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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乌乌噼里啪啦好几行夸奖的词,非常炫耀,字里行间特别骄傲,也不管听见到底爱不爱听。
听见是等她发完所有的话,才回复她的。
她问许识:你喜欢她吗?
许识手瞬间抖了一下,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她连忙打了字“当然不喜欢”。
但是写完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想,或许听见问的就是很纯粹的那种喜欢呢。
别或许了,肯定是的,哪有人会突然问那种问题……
许识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她揉了揉眉心,把刚才的字删掉,很谨慎地回了句:我特别欣赏她
许识又说:而且我觉得,你们特别的像
听见:哪里像?
言乌乌:怎么说呢,语气,处理事情的方式,许多都特别像
昨天郁聆山说冰淇淋是她送的那瞬间,许识甚至怀疑她们两个就是一个人。
不过这些许识没有告诉听见,她紧接着说:小姐姐应该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这句话发过去好久,听见都没有发新的消息过来。
不是那种因为忙而没有回复,而是上面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但输入了好半天也没有消息过来的那种。
许识以为听见给她发了很长的话,就拿着手机等。
大概等了两分钟,听见的消息过来了。
她说:小朋友,我要是不再登陆叮咚咚了,你会怎么样?
许识愣了一下。
言乌乌:什么意思?不再登陆是什么意思?
听见:字面意思,不会再上线
言乌乌:怎么了?为什么?
听见:一些原因
许识笑容瞬间消失:这个软件怎么了吗?
听见:和软件没有关系
听见:就等一会儿吧,要卸载了
听见:「链接」
许识打开听见发过来的链接,发现这里面一共十个文件,都是许识当初给的问卷。
许识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退出链接,听见又发来了新消息:你还有话和姐姐说吗?
事出突然,许识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太突然了。
许识一下子就难受了,她想了好半天,还是问听见:怎么了吗?为什么啊?
听见还是说:一些原因
听见这么遮掩,许识想了想,问:你又给自己算了卦吗?
听见:是的
言乌乌:怎么这么突然
听见:嗯
听见:对不起
言乌乌:那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吗?
听见:是这个意思
许识一下子懵住了,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好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听见也没有说话。
大概是想着反正听见都要走了,过了几秒,许识索性直接把情绪表露了出来:我好难过啊
言乌乌:一定要走吗?
听见:嗯
听见:不能再留下来了
言乌乌:我还没有请你喝咖啡呢
言乌乌:还有好多感谢你的事想做都没有做
听见:收到你的诚意了
听见:感谢你这么多天的陪伴
听见:我很喜欢你
听见:再见
许识发了个再见,听见就再也没有发来消息,头像也一下子就黑了。
许识盯着那个灰下来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又往回翻了几页听见的消息,然后反复看听见说要离开的那几条,心里闷的很。
这个道别隆重又简单,让许识觉得自己好像很重要,又好像很不重要。
又过了几分钟,要去机场接郁聆山的闹钟响了,许识盯着上面的提醒文字看了好久,突然的心情好复杂。
就仿佛一个人刚刚跟你说了再见,马上你却又要去见这个人。
许识知道自己把听见当成郁聆山的这个想法特别不正确,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想,她喜欢的那个郁聆山离开她了,或许再也不见了。
花许识早就定好了,去机场的路上顺便带上。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许识一直蔫蔫的,心情也一直很复杂。
她是提前半个小时来的,所以这边等待的人还不是那么多,想着昨天和郁聆山说的那些话,许识找了个一出来就能看见的地方站着。
有气无力地站着。
这种时候,时间过得就特别缓慢,也足够让许识胡思乱想。
甚至许识都开始怀疑,听见离开是因为她,毕竟听见就她一个网友。
直到有一大批人从里面出来了,许识才稍微精神一点,也开始寻找郁聆山的身影。
她抱着复杂的情绪等啊等,等啊等,几乎人都要走光时,郁聆山终于拉着她的行李箱,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确实是一出来两人的目光就撞见了,许识突然开心自己的说到做到。
她竟然还有点想哭。
这种心情好像郁聆山刚刚把她丢了,又重新把她要回来。
所以等郁聆山才从里面走出来,许识就赶紧过去了。
花也不给,直接把郁聆山抱住。
郁聆山难得被许识吓到后退,愣了好几秒才把手放在许识的腰上。
郁聆山话里带笑,也很轻:“这么热烈啊。”
她说得像是调侃,但许识听着有点安慰。
许识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想放开郁聆山,但郁聆山不让,紧紧扣着她的腰。
“再抱一会儿。”郁聆山说。
郁聆山穿高跟鞋时比许识高点,但她今天穿的是板鞋,所以两人身高差不多,也正好能让郁聆山窝在许识的肩上。
本着反正都抱了的心态,许识斗胆把手放在郁聆山的后脑上,还揉了两下。
太好抱了。
郁聆山是什么药啊。
“许小只。”
郁聆山叫她。
许识马上把手放开:“嗯。”
许识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温温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贴着。
郁聆山说:“你心跳好快。”
许识一下子就知道了,贴着的是郁聆山的唇。
她在感受许识的脉搏。
第28章
许识糊里糊涂的时候胆子是最大的。
这会儿她渐渐清醒了,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情。
妈呀,她把郁聆山给抱了?!
许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放开郁聆山,退到自认为的安全距离,然后她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有一束花。
“给,你要的花。”
郁聆山单手插兜,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许识,冷笑了一下:“我要的花?”
许识说对,又把花递过去一点。
郁聆山问:“闹的哪出?”
许识想了想,先说:“对不起。”
郁聆山不接花:“解释。”
许识只好先把花拿回来:“刚才心情不太好。”
郁聆山:“现在心情好了?”
