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清笑道:“那便好,不过你的眼睛始终是个问题,你真的不考虑使用清瞳吗?”
白瞳再次摇头:“不必,我已经习惯了,再者经常使用神识有益修行。”
君以清道:“白师妹如此刻苦,让师兄有些汗颜。”
“师兄过奖了。”
白瞳抬头看着城墙外那个巨大的阵法破损,担忧道:“国都防御阵破损是一件大事,我们应该好好查一查。”
“白师妹觉得应该从何查起。”
“或许可以先问一问附近的居民。”
……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柳三叶莫名牙酸,她对君以宁道:“这就是你说的,你哥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我怎么觉得他对白师姐相当上心?”
君以宁透露出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解释道:“他只是看上去对瞳瞳上心,实际上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不过那都是表面的好,他的本质就是对谁都漠不关心。”
“是吗?”柳三叶表示完全不信,“我觉得你在强词夺理,而且如果我对你漠不关心,会一直记得你的眼睛?”
君以宁第一时间想反驳,愣了两秒后突然眯起眼睛看向柳三叶:“不对呀,我哥对瞳瞳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三叶突然噎住,她梗着脖子解释道:“我……我好奇不行吗!算了!懒得跟你解释!”
说罢,她就要去找瞳瞳,正在这时,成群结队牛车马车相驶而过,冲散了几人。
君以宁在人群的推搡中险些栽了跟头,他再一次感叹:“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就是人太多!”
他问一旁的温可儿:“你说是吧,可儿。”
温可儿没有回他,君以宁回头一看,发现一直站他身边的竟是一个摆豆腐摊的壮汉:“叫我干什么!还有你到底要不要买豆腐!不买赶紧滚!挡我摊儿了!”
君以宁吓得赶紧一溜烟儿滚了,他左看右找都没有发现温可儿,便连向散落在街道各地的柳三叶君以清白瞳传音:“你们看见可儿了吗?她好像不见了!”
“可儿不见了?”柳三叶挤过人群跑到君以宁的面前,果然发现一直站在君以宁身旁的温可儿不见了踪影,“可儿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怎么不见了?”
君以宁也是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刚才就顾着和你聊天了。”
柳三叶放出神识探查四周:“四周根本就没有她的气息,她怎么能消失得这么快!”
柳三叶隔着人群向君以清传音道:“君师兄,她一向听你话,你用魂器传呼她一下可以吗?”
君以清试着传呼,但遗憾地是没有接通,君以宁担忧道:“可儿不会出事吧。”
说罢,他便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东远国的防御阵是方师叔的亲传大弟子季同亲自布置的,据说十分厉害,这么厉害的防御阵都被破了,可以想见破坏的人武力值极高,他很有可能就躲在这个鱼龙混杂的集市中,可儿消失得这么突然,我估计是被他给捉了!”
柳三叶顿时无语:“你想得可真多。”
在柳三叶看来,魔修要抓也是抓君以宁,毕竟原文中君以宁就是无缘无故消失被魔修抓去练功,鲜血流尽而亡的。
所以她忍不住提醒:“我觉得你最有可能被抓,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
君以宁大怒:“喂喂喂!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同门情谊,可儿走丢了你居然都不担心!还在这儿说我风凉话!”在君以宁看来,被魔修挑中劫走的一定是修为最弱的,他觉得柳三叶是在暗讽他修为低。
君以清对君以宁的话有几分赞同:“虽然城墙内没有魔修的气息,但是传送阵那里确实有魔修残留的气息,不排除那个毁坏阵法的魔修有隐藏自身气息的秘法。”
柳三叶闻言仍觉得君以宁的解释不靠谱,因为柳三叶虽然使用药物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金丹期,但是她的神识依旧敏锐,能在她眼前悄无声息将人劫走,必定是大乘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能办到,既然有如此修为,干嘛还要悄悄劫走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她要是大乘魔修,直接五个全劫走不好吗?说不通。
柳三叶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只好用其他理由反驳:“季同不过是金丹修士,他布置的防御阵估计也不算厉害,就这样的防御阵,那魔修居然只能毁坏一个小口,想必其修为也不至于能在我们面前轻易劫走一个大活人。”
君以宁不可置信地看着柳三叶:“全宗门的人都知道,季同布阵天赋非凡,千年不遇,是方十师叔内定的继承人,就连门内的长老都比不过他,你居然敢说他的防御阵不厉害!”
