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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斯斯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嗯？”
孔明雀抿唇，好一会才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以后的专业，就这么决定好了吗？”
乐希脑袋昏沉，哑着声音回答了一句：“嗯，对……我要学戏文，以后当编剧或者导演，为超限片做出一份自己的贡献。”像她这样的变态，只能在文学作品里宣泄自己的情感了。
赵斯斯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一句：“我要学商，家经营公司，以后给乐希投资。”可不能让她爸的后生的女儿抢了她妈的公司！
孔明雀听着两个好友的打算，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想好了，但我还没想好……”
“你们说，成绩出来之后，我是学生物医学工程还是学建筑呢？”
作者有话要说：短暂地走一下孔明雀和姜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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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你们能不能多评论，我也快倦怠了。咱们加把劲，一起快点完结好嘛？
第8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62
赵斯斯听到孔明雀的话, 微微扭头，朝向了她这一侧：“你这是有了两个打算啊？”
孔明雀轻声“嗯”了一句：“所以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怎么选。”
当一个人面前有了两条路时, 难免会踟蹰不定。一些成熟的大人，在面对抉择时都会摇摆, 更遑论孔明雀这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了。
乐希听到她的这个问题时，想到自己一年前, 故意拿着申请表格去寻找池初霁“答疑解惑”的事情, 唇角微微上扬：“在你心里，最想选择的是哪一个专业。”
孔明雀沉吟了片刻, 轻声回答：“建筑吧。”
“以后想做个室内设计师, 给别人设计一个家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赵斯斯轻啧了一声，颇有些感慨：“看不出来啊大明王, 你心里竟然还有这么柔软的想法, 还挺浪漫的嘛！”
孔明雀轻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什么都要显露出来, 明明白白，一眼就看穿吗？”
“唉，你这个人真的是……好好说话，干嘛要怼我？”面对孔明雀的阴阳怪气, 赵斯斯实在是想反驳几句。
可今天天气太好了，沙子太过凉爽，太阳也暖烘烘的, 以至于赵斯斯的脾气刚上来, 就被沙子埋了。
她在喉咙不满地发出几句咕哝声，叽叽咕咕了一会才说：“既然你对建筑比较有想法，那就选建筑呗。”
孔明雀沉默了一会, 才缓缓开口说：“可是我母亲一定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她不答应你就不选了吗？”
孔明雀想起平日里母亲强硬的作派，叹了一口气说：“她是个……非常固执己见的人，关于我的未来，她一早就安排好了。”
“她是生物医学里比较出色的学者，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就一直耳提面命，让我多学习这方面的内容。甚至平日里，她读的杂志、期刊，也会逼着我看……”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跟着她一起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但是我对此不感兴趣……”
一旁的赵斯斯若有所思地开口：“难怪你之前一直参加有关的竞赛，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嗯。”赵斯斯点点头，继续开口说：“总而言之，她对我期望很高，所以成绩出来之后，如果很好的话，大概率会让我去银河大学的生物医学就读。”
“在她的荫庇之下，我大概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前景可观的未来。”
乐希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惆怅，淡淡开口：“听起来很不错……但是你不想去对吗？”
“嗯。”孔明雀迟疑了一会，强调了一句：“是十分不想去。”
她的母亲，强硬又专横，如果自己按照她的要求，从事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这辈子估计都无法摆脱她的掌控，也无法获得简单的快乐。
赵斯斯想了想，和孔明雀说：“那你就和她说，自己不想去呗。反正填报信息也是你自己填，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她也拿你没办法。”
