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轻耸肩:“要是我室友的话,我还是愿意的。”
!!!
阮盖有一种自家墙角被挖的感觉。
“不是吧,林度轻,你还想同时睡两个人啊。”
林度轻想都没想到那块去,被她这么一提醒,耳根子蹭得就红了,“你在瞎说什么啊!就是很纯洁的睡觉好吗!你想到哪里去了!”
阮盖:???
“我指的就是很纯洁的睡觉啊?”
“不然还有其他的什么嘛?”
故意的。
眼前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
林度轻气到不想跟她说话。
阮盖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的过了,就跟她道歉:“不好意思嘛,是我的不对。不应该开你玩笑的。”
“哦。”
其实林度轻也不是说生她的气——
她就是不好意思了。
嗯。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对那些亲密动作好奇的阶段。
在这之前,她都觉得自己跟尊佛似的。
但见到她不是想抱,就是想亲,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有种感觉,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原来还可以这样哦。
不过。
她今天说留阮盖在这里住,可从未想到这个点上。
就是单纯的想要转移老莫的注意力。
结果被她一说。
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拉着她跟自己一块睡觉。
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
有了这种意识后,整个晚上,林度轻都心不在焉的。
好在大家都沉浸在重逢的嘘寒问暖中,并未察觉到她的反常。
倒是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是她女儿的妈妈,拉着她的手,问她:“小林林你不开心嘛,饭都没怎么吃。”
林度轻摇摇头,回她说:“没有哦,是我吃的不是很多。”
“这样子啊,那没事的。等晚一点你再吃。饭是一定要吃的哦。”
“好。”
饭桌上,老林破天荒的拿出了陈年酿的酒。
非要跟阮盖喝几杯。
阮盖是个滴酒不沾的人,何况是白酒。
再难过和压抑的时候,她都是硬挺过来的。
但在面对老林的盛情邀请时,她哪能拒绝得了。
一口下肚。
整个人如同被火烧灼。
这陈年的酒啊,可真烈!
看着杯子里明晃晃的白酒。
阮盖心想,今晚上——
她怕是要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阮:我喝醉酒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
林度轻:放心 一定好好 照顾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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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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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喜欢她呀69
不过几杯, 阮盖已经头昏眼花了。
但老林没有尽兴,她也不会表现出来,极力在克制自己。
林度轻想要制止, 但难得见老林这般兴奋。
她只好凑在阮盖的耳边, 小声问她:“你还好吗?”
阮盖轻轻嗯了句, 微微吐出了酒j.īng_的气息。
林度轻有些担心她, “你都没怎么喝过酒,喝不了就少喝点。知道了吗?”
阮盖微微点头:“嗯,知道。”
是答应得很好,但喝起来的时候,还不是满杯下肚。
这人重情义,从小就是如此。
又怎么会投机取巧。
林度轻只能在一旁给她添菜。
坐在对面的老莫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难得尽兴。
这些年,老莫和老林都过得挺不容易的。
原本以为可以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安享晚年,结果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一边要照顾自己女儿,还得供外孙女学舞, 念书。
刚开始确实困难。
后来这几年才算是稳定下来了, 两人都有退休金, 再加上卖掉了先前的房子,补上了窟窿。
家也算是完整的。
不求大富大贵, 只愿一家人身体健康, 平平安安。
“所以,小盖你也学了医,现在在度轻学校上班?”对比阮盖滴酒不沾的酒量,老林的酒量可太好了,一口酒下肚, 还可以聊聊琐事家常。
阮盖的脑袋早就昏昏沉沉的。
她只管点头:“是的呢。”
老林举杯:“小时候就看你老是抱着医学书,没想到啊,真的学医了。真好。”
阮盖还以为老林会问她说,怎么没选择去医院上班。
毕竟大家都这么问她。
可是她忘记了。
这是老林和老莫啊。
他们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和询问,年轻人的选择。
阮盖也举杯。
一饮而尽。
“我也觉得挺好的。”
“只是有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别人解释,从重点医科大学毕业,最后却窝在高中的校医院里。”
酒入肚,依旧是火辣辣的感觉。
滚进了心里。
老林放下杯子:“人这辈子,只要是自己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对错与否。只有自己愿不愿意,值不值得。”
“就足够了。”
是啊。
只要她自己觉得值得,只要她自己愿意,那么她做的所有决定,都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嗯。
真好啊。
她的老莫和老林依旧还在。
和当年一样。
如同她的信念和信仰。
-
老林落筷的那刹,阮盖脑袋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本来林度轻还想要帮着一块收拾餐桌的,但被老莫制止了,要她扶着阮盖去房间里休息。
床已经铺好了。
“要帮盖盖换下衣服,都是酒味,睡得肯定不舒服。你快去吧,晚点我煮点醒酒汤,再喊你们。”
老莫这么j_iao代了。
林度轻也有点担心她喝得太多,这么趴着肯定不舒服,就先扶着她去房间了。
阮盖看着瘦,但实际重量可不小。
林度轻拉着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还感觉到一些吃力。
小声抱怨了句,“可真是个一r.ì三餐都不落下的人呢!”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忍不住吐槽。
反正她喝大了,肯定听不见。
但实际——
即便是喝醉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会有一些知觉的。只不过,只听见了嗡嗡嗡的声响,并没有办法听到具体。
被扶住的肩膀,主动将她整个人圈住:“林度轻,林度轻,林度轻。你在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林度轻:“……”
这人喝醉了酒,是个复读机吗?