柳三叶闻言终于放弃了解释,最后她只能默认温可儿是被魔修劫走这个不靠谱的说法。
君以清提议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分头去找吧。”
说罢,他就率先匿进了人群中。
君以宁也想要独自去找温可儿,不幸被柳三叶一把拽了回来:“你跟我一起。”
君以宁颇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柳三叶简短解释:“你修为太弱了,一个人危险,我保护你。”
如果说这话的换个人,君以宁肯定第一时间答应,但这个人是风青就不行,他俩关系可不怎么好!
君以宁果断拒绝:“不行,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啊——你干什么——”
柳三叶没管他的抗议,抓着他的肩膀就往人群里挤。
君以宁气极:“你这个人未免也太过霸道!瞳瞳你都不管管她!”
白瞳转身,给了他一个离去的背影:“我去西边找找。”
君以宁:“……”
最后,君以宁如同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小鸡仔,几乎是被柳三叶单手拎着挤进了人群里。
两人找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君以宁生无可恋:“我说你一直抓着我的肩膀,不累吗?”
柳三叶横他一眼:“废话少说,赶紧找人。”
君以宁如今落在柳三叶的手中,方圆十里都没有一个同门照应,柳三叶武力值还比他高,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得不老实闭嘴。
但是他话痨,闭嘴没几分钟又忍不住开口:“风青,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别问了,浪费时间,你不是担心可儿吗?赶紧找人。”
君以宁笑道:“可儿那么厉害,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有事。”
柳三叶:“……”说好的同门情谊呢?
柳三叶一边找人一边回:“什么问题,你问吧。”
柳三叶以为君以宁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哪里知道他竟然语出惊人。
“你是不是柳三叶?”
柳三叶听见这个问题,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她此刻正背对着君以宁,没叫他看出异常,柳三叶再三思考,觉得君以宁不过是信口胡说,便故作轻松道:“我身上有哪一点给了你这个错觉,让你觉得我是柳三叶?”
君以宁摇头:“你哪里都不像她,你太凶了,而且你还骂了她。”
柳三叶奇道:“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君以宁指了指柳三叶的头上:“你头上戴的发带,是瞳瞳亲自送给三叶的,就在毒木渊前,我亲眼看见的。”
柳三叶下意识摸了一下垂落在自己肩头的发带,不免有些好笑:“青色发带有什么稀奇?就在这大街上,随随便便都能找出一条同款。”
君以宁摇头:“不一样,你的发带上有瞳瞳亲自绣的青竹。”
瞳瞳绣了青竹?柳三叶自己都震惊了,她扒拉一端发带下来看,还真看到一根颜色稍暗的青竹,青竹针线缜密,也不知瞳瞳视力不好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青色的竹子在青色的发带上,实在不怎么显眼,柳三叶也是现在才发现,她戴了五十多年的发带,居然有绣东西!
这一瞬间,柳三叶的脑子几乎都被满屏的问号给占满了,比如:瞳瞳为什么要用青色的线在青色的带子上绣?又比如瞳瞳作为一个修真世家的掌上明珠为什么会针线活?再比如为什么绣的是竹叶而不是柳叶,她名字明明是柳树三片叶呀?
最后所有的问号都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感叹号:她居然没发现瞳瞳给她绣的竹叶!
柳三叶颇为不解地询问君以宁:“这么小的东西,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君以宁尤为自得地打开扇子,扇子上正好写着两个字:“优秀。”
“那自然是因为我观察入微,有着比常人更为缜密的心思。”
柳三叶:“……”
君以宁问:“所以,你为什么会有瞳瞳给三叶的发带?”
柳三叶强行解释:“瞳瞳既然能送发带给柳三叶,为什么不能再绣一个发带给我?”
君以宁听后,不免悲从中来:“三叶太可怜了,自己进了毒木渊不说,最好的朋友还跟别人好上了。”
柳三叶:“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怪?还有,什么叫好上了!”