赵斯斯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兴冲冲地说：“你就先偷偷填你想去的学校，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她估计拿你也没办法！到时候要吵架，还不是随便她。”
赵斯斯在家肆意习惯了，自从她爸爸出轨和别人搞出私生子，她妈妈因为易感症跳楼之后，家里也就没有管过她。
唯一能管她的人，也就是她那个omega爸爸，也总是被她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给折腾到没话说。
孔明雀听到赵斯斯这么说，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事情要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这个方法我又不是没想过。”
“但是……我母亲到最后一定会雷霆大怒的。”
孔明雀仰头，眯着眼睛看向上头璀璨的艳阳，好一会才轻声开口：“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喜欢玩积木……”
“堆的小城堡，可好看了。她那时候就一心让我认生物，认不完整，就不让我玩……”
“结果有一天，我没完成作业，在客厅堆积木。她回来看见了，也不说什么，就直接把我堆好的城堡一脚踹了……”
赵斯斯仍旧记得，记忆中的母亲，是何等的威严。她阴沉着脸，就像是即将到来的雷雨天一样，双眼含着雷霆怒火，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兴许是童年阴影，导致她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规矩，一板一眼，争取优秀。
和赵斯斯乐希交朋友，大概是她人生里做的第一件不那么端正的事情。
而和姜澪交往，则是她人生里的第一次叛逆。
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严厉管制，让她不敢轻易越界。因为她清楚明白，一旦越界，自己所有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是母亲能够摧毁她所有珍贵之物的怒火。
躺在沙滩上的其余两个人，同样出自于破碎的家庭，但因为两人家庭所缺失的职能角色不一样，所以没有经历过孔明雀这样的事情。
可是人在青春期，难免都会面对同一个问题，那就是离巢成长。
持有与双亲相悖的意见，第一次反抗家长的要求，总有自己的主见，似乎是迈出鸟巢的第一步。
一如黑塞的名言：“尽管蛋壳曾是鸟的整个世界，但要获得新生，不打破过去的世界是不行的。”
赵斯斯抿唇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去试试吧。”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严肃地开口：“我曾经读过一本黑塞的书，书上说：‘在世上，最让人畏惧的是通向自己的道路。对每个人而言，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找到自我。然后在心中坚守一生，永不停息。’”
“而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你真心迈向的自我。”
“这是你必然会面对的问题，你对自我的追寻和母亲对你的要求，早晚有一天会完成一场剧烈的冲突。因为你是一个个体，当你拥有自己的想法时，这样的冲突是在所难免的。”
赵斯斯的语气难得正经严肃，孔明雀扭头，视线艰难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赵斯斯顿了顿，说了一句鼓励的话：“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大着胆子往前迈一步。最好的是说服自己的母亲，最差也不过是你母亲生气得想和你断绝关系。”
“至于你的未来，选择了建筑，可能是打开了人生新的道路，最差也不过是一事无成嘛。”
一旁的乐希扭头，看着身旁这个忽然像个哲学家一半正经严肃的友人，有所触动地抿起了唇瓣。
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拿着申请表迈向池初霁的事情。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克制不住握着池初霁的手，将她强拉进怀里的模样。
那时候，自己心里也怀揣着最好最坏的两种假设。
或许，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朝着自己畏惧的领悟迈出一步，才是本我的天职呢？
就在乐希这么思考时，赵斯斯扭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孔明雀，语气颇有些轻快：“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迈向一切未知领域或许才是我们的天职。如果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会错过很多东西呢？”
“遵从自己的内心，你会获得向前的勇气，遵照自我的意愿坦荡地活下去。”
这台词听起来未免有些太中二了。
孔明雀扭头，看着赵斯斯这张难得严肃正经的脸，心里稍稍有些感动。
她沉默了片刻，从沙子里抽出自己的手，朝着赵斯斯胸口的沙堆狠狠地劈了下去：“知道了！你太肉麻了！”
赵斯斯被她一记手刀砸懵了，眨了眨眼睛看她：“咋回事，你咋回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背书背的不好吗？你不感动吗？”
