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姨救我[重生](GL)-第34章
和谐给星星
3 年前

 

  贺焯猜不出秦千柔的意图,带着防备,简单嗯了一声。

 

  姜瑗打圆场:“老贺去年一整年都在忙联合培育的项目,自己手里的事一样没抓。到今年只能拼命补上,这才显得有点多。”

 

  秦千柔了然,识趣地不再多问。

 

  等到沈沂秋把汤喝完,大家都默契地放下碗筷,这顿饭算是到了尾声。

 

  姜瑗说要开车送她们回酒店,沈沂秋却说想要散步消食。加上她们住的确实不远,姜瑗也不好再勉强。

 

  跟她们分开,贺焯坐在车上,后视镜里那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他才沉声开口。

 

  “看来是要好好查查这个秦千柔了。”

 

  “真要查?”邵齐东的提醒他们不是不知道,但今晚这顿饭也让他们意识到,秦千柔似乎开始关注他们了。

 

  “先下手为强,总比到时候被人抓了把柄在手上要好。”

 

  姜瑗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不再阻挠。

 

  只是查一查,又不是真要去动秦千柔,应该不至于像邵齐东说的那么夸张。

 

  更何况,现在是在海城,是他们的地盘。蒙城踩过界的记者,再有能耐也不敢太过嚣张,姜瑗细想后反倒觉得这次是难得的机会。

 

  **

 

  从饭店出来,外面早已是灯火阑珊,海城的街头永远不会萧瑟。

 

  “吃的好撑噢。”沈沂秋满足地拍拍肚子,真是吃饱了。

 

  秦千柔缓步与她并肩,温以蓉送来的衣物主要以商务休闲风格为主,连鞋跟都比平时的矮了一些。此时秦千柔只比沈沂秋略高一些,气场也比往常柔弱不少。

 

  她们真就像之前所说那样,如朋友饭后散步那般,随意走着。

 

  “今晚的情况,你怎么看?”

 

  沈沂秋想了想,如实答:“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压榨学生,更不会承认自己有私心。”

 

  沈沂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心想这样的人,竟然在学术界跟自己父亲齐名,这简直是对沈之枫极大的侮辱。

 

  她的父亲,向来都受学生爱戴。得知他出事,好多曾经受过他恩惠的学生都通过各种途径来找沈沂秋,表示愿意为她今后的生活尽一份心。

 

  只是沈沂秋不愿连累别人,也不愿触景伤情,便一一回绝。但父亲曾栽种下的善果,终将会以其他形式回报社会。

 

  沈沂秋却也没忽略分别时候,贺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狠与决然。前世她好歹也在他们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即使那时候心中并无防备,但对他们多少也有些了解。

 

  “我有点担心。”

 

  秦千柔看着她:“你害怕了?”

 

  “我不怕,我是担心他们会想办法对付你。”

 

  秦千柔一愣,片刻后浅笑摇头:“没关系,我不怕。”

 

  沈沂秋蹙眉,却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你不了解他们,他们其实很有手段的。而且在海城他们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我担心他们察觉以后会对你不利。”

 

  沈沂秋的语气不自觉就急促起来,她的眼眸里闪动的全是担心与焦虑。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担心,秦千柔望着她的眼睛,忽略了周围的霓虹闪耀。

 

  秦千柔轻叹:“这些情况我都有考虑过,所以才会让顾超他们暂时别公然跟他翻脸。毕竟等我们回了蒙城,他们还需要继续在海城生活。至于我,贺焯不敢怎么样的。”

 

  最后那一句,秦千柔倒是说得十分笃定。

 

  沈沂秋很想问为什么,但她止住了。

 

  她相信秦千柔有这个能力自保,要不然秦记者就不会在揭发了那么多大案后依旧安然无恙。

 

  再说,自己有感知能力,能够预知危险。这样也能保护秦千柔,只要常跟在她身边就好,沈沂秋又添了几分信心。

 

  担心逐渐散去,海城街头的热闹繁忙勾起了她们对于家乡的回忆。走在熟悉的街道,吃过家乡的味道,隐在心底的乡愁好似脱了枷锁,呼之欲出。

 