君以宁没有搭理她,依旧自说自话:“她经受过这么大的打击,不知道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修为止步不前……”
柳三叶见君以宁居然如此真情实感地为她担忧,心中十分感动,然而下一秒,君以宁便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她肯定就不能在两千年内达到渡劫修为,赌约失败,我就可以看着她挂着一个‘最丑师妹’的牌子在整个修真界晃荡三圈!”
柳三叶闻言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去!
都六十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个赌约!
第85章 魔修
就在所有人都在着急地寻找温可儿时, 温可儿正被一个江湖术士打扮的人骗得团团转。
那老道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
温可儿摇头:“不知道, 为什么?”
老道回:“因为我见你根骨奇佳,非常适合做我的传人。”
温可儿愣了半晌:“所以你是要收我为徒?”
老道点头:“没错, 你果然天赋异禀, 这都被你猜到了!”
温可儿皱眉:“你之前不是已经跟我说了吗?”
老道一把拉住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就跟我回山吧!”
温可儿急道:“诶, 我都还没答应呢!你扯我做什么, 况且我已经有师父了……”
温可儿话未说完, 便发现自己的双手竟被一团黏糊糊的液体给牢牢地粘住了,她瞪大眼睛惊呼道:“我的手怎么被粘住了!”
老道撕破脸皮,赫然换了一副面孔,他回过头嘿嘿笑道:“小傻子,你还没发现我这是在骗你吗?”
温可儿看见老道真容, 竟是魔修, 顿时呆若木鸡:“原来你在骗我!”
魔修见此极其猖狂地大笑起来, 然而没过片刻, 笑声就戛然而止,紧接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脸色忽青忽白,他用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对眼球几乎瞪出眼眶:“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温可儿气红了脸:“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温可儿一边说一边往老道身前走,披在她手臂上的粉色飘带迎风飞起,气势凛人。
魔修见此终于不再隐藏, 他“刺啦”一声祭出招魂旗,霎时间黑色的魔气铺天盖地遮挡住了繁华闹市的阳光。
阴风阵阵,厉鬼狂啸,街上的所有行人都吓得如鸟兽散。
魔修狰狞道:“你这小娃,好生阴险,居然给我下毒!我今日一定要将你炼化成我招魂旗里最为凶残的厉鬼,日日饱受炼狱之苦!”
恼羞成怒的老道挥舞着手中的招魂旗,无数厉鬼如蝗虫过境尖啸而来,它们面目残肢似都被狂风吹裂,只有那锋利阴森的牙齿指甲泛着寒光,坚固如铁。
温可儿轻喝一声“起”,漫天飘带应声而起,轻薄如蝉翼的粉色绫带将厉鬼挡在了离她十米开外的房檐之上,两者相撞,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成片屋檐接连倒塌。
此处的剧烈震荡,引起了柳三叶等人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此处先后赶来。
君以宁赶到时,见附近区域全部成为废墟,心痛万分:“我的天,这得赔多少钱!”
他一面说一面施法,霎时间数千张符纸“唰”“唰”“唰”飞上天,它们呈巨网状,将魔修团团围住。
魔修正与温可儿斗法,他显然没想到几人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赶来,未做过多思索便狠下心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厉鬼染上血雾,变得更为疯狂。
他这是在耗损寿命强行提升修为,白瞳赶到时意识到不对,出声提醒:“他要逃跑!”
柳三叶就在君以宁的身边,听闻此话便暗中弹出一指,青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融入符纸之中,本在厉鬼攻击下变得黯淡的符纸,瞬间爆发出炽烈的强光,魔修很快被淹没其中。
“啊——”当强光褪去,一个被符纸包裹的“粽子”“咣当”一声掉落地上,伴随着“粽子”落地,一面招魂旗也落进了君以宁的手上。
魔修被生擒,而生擒他的人居然是修为最差的君以宁,不过此刻情况紧急,众人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
君以清质问魔修:“东远国都的防御阵是不是你破坏的?”
魔修冷笑:“我倒是想。”
君以宁皱眉:“不是你?”
魔修一声不吭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温可儿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魔修嗤笑:“那当然是因为你好骗啊,小傻子。”
温可儿最讨厌别人骂她傻子,她气鼓鼓掏出药罐子就要往魔修嘴里灌,不料却被君以清拦下:“不要胡闹。”
温可儿只得委屈罢手。
君以清继续质问:“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魔修懒洋洋地摊在地上:“你说有,就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