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好讨厌!(GL)-第9章
男高 原味 出
3 年前

  “回话!”

  迫于且歌的气势,穆絮不得不回,“回殿下,未曾。”

  且歌柳眉轻挑,“那这婚约便作废了。”

  穆絮与江怀盛心头皆是一震,二人一同念了十许载的婚约,竟因且歌的一句话,便作废了。

  可不到最后关头,谁会轻言放弃?

  穆絮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殿下,即便婚约作废,穆絮也不能为驸马,沧蓝历来并无女子同女子成婚的先例,若是因穆絮坏了规矩,穆絮实乃沧蓝的千古罪人,如此罪人,怎配得上殿下?倘若穆絮的污名连累殿下受后世指责,穆絮内心难安,还请殿下三思!”

  内心难安?

  且歌看穆絮并不会,这句句说的是为她好,可说来说去,实际不就是不愿做她的驸马嘛,穆絮不愿,她偏要她做!

  且歌点了点头,“沧蓝确无女子同女子成婚的先例。”

  穆絮抬眼,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心里当即燃起了一丝希望,看来推脱这圣旨有望了。

  且歌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轻笑,早就猜到她会有这般说辞,“可这《婚律》中并未说女子同女子不能成婚。”

  看到穆絮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且歌的心情不由来的好,“李大人,《婚律》可有带来?”

  “回殿下,臣带来了。”

  “据你所知,《婚律》可有明确说明,这成婚必须一男一女?”

  刑部侍郎犯难了,这自古以来,不皆是男女相互结合吗?何须多此一举加一笔,更何况,哪家的男子会同男子成亲,又有哪家的女子会同女子成亲?

  “这...回殿下,未曾。”

  似是知道穆絮不死心,且歌浅笑道:“将这《婚律》交于驸马,让她仔细瞧瞧。”

  “是,殿下!”

  刑部侍郎将《婚律》递给穆絮,看向她时,眼里的那丝怜惜一闪而过,殿下召他来,怕是早已将驸马爷的意图猜得十足十的,殿下自幼聪颖,又是由先帝抚养长大的,可谓是人精中的人精,当年扶持新帝登基,不知将多少老臣斗倒了,如今这驸马爷还想同殿下斗,只怕是自不量力,不知会吃多少亏。

  “驸马爷,请!”

  穆絮接过《婚律》,快速地翻了起来,似是想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可任她怎么找怎么翻,都没找到。

  以致后来,就连江怀盛都加入了,俩人也没找到半点有利的东西。

  且歌用指腹扳弄着手中的白玉镯,似是不想再同穆絮消磨时间了,“驸马,找得如何?”

  穆絮没有理她,她不断翻着《婚律》,怎么会,怎么会没有呢?

  不,一定会有的,一定会有,一定是她没找到,不可能会没有!

  都说不到黄河心不死,这穆絮到了黄河,还不死心。

  且歌冲清浅招了招手,清浅会意,起身搀扶着且歌。

  小乐子何等眼尖,他知且歌累了,便见机踹了旁边的小太监一脚,又冲他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跪爬至且歌身后停下,小乐子讨好道:“殿下必是累了吧,也怪奴才方才走得急,想得不周到,殿下请坐!”

  小乐子的心思一目了然,不过是想讨点赏赐罢了,“这坐就不必了,难得你有心了,清浅,赏!”

  清浅随即将几锭金元宝递给小乐子。

  小乐子手里捧着几锭金元宝,笑的合不拢嘴,“小乐子谢殿下赏赐!”

  这时,穆絮突然道:“找到了!”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了穆絮身上。

  这《婚律》且歌可是读过的,上面有什么,没有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了,穆絮想找到半点有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穆絮将那段话读了出来,“凡沧蓝子民,若要结为夫妻者,需备六礼三书,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

  不等穆絮读完,且歌道:“慢,何处说了成婚必须一男一女?”

  穆絮此刻已经有些激动了,“夫妻二字,自古夫为男子,妻为女子。”

  “夫妻?”

  穆絮看着且歌,老实点头道:“恩!”

  且歌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穆絮不明所以,且歌在笑什么?

  等且歌笑够了,她走至穆絮面前,纤细的玉指滑入穆絮的掌心,握紧,稍稍用力一拉,穆絮站了起来。

  且歌对上穆絮那干净的双眸,现如今早已蒙上了一层薄雾,“你当真以为公主同驸马是夫妻关系?”

  且歌嘴角的笑容似有若无,她抽出穆絮掌心的手,捋了捋她耳边的青丝,“驸马,要切记啊,公主是君,驸马是臣!”

