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近高低(GL)-第177章
淫娃梦涵
3 年前

  袁柳说通过自招进入北京某高校的赵佳琪这学期很不开心,虽然和学神同处一城,但两人关系更淡漠,一个月见一次最多。醉心学习的前女友只是在闲下来时才回她两句,还在十一时直接定了酒店等赵佳琪。见面后拿出打印好的人体内部构造图,说要和赵佳琪正式探讨下,对着图。

  俞任听着袁柳一口气说完赵佳琪的遭遇,她说哦,那你们注意安全,好好陪陪你朋友。

  “要劝要陪的,因为她想退学回柏州复读,不愿意留在北京了。”袁柳最后才问俞任,“等我劝说好她,最晚二号一早就回柏州,对不起啊。”

  俞任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挂了电话后坐窗前发呆了半小时,惊喜泡了汤,她老人家在二字头的最后一年即将来临前,被女朋友热情仗义地拦住了。

  袁柳晚上九点时陪赵佳琪回到了松江,陪老同学开了房间后也在另一侧睡下。赵佳琪一路没精神,进酒店说了没两句就开始哭,“我不想喜欢她了。”

  从舔狗一样追着她,到刻意拉开距离专注自己的学业,我以为高考后会不同。其实没什么不同,她可能对我还是特殊的,拿着图纸告诉我该从哪些角度着手,可我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人,还不插电。

  赵佳琪说袁柳,你累不累?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挺累的,无论和她处于什么关系状态下,亲密或者疏远,还是若即若离,无论我是小心还是亢奋,甚至想平常心地对待她,但是都不对。只要还喜欢她,一切都不对。

  喜欢一个人不累,无法获得同频道的呼应反馈才累。袁柳觉得她没有立场劝说朋友“放下”,旁观者也不能调整频道波段。她陪着赵佳琪一晚,等她情绪稳定后才得空看看手机,而俞任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无声也是一种心领神会的频段。袁柳睡到第二天快中午,带着朋友逛逛自己学校。而她不知道俞任还等在上海,她自己开车重游这座城市,没有约任何朋友老同学,打算一个人重走那些熟悉的打卡地点。只不过职业习惯熏染了她,最终俞任对着点评网跑了好几家茶馆。

  俞任在品茶时,袁柳没想到袁惠方独自杀到了松江,看到赵佳琪时眼神陡然深沉起来。袁惠方不打算过夜,看了袁柳后又要赶动车回去,和女儿及同学吃午饭时,袁惠方对赵佳琪对打量渐渐变为疑惑:这孩子怪不得以前能大大咧咧地躺袁柳床上睡觉,样貌打扮都比自己女儿成熟,看着也知书达理,还一放假就从北京飞来上海看小柳。保不准这俩早就开始了。但是,这俩丝毫没有谈恋爱的热度,太客气了。

  袁惠方放下心,临走前劝说女儿,“我看你这……也不热火啊。两个人做好朋友就好,你们啊,不太适合。”

  袁柳摇头,“妈,不是这个,您别乱猜。”再说,我有合适的。

  “什么叫合适?”袁惠方检票前反问。

  互相揣得住那份喜欢就叫合适。袁柳将行李包递给母亲,“妈,路上小心,我后天就回家。”您也不用担心我,也别再突然袭击啦,我长大了。袁柳靠着栏杆目送欲言又止的母亲,看了眼手机,俞任还是没消息。

  她揣得住喜欢,有时揣不住思念,还揣不住怀疑——这女人怎么如此沉得住气?明明上次她回学校前,俞任在高铁站和自己抱着足足十分钟,别人看着都不对劲了她还没松手。

  袁柳思来想去,觉得俞任可能生气或者吃味了,因为大好假期,她陪着老友却没着急见恋人。陪赵佳琪逛时,袁柳心里不时地叹气。

  “袁柳,你来读书后,你们每个月见几次?”赵佳琪问她。

  “最多一次。”袁柳说她目前还没来看过,希望自己能好好适应大学生活,“女朋友年纪长点儿就这点不好,她不会像少女时期那样狂放不顾,太理性,有些事儿上自觉代入了家长的视角。”

  可你能体会到她的在乎。赵佳琪回忆学神对自己的可能存在的在乎,“嗯,她帮我弄了不少讲座的票,可前提是那些讲座都是她感兴趣的。她说听完了后如果开心,就想找个人一块儿探讨下。”

  “你和她探讨过了?”袁柳坏笑。

  “这……”送上门的技术指导,“我不能拒绝。”赵佳琪脸红了,“我也觉得有了这层关系后,她就会更加离不开我。我错了,错得离谱。”女孩说她可能在乎,当我是海因里希·艾德勒那样的在乎,是她爱吃的一桌子菜中的一盘。而我只有她这一块面包。

  “你们……探讨过?”赵佳琪反问袁柳。

  女孩歪头想了下,“哪方面呢?”她已经逐步破坏了约定,顺利钻进了俞任的被窝,还被小海教导如何在皮相外表上更精进些,“她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袁柳摊手,“我尊重。”

  “你也没有这些想法?”赵佳琪不解。

  女孩半天没吭声,最后挤出一句,“你说呢?”