  沈沂秋的心口处微微刺痛,她有点难受。但这样的痛楚是完全可以忍受的,她没吭声。

 

  秦千柔抱臂走着,她在想着很多事。习惯了保持高强度的工作,便很少让自己放空。即便是饭后散步这样的消遣时间,她也会忍不住用来思考事情。

 

  忽然被人轻轻拉住,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拉她的人。

 

  沈沂秋的手并未松开,而是跟她换了个位置,把她往里边推了一点:“你想问题太专注了,走里面安全点。”

 

  不等秦千柔说话,沈沂秋就已将她整个护在身边,隔绝了路旁来去匆匆的车辆。

 

  秦千柔抿了抿唇,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排:“谢谢。”

 

  沈沂秋咧嘴正准备笑说没关系,就再次听到有人在叫千柔。她都神奇自己的听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听到这个。

 

  不过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温以蓉,而是两个高大又完全陌生的男人。

 

  “千柔,还真是你啊,我刚才看到你差点不敢认了。”

 

  年长一些的男人先开口,语气中的熟稔跟不经意的宠溺,让沈沂秋的紧张缓解了些。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秦千柔叫了声:“舅舅。”

 

  哎呀,还真是撞到了温伯母提醒要避开的舅舅,沈沂秋心想要不要去买张彩票,兴许有不一样的收获。

 

  只是,当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开口,沈沂秋就全然没了任何心情。

 

  她只听到那清澈儒雅的声线里带着细微的在意与温柔:“千柔,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么么哒

 

  本章随机掉红包,爱你们!               

 

 38、第38章

 

  秦千柔的脸一半隐在夜色中, 路旁经过的车灯偶尔将其照亮却无法一直保持。沈沂秋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好腾出空间让别人叙旧。

 

  “不给我打电话是怕被家里知道你回海城了?”对方见秦千柔不答,便自己猜着。

 

  虽是猜测,但见他脸上的自信和温柔, 就知对秦千柔颇为了解。

 

  秦千柔眉头微皱, 似有些不满:“你都猜到了,何必问我。”

 

  沈沂秋原本就站在秦千柔身边, 就算有心后退也实际走不远, 这两人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全被她听了去。

 

  说来也怪, 秦千柔好像并没有为他们介绍的打算, 而是想要迅速结束对话。

 

  “这次在海城准备待多久?”对方像是早就习惯了秦千柔的冷淡,没有半点尴尬, 也不觉得自讨无趣。

 

  “暂时还不确定。”秦千柔的目光大部分时间定格在不远处的小消防栓上,并不看对方。

 

  “这样啊,那不如……”

 

  秦千柔像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在他还没说完之前便抢白:“我会很忙, 没有空。”

 

  对方又笑了, 带着几分了然。

 

  秦千柔和过去还是一样, 没变啊。

 

  这时秦千柔的舅舅开口:“少则, 你就别逼千柔了,看样子今晚她心情可不太好。”

 

  年轻男子听后唇角忍笑, 连连点头应和:“是的,我也看出来了。”

 

  秦千柔脸上线条绷紧,显然是不高兴了。这两人见好就好,不敢再说更多的话。

 

  “你有事就尽管去忙,需要舅舅帮忙的就给我或者少则打电话,一家人没必要客气。”

 

  临走前, 舅舅和那个叫少则的人都特地看了一眼沈沂秋,但又都很默契地没多问什么,只是朝她点点头。

 

  等他们走后,沈沂秋小心翼翼观察着秦千柔。见她仍是沉着脸,看来是不打算解释的。

 

  “回酒店吧。”

 

  沈沂秋默默跟在秦千柔身后,这次她下意识地落后她半步,与她稍有错位。

 

  大概是想给秦千柔留些空间,也可能是她自己想调节一下。

 

  **

 

  回了酒店,秦千柔的兴致依旧不高。沈沂秋说了几句常规的话后也不再开口了。

 

  直到秦千柔先去了浴室,坐在床沿的沈沂秋才垮脸。

 

  从饭店出来后,她心口那里就总是隐隐有些不舒服。当时她没太在意,可是回了酒店还是发现有点不对。

 

  沈沂秋捂着心口,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要有事发生?”