  这话让穆絮彻底明白了,此事已成定局,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更改的可能了!

  穆絮紧咬着嘴唇,内心万分煎熬,若是她当了这驸马,不仅辜负了江怀盛不说,还违背了她娘的遗愿,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如何存立于这世间?

  她不怕旁人辱骂自己,可江怀盛不行呀,他还要考取功名,若是旁人知道了他有这样一个未过门的妻子,旁人又该如何说他?

  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事到如今,她也唯有一死了,只有死,且歌才会罢休,江怀盛才能不被人唾弃。

  穆絮定了定神,手上的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

  且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再看这穆絮,分明一副马上就要赴死模样。

  “驸马,本宫今日也乏了,本宫倒想问一问,若是明日这城中有流言说本宫强抢民女,还致她人以死自证清白,你说本宫那时该拿何人问罪?”

  穆絮看着且歌,眼里的薄雾越积越深,却始终尚未落下。

  “驸马若是不知,本宫可有告诉你——有辱皇家声誉,理当诛九族!”

  且歌又凑近穆絮耳边,她压低了声音,“就连江怀盛,也难逃一死!!!”

  穆絮心下一沉,眼里的薄雾终于褪去,化作两滴泪,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滑...

  穆絮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心里既不甘又怨恨,为何连死都不许她做主!

  可她又能如何?

  若是她敢死,且歌必定说到做到,她不能连累了旁人!

  穆絮咬紧牙关,她看了且歌许久,最终还是跪下道:“穆絮领旨谢恩!”

 

 

第14章 又探驸马

  赐婚的圣旨一出,文武百官皆是一片哗然,百姓更是议论纷纷,这沧蓝最荒唐的长公主,大抵也就且歌这么一位了,才休了上一位驸马没几日,竟又要第八次出嫁,嫁的还是一女子?!

  女子同女子怎可成婚?实在是有违人伦!

  可不管百姓如何批判,如何不齿,这都是天家事,同他们有何干系?

  只要吃得饱穿得暖,不受战乱之苦,就算是且歌嫁十次二十次,也不过是给他们多添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左丞相一派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打得措手不及,于是连忙进宫求见皇帝,谁知皇帝突然称病,谁也不见,就连第二日连早朝都罢了,到了第三日,皇帝终于上朝了,可却等来了长公主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三,这下可好,离下月初三不过只有十余天,原本的计划也被彻底打乱了。

  穆絮呆坐在床边,指腹抚摸着掌心的玉佩,心中思绪万千,若不是那道圣旨近在眼前,她还真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一场她和江怀盛的噩梦,她以为梦醒了,她同江怀盛就还如往常一样,她等着他高中,等着他迎娶她过门,然后二人相爱相守,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当她从床上醒来,发现什么都没改变,她还是要当这长公主驸马。

  “扣扣扣——”

  敲门声传入穆絮耳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穆姑娘,可是醒了?”翠竹问道。

  翠竹同身旁的桃花对视了一眼,这么半天还没动静,不会是想不开吧?

  “穆姑娘?穆姑娘?”

  正当二人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门开了。

  见穆絮安然无恙,翠竹和桃花同时松了口气,若是这未来驸马爷有半点闪失,她们的小命怕是得一起交代了。

  二人向穆絮行了礼,桃花道:“穆姑娘,奴婢伺候来穆姑娘梳洗吧。”

  自那日穆絮领旨后,回到住处,一开门便看见了两个丫鬟,就是眼前的翠竹、桃花二人,她们原是长公主府的丫鬟,特奉长公主之命来伺候她的。

  穆絮虽为穆家庄庄主之女,可她到底是个妾室生的庶女,母女二人皆不受正室刘氏的待见,故她在穆府里哪有什么丫鬟可使唤,一切皆是自己动手,这突然有人来伺候她,穆絮是浑身都不自在。

  但翠竹同桃花可没忘记自己的本职,穆絮推脱几次后,二人便长跪在她面前,若是她们被赶回长公主府,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穆絮向来心善,二人将一番原由说过后,即便她再不自在,也不推脱了,总不能因自己而害了这二人性命吧。

  桃花拿过梳子,替穆絮梳着长发,“穆姑娘,今日府里的静姝姑姑要带人来给穆姑娘量喜服的尺寸。”

  如今这亲事她已无力反抗,可日后,她定是要同长公主府里的人打交道,多知道些,准没错,“静姝?”

