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刚才要吓死了。
外面又没有阳台,就十公分左右的窗台,小龙蹲在上面,摇摇欲坠,还是从另一边跳过来的。
“不准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计夏青严肃地看着她。
小龙却没有很快许诺,而是扭过头看着她,声音坚定,“那你以后要开门。”
计夏青语塞,随后胸膛又开始急剧起伏,“要是我不开门,你又要跳窗户是么!”
小龙郑重地点点头。
我错了,我认了,我还犯。
计夏青想发脾气,但看着小龙白皙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终究是没发出来,而是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深呼吸。
小龙扯过一旁的毯子给自己盖上,随后轻轻抱住了计夏青,脑袋搁在她肩上,看着她的脸,“所以今天,你怎么了?”
计夏青扭过头,深呼吸几次,发现自己根本克制不住。
于是宿白听见了一个声音委屈的青帝陛下,“我们第一次,在菲特的数据真空里互相问对方问题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不缺钱了还这么攒钱,你说有一个很贵重的礼物要送给很重要的人。”
她越说越委屈,又觉得自己好丢脸,脑袋死死偏向一边,根本就没看到宿白先是茫然随后震惊最后失笑的神情,语气依然委屈得想哭,“那个人是谁?”
宿白死死抿住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阿青,你吃醋了?”
“我没有!”青帝陛下死鸭子嘴硬。
“你就是吃醋了。”
宿白看着计夏青胸膛急剧起伏几下,随后阿青破罐子破摔,恼火地扭过头来盯着她,“对啊,我吃醋了,怎么了?”
只是她被宿白充满笑意的眼神镇住了,迟疑地看着她,语气开始不那么确定起来,“你笑什么?”
“我这个贵重礼物,是给一个我很敬重的,对我帮助很大的师长的。”宿白笑眯眯看着面前慢慢尴尬收起尖锐爪尖的猫咪,“阿青,你以为我是送给谁?”
“给钟伯阳还是塔主老头儿的?”计夏青沉默一会,恢复正常水准,只是还是不敢与这人对视。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因为最初知道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还很复杂,敌大于友。
“嗯,是,”宿白含糊带过,随后笑盈盈地看着计夏青,声音委屈起来,“阿青,真的好疼。”
青帝陛下麻了爪,开始慌张地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我再帮你揉揉。”
边说着,她边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为什么会误会这一点呢?贵重礼物当然更有可能送给师长啊。
谈恋爱使人降智。
计夏青小心翼翼为小龙按摩,看着满满舒展开紧蹙眉峰的小家伙,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你跳窗户还是错了!要是再被我发现还是要打屁股!”
“嗯嗯嗯,我错了,但是阿青你以后也要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不准扭头就走还不开门!”
青帝陛下讪讪地点点头。
“明天还能走路吗?”她看着穿好裤子一瘸一拐走着,没走两步就倒吸一口气的小龙,有些迟疑。
宿白看着她,想到了明天的约会(调查),随即挺起胸,“我可以!”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阿青第一次向自己提出邀请的约会啊!
尽管地点不合时宜这人不解风情。
计夏青却很快摇摇头,“不行,还是休息两天,我先教你阵法好了,反正那个社团就在那,跑不了。”
“也行。”宿白眼睛笑眯眯,慢悠悠倒在了计夏青床上,翻了个身,宛如一只毛毛虫般蹭了蹭,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笑着说,“阿青,夜深了,快睡吧。”
计夏青磨蹭地走过去,捏着下巴,脸微微有些红,小声嗫喏着,“你能自己洗澡吗?”
宿白顿了顿,抿起唇。
“我可以”还是“我不可以”。
宿白觉得自己不太可以自己完成,但是如果要让阿青帮自己实在是太羞耻了。倒不如努努力自己办了,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就是机会啊!
就算阿青现在不让吃,吃自己也是可以的啊。
小白觉得自己可以为爱躺0。
计夏青看着极端纠结的小家伙,眯起眼睛,默默躺下,为身旁的人盖上被子,小心隔着伤环住她,“反正也是明天的事,明天看看再说吧。”
宿白温软地将脑袋枕在她手上,乖巧地点点头,心中却痛呼血亏。
明天就估计好的差不多了啊!
一直以来,是计夏青缩在小家伙怀中,这次却换了个模样,小龙的长手长腿蜷缩在计夏青怀中,睡得安稳。
计夏青凝视着她的睡颜,轻轻在她唇角印上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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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乙看见一瘸一拐的小龙的时候,她是震惊的。
当太乙看见一脸愧疚的青帝陛下抱歉地扶着小龙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不知轻重。”的时候,她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怎么?昨晚一晚上,你们发生了什么?
昨晚太乙将算力用到了更需要的两处地方,就没太过在意这个已经降低了监视级别的地方。
哪里想到!发生了大事!