讲点道理好不好，她的小脑袋瓜子里面能记住那么多东西，并且整理通顺说出来，可是好不容易的好嘛！
难道就不值得被夸一夸吗？
孔明雀抬手，一掌盖在赵斯斯脸上，颇有些嫌弃地开口：“感动感动，我都快被你肉麻哭了……”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一旁沉默的乐希开口，戴着眼罩朝向孔明雀，语气坚定地说：“回去之后，和你母亲好好谈谈吧。”
“她要是不答应，你就按照自己最想选的路走。”
被赵斯斯安慰一番之后，孔明雀也长舒了一口气。她嗯了一声，很认真地说：“回去之后，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
四天三夜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眨眼七月到来。
这一年，池初霁的信息素逐渐稳定，再一次受到国内芭蕾舞剧团的邀请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回到团内，接受了排舞教练的职务。
七月初，池初霁开始随着芭蕾舞团开始世界巡演，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在家。
乐希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就准备去附近的影视城充当群演，好增长一些见识。
赵斯斯听到她的打算，也嚷嚷着要去。就在她们前往影视城的前一天，两人接到了孔明雀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又来了。
大概就是初霁小姐回团里当教练了，重新开始她的事业了。
乐希这边也要走长大的线了。
评论破两百或者一颗深水今晚还有一更。
第8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63
乐希接到孔明雀的电话时, 是晚上十点左右。此时池初霁还在国外跟着剧团巡演，并不在家。
乐希一个人在家里的影音室，观看电影学习时, 接到了孔明雀的电话：“乐希，你在家吗？”
乐希握着遥控器, 暂停了了电影，握着手机回复了孔明雀：“在, 怎么了？”
孔明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在嘈杂的夏夜里透着一股沙子般的粗糙凉意：“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在学校门口的炸鸡店等你。”
乐希直觉有事，连忙说了声好。她让乐希孔明雀等一等, 连忙换了衣服, 踩着自行车飞快地朝着学校赶去。
深夜里车少，乐希只等了一个红绿灯, 就踩着自行车猛地扎进了深夜里。
大概十分钟左右, 她踩着自行车来到了孔明雀说的那个炸鸡店。
已经是深夜, 学校周围的店都关了门, 只有这家炸鸡店还亮着灯。敞亮的店里，零星坐了几个人，乐希走进店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将目光落在角落里，锁定了孔明雀的位置。
乐希朝着孔明雀走了过去，走近的时候, 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昏暗的灯光下, 孔明雀藏在阴影中的那半张脸，似乎流下了蜿蜒的血迹。
乐希瞬间惊讶了起来。她连忙走到孔明雀身旁，偏头去看她额头上的伤, 吃惊地说：“你头上是怎么回事？”
孔明雀稍稍侧身，躲开了乐希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就……被砸的。”
“砸的？”乐希将这两个字仔细琢磨了一遍，伸手就去拉孔明雀，轻声和她说：“走吧，先不管这个，我先带你去医院。”
孔明雀的脑袋也是晕的厉害，明白身体最重要，这才点头说了一声嗯。
乐希牵着她走出了炸鸡店，将自行车锁好之后，喊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大晚上的，她陪着孔明雀做完所有检查，然后包扎完伤口后，才拎着药走出医院。
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两人穿着单薄的T恤站在医院门口，喊了辆车。
等着的时候，乐希扭头问她：“你是回自己家，还是去我家。”
孔明雀扭头，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你家……方便吗？”
那么晚了，她怕打扰到乐希家里人。
乐希笑了一下，和她说：“没事，初霁阿姨最近在国外巡演，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可以随便住。”
乐希实在是一个不太会多管闲事的人，她可以把你照顾得十分妥帖，但如果不是你亲口说，她绝对不会表现出窥探你隐私的欲望。
孔明雀作为一个常年扭捏惯的人，在乐希这样的态度之下，一阵心安。
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今晚上真是麻烦你了。”
乐希笑了起来，轻轻开口：“没事，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之间，有时候就是用来互相麻烦的。
两人打了车，回到了乐希家。
进入玄关后，乐希拿了双新的室内拖鞋给孔明雀换下。孔明雀看着干净整洁的空荡室内，勉强笑了一下，没话找话地说：“你家真的就你和初霁姐姐两个人啊……好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