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一直沉默着,那就随风而去,两不相忘。
这几天,都是我一个人,偶尔和魏礼擦肩而过,头也不回,他依然喜欢来我们宿舍找周宇琛来玩,只是我们不再说话,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有时就在想,我们为什么非得这样,做朋友有这么难吗。
周末的早上五点半,天还未亮,舍友们还在一片睡梦中,魏礼过来,轻轻的拍醒我,我看了他一眼,他说:“我去跑步,帮我计时。”
“哦,等我。”
“早上冷,多穿点。”
“嗯,好。”
这是我们关系还要好的时候的约定,魏礼要测试一百米和一千米,看能不能达到体育生选拔考试的时间,他想要个人帮他计时,他之前不想找我,怕让我起这么早,但我主动提出帮他,魏礼就答应了。在给他那张纸最后也说了:如果你想测,没关系的,随时来找我,我帮你,完成我们最后的约定。
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和魏礼一起出去了。
天还是黑的,路灯下,我低着头,戴着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地跟在魏礼后面,只有这次他没有走我左边。
记得有次我和魏礼吃完饭,去操场上散步,他走我左边,我在躲避前面走过来的人的时候,不小心就走到了魏礼的左边去了,结果魏礼刻意从我身后绕过去,又走到了我左边。我好奇的问:“走哪边不都一样吗?”
魏礼说:“习惯了。”
七十一
来到操场,只有教师公寓楼后的照明灯照耀着操场,有些昏暗,魏礼说:“你先站这,我去找个起点。”
然后他就消失在黑暗中了,等到他从黑暗中出现时,我却感觉过了好久。他跨着步子在数,到一百的时候停下了,做了个记号,指着这里说:“过来吧,你就站在这,你喊开始,然后计时,等我从你面前经过两次后,第三次就按停止。”
魏礼给了我一块电子表,然后转身就向起点走去。
我拿着表,再次看见他消失在黑暗中,一会那边就传来魏礼的声音:“我准备好了。”
我闭上眼,大喊了一句“预备,一,二,三,跑!…”
只听见脚步在跑道上的摩擦声,一会便出现在眼前,第三次经过时,可我却慢了一拍,在他跑过终点后一秒才按下停止键,魏礼喘着气,过来问我多少秒,我说:“再测一次吧,这次有点不准,误差一秒多吧。”
魏礼自说自话:“就算减去一秒的话,也比平时要差点。”然后对我说:“测一百米吧。”于是又走到起点。
等我喊了口令,魏礼再次跑过来,却在中途停下来,慢慢地走过来,我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跑了。”
“不想跑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哦。”我冷冷地说。
呵呵,好一个魏礼,要我来就来,要我走就走。
我面无表情,转身就从他旁边走过去,头也没回,随后背后传来魏礼一声充满着复杂情绪的长啸。我知道,这是他的不满与发泄。
我依旧没有停下下脚步,也并不为此感到惊讶和奇怪。
这时,天才微微亮,吃了早餐,就直接到教室坐下了,教室内还没有供电,六点十分才来电。就独自坐在教室里,就只想这样静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