她迅速分出线程向塔主老头儿汇报,老头儿的筷子掉进了螺蛳粉里。
“阵法,就是基础符术的累加。”计夏青将小龙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看着因为伤不能坐着只能趴着的小龙,耐心讲解着,“它们是一个系统,系统中的能量是守恒的,只是有能量转换的过程。”
宿白一边认真听讲,一边幸福地将自己的脸埋在阿青大腿上的软肉中。
计夏青感受着小龙唇间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自己腿间,面不改色地继续讲着,“系统就意味着基础符术是要有小变形才能使整个阵法的能量最低,稳定性最高的,这就需要你去研究,其中也有概率的因素。”她将一份文件传到宿白终端中,“这是一个基础阵法,用于放大能量束,我已经把框架搭好了,你可以自己试试。”
说罢,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腿挪开,站起来看着宿白,温声说,“我再去趟顶层。”
小龙急忙撑起身子,“我和你一起。”
计夏青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问老头儿要更多那个社团的资料而已,有些资料的保密级别是A级,我查不到。”
小龙颓丧地趴着,但依然眼巴巴看着她。
计夏青无奈,“很快的,而且……”她的声音温柔了点,“我真的不会瞒你的。”
宿白悻悻地趴着,闷着声说,“那你快去快回哦。”
青帝陛下总觉得这像极了老妻老妻的相处模式,点点头,“很快的。”
她在小龙眼巴巴的注视下迅速赶往了巴别塔顶层,塔主办公室,又一次瞟过那巨大的“假门”时,她略微思索了会,不得要领,摇了摇头。
随后在文件山中准确地找出了正在摸鱼的大白龙,揪醒他,让他通报。
办公室里还有一股螺蛳粉的味道,碗还随意放在桌上,塔主老头儿眼神灼灼地看着计夏青,语重心长,“要节制啊。”
青帝陛下黑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做得不对!千万别跳窗户!有阳台的那种也不行!门开不了找119(虽然知道现实生活中没人会这么做,但万一呢?)
啧啧啧,阿青打的也太狠了,结果心痛死她自己。
现在欠下来的,以后在床上还叭(狗头)
小龙购物APP的浏览记录:小皮鞭、项圈、手铐……
啧,也不知道给谁用~
醋包青帝陛下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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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要节制啊。”塔主老头儿语重心长的“慈爱”看着计夏青。
青帝陛下黑着脸, 极度无语,“不是你想的那样。”
塔主老头儿微微挑眉,看向她, “那是怎么一回事?”
计夏青沉默了一会, 默默坐下, 腰杆笔挺, 仿佛做错了事一般。良久,捂额, 小声说, “我打的。”
“……家暴要不得的啊。”老头儿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一时语塞,“怎么了呢?”
“你问的好像太多了。”青帝陛下猛得抬头,眼中射出凶光。
老头儿战术性后仰,随后撇撇嘴, “行吧,我不问了, 你么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但是哈, ”他认真看着计夏青,“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白的事, 我这个老师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计夏青玩味地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儿。
说实话,在她的感知中,老家伙没有一丝威胁——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都没有过。
她纵横上古那么久,长年累月积攒的战斗直觉给了她很多帮助,但是她从来没有感应到过面前这人的危险感。
就好像……他根本不曾活着一样。
计夏青收束起心中乱七八糟的直觉,看着老头儿, 微微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亏欠小白的。”
老头儿点点头,也不打算多问,打了个响指,辅助机械从一旁端过来一碗还热气腾腾的螺蛳粉。他递过去,又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一进门就看见你皱鼻子了,想吃吧。”
青帝陛下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筷子,沉默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最终还是接过来,嗦了一口。
“……不是我说啊老头,你这味觉退化了吧,为什么螺蛳粉都可以这么齁咸齁咸!”计夏青没好气地狂加水,“上次也是这样,但上次我都没好意思说,少放点盐可以吗?”
老头儿茫然眨眨眼,“我觉得还好啊。”
他随即笑了起来,“好吧,可能是味觉确实有点退化,毕竟人老了。”
计夏青简单吃了两口,随后看向老头儿,“我是来拿文件的,那个‘人类遗迹研究小组’的报告,保密级别设定的是A级,我拿不到。”
塔主老头儿点点头,在他的终端上点了几下,随后一份文件就传输到了计夏青终端上。
老头儿十分友好地看着计夏青,“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三下五除二嗦完粉的计夏青放下筷子,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老家伙,突然轻声问,“你多大了。”
“啊?”老头愣了愣,随后失笑,“我年纪是挺大的了。”
他的目光中透出一股怀念的味道,“我自己都快记不清我多大了。”
计夏青微微点头,随后淡定起身,迅速离去。
“就走啊?”老头儿伸长脖子,看着计夏青的背影。
青帝陛下向后挥挥手,示意不用送。
曼施坦因安逸地趴在文件山上甩着尾巴,看见计夏青从里头出来还垮着脸。
女人嘀嘀咕咕,“真的,太咸了。”
他失笑,扭头看了眼还没关紧门的办公室。
老头儿唇角勾起标准的微笑,笑得像尊木偶。
大白龙打了个哆嗦,再凝神看过去,却发现老师又趴在了桌子上,似乎是在休息。
紧接着,门就自动回弹关上了。
大白龙迷惑地晃晃尾巴,随后又舒服地躺下。
啊,摸鱼的生活,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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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夏青刚一回家,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随后又刷了个牙,总算摆脱了齁咸齁咸的味道。
宿白探出脑袋,笑得鸡贼,“是不是又吃老头儿煮的螺蛳粉了?”她一边说,一边感慨,“我就奇怪了,上次你是怎么面不改色把那么咸的东西吃下去的。”
青帝陛下叹口气,“还不是为了保持形象?”
她看向小龙,微微皱眉,“你们老师的口味一直这么重的么?”
宿白点点头,“对啊,好像从我有印象开始,他放盐就放的贼多,每次做菜能撒一包盐的那种。所以后来我长大一点就坚决不吃他做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