  袁柳不知道,关心她们这方面想法的不止赵佳琪,怀丰年在被窝里抽空问候俞任,说“不必当春乃发生”,先春两日也无妨好雨知时节。俞任发出在茶馆的照片,“正好衔杯时”。

  连印秀都关心,唆使卯生问了句干巴巴的,“俞任,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吧?”

  “开心啊,逛了六七家茶馆。”俞任依旧甩照片,好让这些不能专注于自己生活的八婆们打消对老友的怀疑,以证明她赶在三十号就去袁柳学校附近并非为了她们大脑里的那点儿念头,她还想起弹幕里流行的一句话,“双手打字以示清白”——粗言粗语有时效率更高。

  俞晓敏还不阴不阳地发来关切,“俞任,你想清楚,人家还是孩子。”

  平时不希望亲妈说话这么直白,这会儿她的冷水泼得挺是时候,俞任心里那点热热的小苗头彻底熄灭,第三次发出照片证明自己没有荼毒孩子。

  回酒店休息时,倒是小齐率先发来了越洋祝福,“怕自己忙昏了忘掉。”她问俞任是否还是单身?俞任笑,“不算。”小齐的沉默就像发生在当面,隔着Wi-Fi和屏幕都被人瞧出,“我认识那个人吗?祝福你们。”

  俞任说你认识,是袁柳。

  这下隔着Wi-Fi和屏幕的齐弈果简直被人听到了她的叫声,“真的?!!!”

  真的。不知不觉地,从“姑且不谈”和“暂时观望”再到“不如试试”和“无惧分手”,再到现在。俞任说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可面对袁柳时觉得自然而然。当然,她不是一个做得到位的年上,恋人军训晒大太阳时她没有去开房陪着她休息,她一个人在学校四处尝试甚至撞墙时,她也仅仅隔着手机在异地给点建议,她甚至一早就对袁柳说出感情的真相,“早晚分手。”

  这样做很煞风景。俞任说,“弈果,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仅有的那点儿春花秋月早被时间带走,我用冰中和她的热,用盾抵御她的矛,用所谓的理智消弭她源源不断的热情,终于,我们步入了这个让双方都还满意的现状。”

  小齐说,你有多爱她?

  还没说过爱的爱。俞任不好意思道,“第一个说出那三个字的人才叫了不起。后来人千年百年,好像讲不出比这更合适的表达。”

  她有多爱你?小齐又问。

  我没衡量过。俞任实话实说,我习惯了,接受了,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之后生出贪欲,我想只要在感情中,人就免不了这样拉扯思虑。

  我和她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也没说过话。但我就是很安心,就像她时时刻刻陪在身边。俞任的话让小齐莞尔,“恭喜你,彩彩。”

  晚上有些饿,俞任去便利店买了盒泡面,同时思索是明天再待一天,还是提前回柏州,并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于后天见袁柳。当然还可能面对柏州八婆团们的疑问:你那么着急地去了上海,结果连人面儿都没见到?

  袁柳的消息在她注水入碗时发来,“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柏州找你。”

  怎么了?俞任一贯这样宠辱不惊。

  “赵佳琪提前回北京了,孽缘再次开启。因为从学神嘴里得到一句话,‘你怎么拿自己和那些事儿比?睡了还不满意?’”袁柳在那头感慨,“这俩纯粹因为认知参差过大,一个站在山顶上吹风,一个还在山谷里泡着凉水自怨自艾。”

  你呢?俞任的声音不复清冷,带了点儿穿针引线的缠绵。袁柳以为自己听错,“我?我这就退房去火车站!”

  “不着急。”俞任顿了下,报了自己的酒店房间号。袁柳已经顾不上多问,喊了句“我的天”就让俞任等她。

  今天温度只有几度,风大天阴,袁柳跑回学校换了蓝色衬衫外搭中长款呢子格子大衣,下面则穿了条露出膝盖到小腿的短裤,再踩上让自己得意的中靴一路奔跑。

  这会儿不用打底裤保暖,时尚的袁柳从瑟瑟发抖跑到满脸是汗。

  俞任为此等了快四十分钟,她不介意再多等。袁柳可能等了她好几年,她们已经慢下心神,降低调门,在“日子”中特殊又开心的一天从茫茫人海中冲出。

  袁柳已经冲到了俞任面前,急躁地敲了两声门,就听到里面冷静的问声,“哪一位?”

  “我。”女孩喘气。

  门被打开,是俞任惊喜的脸,她和袁柳看到互相的打扮后都笑了,“真美。”袁柳赞。

  “很棒。”俞任夸她的打扮,“只是,冷不冷?”

  “不冷。”袁柳继续笑,眼睛却不觉湿润,其实她这会儿不该委屈,俞任不是来了吗?