 

  可是这种痛感跟之前的都不太像,她一时也吃不准到底是感应还是真疼。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发散到秦千柔今天的表现上去。从秦千柔买鞋买衣服,到秦千柔说她们是朋友,又到秦千柔在饭桌上不着痕迹地照顾她,然后是秦千柔的舅舅,还有那个叫少则的人。

 

  和遇到温以蓉不同,秦千柔好像对舅舅并不热情,对那个少则就更是不耐烦。这点沈沂秋能够很明显感受到,可是她又忍不住好奇,想要了解的更多些。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秦千柔穿着家里送过来的睡衣走出来。和昨晚将就穿着酒店浴袍不同,秦千柔穿上丝质睡衣后,气质好到爆炸。

 

  她在擦头发,一出来就看到坐着发呆的沈沂秋。虽是侧面看不清表情,但她整个人僵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显是在走神。

 

  “赶紧去洗澡,今晚要早点休息。”

 

  秦千柔平时在家也很少会这样催促沈沂秋,两个人更多时候是各做各的事情。明天要去看顾超他们整理出来的证据资料,又将是疲惫费神的一天。

 

  沈沂秋抱着衣服机械走向浴室,秦千柔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猜测不出她在想什么。

 

  沈沂秋洗完澡,从蒸汽满布的镜子一角看到自己模糊的样子,心情并未好转。

 

  她的思绪还是杂乱,心口的不适时不时就涌现,好在并没有痛到影响正常生活。

 

  她心里不舒服,甚至是烦闷。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沈沂秋不得不冷静下来,认真分析自己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从顾超那里亲眼见到了贺焯的虚伪吗?是因为今晚近距离跟姜瑗他们相处而不得不掩饰伪装太过难受吗?还是接二连三偶遇秦千柔的熟人而让她不自在?

 

  思绪在这里顿了一下。沈沂秋闭眼提醒自己,自己的计划出奇顺利,距离解决仇人的日子也渐渐临近,这些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至于别的,既然想不出所以然,就干脆不要再想。

 

  眼下正是难得的机会,能不能把贺焯扳倒,就看这次了。

 

  沈沂秋今晚在浴室待得格外久,秦千柔吹干头发后看了几次时间,考虑要不要去敲门问问。

 

  沈沂秋出来了,看上去有点累。秦千柔看着她,只见沈沂秋朝她淡淡一笑,然后便直接朝自己的床走去。

 

  她本想跟沈沂秋讨论一下贺焯的事,又想着的确有点晚了,再看她神色中满是倦容,便催着她早点休息。

 

  “嗯,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沈沂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秦千柔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她匆忙看了眼屏幕,蹙眉却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沈沂秋把被子往上拉,将秦千柔接电话时的神态看的一清二楚。然后她看着秦千柔走向浴室的背影,还听见她在关门前的那一句:“少则,什么事?”

 

  又是少则,那个人似乎对秦千柔很有热情。当面追着问话不算,这么晚了还要打电话过来。

 

  沈沂秋更累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千柔的床。几乎把自己全部缩在被子里,只留下头发在外面。大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留下秦千柔那侧的床头灯,迷糊间沈沂秋做梦了。

 

  她梦到前世跟父母快乐生活在海城的点滴,还记得每次大考完后就会全家出动,吃饭逛街。去的也都是些寻常地方,可在梦里却是处处揪心。

 

  画面散乱,胡乱拼接,一下子又闪到车祸时的情形,凶险可怕。但说实话,沈沂秋对于这个场景偏偏是印象最模糊的。因为在出事的那一刻,她被母亲牢牢护在怀里,那些残忍的时刻,她其实并没有亲眼见到。

 

  可是那场车祸也是最惨痛的,因为车祸后沈沂秋失去了一切。她不愿细想,生怕情绪再被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