许识不敢说谎:“好了点。”
郁聆山瞬间笑了起来,她伸手捏了一下许识的脸,从她手里把花拿了过去,并翻译了一下许识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所以抱我会心情好?”
许识知道现在否认的话,郁聆山一定会拔刀杀了她。
而且这句话也是事实。
许识索性承认:“嗯。”
郁聆山抿了一下唇,最后好似憋不住地笑了起来,又捏了一下许识的脸。
“我要的花?”郁聆山把花束拿起来,问许识。
许识点头:“对。”
郁聆山拿花敲许识的脑袋:“我缺这一朵花?”
许识摇头:“不缺。”
郁聆山:“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你送花?”
许识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郁聆山说:“因为我缺许小只送我的花。”
许识心里笑了一下:“哦。”
郁聆山:“能听懂吗?”
许识点头:“可以。”
郁聆山又笑了一下,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大概是一大早就醒来赶飞机了,郁聆山没有化妆,一个大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头发也没扎。
许识也喜欢郁聆山的这种状态,素素的好像能更亲近一点。
不过郁聆山怎么样许识都很喜欢。
许识走到郁聆山身后,把她的行李箱接过来,也把手放在肚子上让郁聆山挽着。
许识:“累吗?”
郁聆山听后一下子转头,看着许识。
许识:“怎么了?”
郁聆山:“天,许小只竟然会关心我。”
许识弱弱申诉:“我一直关心你的。”
“啊?是嘛,”她笑了笑:“飞机上睡了一觉。”
许识:“嗯。”
郁聆山:“但还是困。”
许识:“……哦。”
郁聆山:“所以呢,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许识笑了一下。
郁聆山疑惑了:“笑什么?”
许识摇头:“没事。”
就是好像,郁聆山这样在身边,听见离开她的难受仿佛突然就没有了。
好神奇。
“一个朋友吧,”许识模糊解释:“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和我联系了。”
这句话其实有许多处深挖的可能,但可能是郁聆山尊重她的隐私,她听后只嗯了一声,就不再多问了。
郁聆山叫的车就停在门口,两人刚上车,郁聆山一下子就靠了过来,也闭上了眼睛。
这个状态许识熟,于是她马上调了个郁聆山平常喜欢的姿势。
“昨天没睡好吗?”许识问。
郁聆山声音很懒:“昨晚玩太迟了。”
许识:“玩什么了?”
郁聆山:“酒吧。”
许识啊了声。
她的脑子里,也一下子就浮现了当初在酒吧里郁聆山和一些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好,好玩吗?”许识问。
郁聆山:“就那样吧,消遣。”
许识:“哦。”
郁聆山又说:“但是你不能去。”
许识:“为什么?”
郁聆山动了一下,调了一下脑袋,小声道:“也不是不能去,想去的话让我陪你。”
许识还是问:“为什么?”
郁聆山:“你会被吃的。”
郁聆山话说得越来越轻,听着马上就会睡着,许识索性就不和她聊天了。
果然没多久,郁聆山就睡了过去。
许识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郁聆山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重心不稳往下掉。
不过在这只手掉在座位上之前,许识就把它接了起来。
她接得很轻,怕吵醒郁聆山,跟着手往下坠了一小段距离,才慢慢停住。
然后她看了眼郁聆山,她仍旧在睡。
许识本来想把郁聆山的手放在座椅上的,但不知道怎么了,她竟然握住了郁聆山的手,还用自己的手心贴着郁聆山的手心。
车里开了空调,郁聆山的手已经被吹冷了,但手心仍旧温热着。
郁聆山的手很小,但很长,每根指甲都很干净。
许识好像很想玩郁聆山的手指,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行。
所以这个温热感她还没体验几秒,就把郁聆山的手放开了。
而在这个空调23度的环境中,她竟然热得脖子冒细汗。
半小时后,车在郁聆山的小区地下室停下,困困的郁聆山继续挽着许识,靠着她一起上楼。
“一起吃饭吧。”电梯里,郁聆山说。
许识:“好。”
郁聆山笑了一下:“怎么回事,今天许小只这么乖。”
许识对郁聆山笑,不知道回答什么。
电梯出来,许识继续把郁聆山的行李箱拉到门口,然后让了条路给郁聆山。
郁聆山却不开门,而是给许识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开。”
许识:“啊?”
郁聆山脑袋一歪:“不会吧,忘记密码了?”
许识嘿了一声,用行动证明她记得密码。
滴滴滴,开门,许识转头看郁聆山。
郁聆山笑起来,用手指勾勾许识的下巴:“这么骄傲啊。”
许识仍旧笑,不说话。
进屋后,郁聆山找了个瓶子把许识送给她的花插上,然后她突发奇想,看着站在客厅中间的许识说:“中午我做饭吧。”
许识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郁聆山:“不会。”
许识:“……”
郁聆山:“凡事都有第一次,给你了。”
许识:“啊?……哦。”
郁聆山:“你坐一坐,我化个妆我们去楼下买菜。”
许识疑惑了:“楼下买菜,要,化妆?”
郁聆山笑:“你懂什么,万一遇到前女友呢。”
许识愣住:“前,前女友?”
郁聆山啊了一声,像是在哄人地说了句:“前男友,可以了吧?”
郁聆山化妆很快,一个淡妆十分钟就出来了,衣服也换好了。
两人再一起下去。
不知道是郁聆山说了那么一嘴,还是其他什么的,人来人往,但凡有个女人多看郁聆山一眼,许识都怀疑是郁聆山的前女友。
“你厨艺怎么样?”到了买菜的区域,郁聆山问。
许识:“还可以。”
郁聆山:“平常做饭吗?”
许识:“一般我妈妈做,但她有时候犯懒,就我做了。”
“那就不错,一会儿还能拯救一下我,”她说完又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许小只亲手给我做的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