  关上门,她刚想说“你几点到的?”俞任已经压住她在门后,温热的舌尖熨暖了袁柳凉冰冰的唇和脸蛋,女孩很快回身,更热烈地欢迎俞任的到来。

  “俞任?”袁柳的大拇指刮着恋人的脸颊,她眼睛里的疑问让俞任低下眼眸,“别当我是圣人。”当袁柳的舌尖被俞任咬了几口,她才懂,“原来她醋劲不小。”

 

 

第224章 

  呈现美好是对恋人的别样表达,但在热浪熏头时,袁柳觉得刚才那次折返换装浪费了时间。俞任没说她几点到的,也没更多的评价袁柳的用心衣着,她说,“洗澡。”

  女孩说没带睡衣。俞任说自己带了,可能小一号,“但勉强能穿。”

  勉强穿着小睡衣的袁柳走出淋浴房时,俞任正坐在床头呆呆看手机,抬头瞥见这红润的小脸,她伸出双手。袁柳坐下,任俞任抚摸自己的脸。这会儿俞任应该不是湿柴火,她是沼泽里的多脉莎草,她的口舌向来不说肉麻情话,她的手从来不会造次在袁柳的身体版图,但现在却湿润地造访袁柳的眼角眉头唇畔舌尖。

  袁柳觉得她的认知错了:湿地未必不起火,燥热未必无水源。俞任的吻又湿又燥,刮撩得袁柳头脑发飘。俞任很久后才离开女孩,“我是昨天晚上到的。”

  她准备一个人度过今夜,陪着她的是数条祝福信息,还有一杯反复冲泡的绿茶,另外有袁柳的语音,“俞任,先祝你新年快乐。我马上十八岁了!哈哈哈哈哈。”

  那么热闹的语音,落在何等安静的房间。怪不得,袁柳觉得俞任的亲吻里有不知足的陌生的占有欲,“想给我一个惊喜?”

  “嗯。不过,现在这个惊喜依然有效吧?”俞任问。

  “我还是觉得遗憾,除非……”袁柳得寸进尺的本领继续发展,“还有没有更大的惊喜?”她盯着俞任的眼睛,恋人清亮的眼珠氲上抹羞涩,但年上的威严立即回归,她推了眼镜,“我考虑考虑。”

  袁柳这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拥有她。”

  她替俞任摘下眼镜,在这片叫“俞任”的沼泽地上慢慢跋涉。因为忐忑,所以亲吻得似乎均匀而柔和。因为心跳过快,她又不断地深入戳绕进俞任的口腔。她觉得自己是柄烤热的刀,俞任是熊熊燃烧的火炉。俞任没空考虑,因为袁柳将她压在了枕头上。

  她被总监格劳瑞啊精心设计的发型,她为了今晚见到袁柳而偷描的眉尾,她不太使用的腮红和淡蓝眼影,还有她那朱砂橘色的唇,都化作了燃料。袁柳尝了又尝,看了又看,最后又忍不住开启下一轮浏览。

  俞任心口像安放了快坚硬的乳酪,正被高温蒸软,她长长地叹息一声,手捧住了袁柳的头,两人忽然同时停下衣料的摩擦,被这动情的瞬间惊讶住。

  袁柳起身很快,俞任犹豫了下没去拉她,任女孩坐起解开不合身的睡衣。最后,一条光滑的又红得像鲜虾仁的恋人进了被窝。袁柳看自己起伏的胸膛,意志在那一刻更加坚定,“我好了。”她说。

  俞任这时才想到,袁柳不是久经沙场的人,她用那点儿可怜的非实操技能壮着胆子,她交付自己,就决定任由恋人锐利或轻柔的攫取。她以为的交流,还像平常的恋爱那样,主动过了头后,就迎来被动的适应。

  也脱下自己的衣服,俞任和袁柳并肩躺下,被子里的两只手互相鼓励般地紧握。随后,俞任侧身,一只手化作滑溜柔软的丝绸从女孩的肩部开始飘拂。

  袁柳不是沙漠也并非平原丘陵。她是夜雪初霁后的一株柳,还没长出日后年岁能赋予她的烟媚色,也没抽出茁壮的枝条。她细弱柔和,被俞任拨开雪珠后像不胜春风,女孩缩起身体,一丝紧张轻轻溢出了鼻息。

  可能不适合这样,俞任的动作停下,啄了下袁柳的鼻尖,“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

  “嗯……都可以。”袁柳心里只有个模糊的轮廓:交给她,信任她,跟随她,学习她……

  俞任笑了声,重新躺回枕头上,“小柳?”

  袁柳“嗯”了声,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让俞任停下,“我……我可以的。”袁柳说。

  不是你可不可以,俞任今晚的眼睛好深,窜出了袁柳没见过的渴望,她拉着袁柳的手放在胸口,“你听?”

  袁柳听到了和俞任的表情不相符合的汹涌。她张嘴,感觉自己的手在俞任的带领下浮动,指尖触到的新鲜的凝脂感。古人真的蛮讨厌,词句被他们说尽了。

  袁柳又被俞任看得闭眼,便只用触觉和嗅觉继续跟着俞任,也许那儿是平原腹地,也许某处该留下自己的浓墨重彩,袁柳不禁俯身,她听到了俞任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响应。

  手指的触觉还在蔓延,她像翻行春山间,山阴面的平坦,山谷间的和缓,山脊的绵延……一直到深林中,袁柳愣了下,而俞任咬着唇睁开眼,她在年上的教导责任和恋人的默契期待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