“我没说什么。”
阮盖不信,还一把捏住她的脸:“真的吗?”
被捏着脸的林度轻微微蹙眉,平时看着挺正儿八经一人,怎么喝多了,就开始动手动脚的?
林度轻试图挣开。
她却歪着脑袋看着她,“我可都听到了哦,你在骂我。”
林度轻语句不清地回:“我哪有啊。”
阮盖打了一个嗝,一股酒味,她愤愤道:“你有的。”但在下一秒,她又说,“你肯定在怪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你。你心里肯定是怨我的。”
林度轻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阮盖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处,微微啜泣:“可我真的努力了。真的。”
她这突然的感伤,弄得林度轻也很难过。
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阮盖又抬起了脑袋,猛地摇着,“不,你不知道。”
为了安抚她,林度轻只好说:“好好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先进房间,再慢慢说好不好。”
阮盖突然暴哭:“看吧,我就说你不知道。”
林度轻:“……”
可以捶爆她吗!
这人一点理都不讲!
到底要怎么样!
林度轻在蓄力,准备回击时,眼前的人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看吧,你要凶我了。你以前从来不凶我,都是粘在我脚边的。”
林度轻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这人喝多了,就开始装可怜了。
林度轻半拖着她到房间的门口,伸出一只手,准备推开门。但在阮盖看来,是要把她丢掉的意思,她双手缠在她颈间。
带着哭腔说:
“你抱抱我嘛。”
“别离开我。”
“我会害怕的。”
温热的气息,吐在林度轻的脖子上。
林度轻身子一僵。
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缓了好几秒,又听见她说:“是不是你长大了,就不喜欢那么粘着我了。”
“也是,学校里那么多男同学,都喜欢你。”
“好多人都拿你的照片当壁纸,还跟你表白。”
“你室友又对你那么好。”
“你又干嘛要粘着我呢。”
林度轻可不知道她有这些情绪。
她还以为,她从来都在意外界对她的那些评价。
却没想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林度轻一只手回抱住了她,一边推开房间的门,轻轻在她耳边说:“可是那些人,他们都不是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盖盖。我怎么会没有粘着你呢。我每天都很想见你。可是我知道,我有学业,要练舞。你也有你的工作。所以就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啦。”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阮盖:“是真的吗?”
“你不要骗我。”
林度轻啼笑皆非:“我骗你这些做什么。”
阮盖急红了脸,“你之前还那么维护你的室友呢,还说要跟她睡在一起。”
林度轻:“……”
合着半天,是在计较这些事情呢。
“那是因为我室友,她帮助过我啊。她是很特殊的存在,就跟乐乐姐姐跟你一样的那种关系啊。我哪里叫维护她哦,你理解错啦。”
阮盖嘟着嘴:“我才不管那么多。”
“我明明就听到你说要跟她睡在一起的!”
林度轻也被她给绕进去了,“我们确实是睡在同一个房间嘛。”
阮盖气鼓鼓:“那我都叫你搬去我房间睡了,你还想着她。”
林度轻哭笑不得:“阮校医,你讲点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想着她了。”
喝多了的人,才不管那么多。
平r.ì里不会说的,只管一通说。
“听你那意思,本来就是嘛。”
林度轻放弃跟她讲理,“阮校医,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可不理你了哦。你这是无事生非。”
阮盖委屈巴巴的,“你看你,都为她不理我了。”
啊啊啊!
真让人抓狂啊。
下回再也不让她喝酒了!
乱七八糟在那里说。
“那人家,喝多了酒,心里不舒服,需要人哄,也不行嘛。”见林度轻不说话,阮盖心里越发委屈了,可怜兮兮地说道。
讲真。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阮盖。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撒娇。
她需要人哄着。
结果现在到她自己身上来了,才知道,哄人是门技术活啊。
哄不好,脑壳疼。
“好啦,我哄你,我哄你。你要乖,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林度轻话是说的很温柔的,但面上的表情却是,今晚上给你这个面子。等你明早起来,清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那我要听《我只在乎你》!”
阮盖手舞足蹈。
好在是进了房间的门,随便怎么闹都可以,林度轻也就随她去了,还很配合她的唱起了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这也是她这些年来,最喜欢的一首歌。
百听不厌。
而且她也唱的很好听。
那年,初初听这首歌,还是用放磁带的收音机。
后来她稍稍长大时,用磁带听歌的人就很少了。大家开始上网,用手机带着耳机听,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带着沙沙声响的磁带放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