  桃花很是喜欢眼前这位未来驸马爷,这可是沧蓝史无前例的女驸马。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穆絮待人温和,声音温柔好听,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不仅如此,还不将她和翠竹当下人看待,故桃花和翠竹很愿意告诉穆絮长公主府里的事。

  “是,静姝姑姑乃先皇后的贴身侍女,自殿下搬入长公主府以来,静姝姑姑便一直跟随殿下身边,打理着长公主府的一切事宜。”

  原来是宫中的嬷嬷?

  穆絮点了点头,皆传这宫中的嬷嬷可怕的紧,待会儿她可得当心了。

  长公主府。

  且歌握着手中的毛笔,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清浅,近几日穆絮在做什么?”

  “暗卫回报穆姑娘同往常一样,白日去私塾教学生们,夜了便回到住处。”

  且歌想听的可不止这些,“没了?”

  “这几日穆姑娘都躲着江怀盛。”

  “还有呢?”

  清浅看了看且歌,回道:“这...穆姑娘夜里....倒是常以泪洗面...”

  且歌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同她成亲,还委屈了她不成?

  “静姝呢?”

  “师父现下应是备好马车,要带尚衣局的人去穆姑娘的住处了。”

  “走,同静姝一道去。”

  清浅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虽面无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却带着股雀跃,“是,殿下!”

  没多久,便到了穆絮的住处。

  且歌由清浅扶着下了马车,院子里的翠竹恰好瞧见,连忙拉着桃花出门,“奴婢参见且歌殿下!”

  且歌扫视着四周,连穆絮的影子都没瞧见,“起来吧,穆絮呢?”

  “回殿下,穆姑娘现下在里屋看书呢。”翠竹道。

  穆絮坐在桌前,虽翻着手里的书,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里,“穆絮。”

  穆絮柳眉微拧,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且歌的?这几日且歌可没来找过她,应是她听错了吧?

  见穆絮不理自己,且歌耐着性子再次唤道:“穆絮!”

  穆絮合上书,难不成是她看书看得生出幻听了?

  这时,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穆絮眼前,将她手中的书夺了过去,“驸马倒是好兴致,看书都看得这般入神,就连本宫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穆絮抬眼,看到且歌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来了?

  且歌抿嘴轻笑,她怎么就来不得?

  穆絮猛然回过神,正要起身行礼,且歌便一手按住她的肩,“这礼就免了。”

  且歌走至穆絮身后,俯下身,慢慢凑近她耳边,“本宫似是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本宫唤你驸马呀。”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变越低,在旁人眼里显得有那么些暧昧。

  且歌呼出的气息喷洒在穆絮耳畔,痒痒的,让穆絮觉得十分不自在。

  那道赐婚的圣旨,穆絮心里是怨的,即便她再怨,再淡然,当一个人盯着她看了这么久,突然不说话了,还靠她这么近,心里难免会犯起嘀咕,莫非她背后有什么东西不成?

  随着且歌越靠越近,这暧昧逐渐增加,也不知是这天的原因,还是因恼的,穆絮的脸,连同耳根都开始变得有些红了。

  且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看着穆絮一点一点地移动,只要再差那么一点,她就会从这凳子上摔下去。

  且歌忽然在穆絮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她打了个激灵,却不想一个不稳。

  “哐当——”

  穆絮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且歌故作大惊,“哎呀,驸马,可摔疼了?”

  穆絮吃痛,心里是万分委屈,她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摔了?

  可当她看到且歌那带着笑意的双眸时,她明白了,是且歌,是她故意的!!!

  且歌伸手将穆絮扶起,“驸马,本宫不过是来看看你,何须这般激动?”

  穆絮咬牙,只恨不得让且歌也尝尝这摔倒的滋味,可且歌是长公主,她奈何不了她。

  看着穆絮想恼又不敢恼的样子,且歌心情大好。

 

 

第15章 搬石测心

  穆絮配合尚衣局的宫女伸出手,宫女拿出软尺替她量着尺寸,后报与女官,女官则记录在册子上。

  穆絮偷偷打量着屋内的人,这尚衣局的自是不用说了,但女官身旁的女子,引起了穆絮的注意,方才她们皆报明了来意同名讳,唯独这个女子,只向她福了福身,唤了声穆姑娘。

  细细一打量,见女子的脸上不露一丝表情,眉目中更是透着股清冷,她定定地站在那儿,若不是她面色如常人般红润,只怕穆絮还真会将她当作一个冰冷的石像。

  这人到底是谁?

  若说这女子是尚衣局的人,也不对,她穿戴的衣着服饰同尚衣局的完全不同。

  难不成是长公主府里的人?

  穆絮记得桃花同她说过,今日静姝会带着人过来,可静姝不是满头白发的嬷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