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映月-第25章
骚老婆专属
3 年前
骚老婆专属
3 年前
牧云行扶着她的肩让她站好,满目怜惜的抚上她的脸颊:“别哭了,这么好看的眼睛别拿来哭。”
江愉看着她,心想自己太没出息了,轻轻一句话又被哄好。
大概不仅仅因为这句话开心,更多的应该是那种重燃希望的感觉——绝处逢生,同时感知到了对方的心意。
开心要用蹙眉来掩饰,她蹙眉说:“这是你第一次夸我好看。”
偷腥,从有些傲娇的说出这句话来就滋生出这样的感觉,她突然有些心虚的看向牧云行。
牧云行只是勾唇浅笑:“我以为是共识。”
有种玩笑话的意思,开口便让江愉失了先手优势。她本来哭的鼻尖就红红的,这下连脸颊也一起变红。牧云行大有一副摊牌了的感觉,话到嘴边便说出来。
总之不是你老师了对吧,在两个小时前解除师生关系。不管怎么说,我是最不称职的老师。
她看着江愉瞬间红脸,不禁笑了出来。
所以我们这样像偷腥吗?
江愉看着她,很多次拼命忍下踮脚吻过去的冲动。
老师,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品尝我们之间肆意的暧昧,欣赏你因我而起的笑容。
你比我要好看一万倍,那是一种早就沉淀好了的美,不像玫瑰,像玫瑰的女主人。
“吃饭了吗?”
“没有。”
“身上的牛肉面味儿不会是早餐吧。”
牧云行真是个说话的行家,江愉被她逗笑了,但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中午饭吃过了,以为你问的晚饭咧。”
她说话还有点鼻音,只是脸上的悲伤已经完全褪去了。
牧云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转身靠在办公桌上,认真道:“该说的都说完了,好好准备考试周。”
“送客?”
牧云行挑了挑眉:“随你。”
江愉在这种气氛里流连忘返,突然凑到牧云行面前:“像刚哭过吗?”
牧云行躲都没躲,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江愉就是故意的。三次了,故意给她越界的信号,然后□□裸的诱敌深入。可她也好淡定,不躲开就像迎上去,大概是因为同样期待吧。
她摇了摇头:“反正出门要戴口罩。”
“回宿舍要给人看到……”
牧云行认出来她表情里的狡黠,淡定道:“就说游泳被挂科了,气哭的。”
江愉直起身子佯装思考,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好借口。”
牧云行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侧过头去看了看墙上的表:“别在我这儿耗着了,回去午休吧——你们综招的期末考可不是开玩笑的吧。”
老师最让人动容的话都说的那么平常,但是平常也掩盖不了这份关心。
所以你也很喜欢我,肯定是这样,江愉至今没法停止对牧云行态度的探寻,先动心的人患得患失,但谁能说这是件坏事呢?
连患得患失也乞求不到的时候,才能明白它的难的。
“最后一个问题,”江愉被推出去之前扒住办公桌,“我们游泳什么时候考啊?”
典型的没话找话,牧云行笑了笑没戳穿她。
“十七周统一考,”她指了指门,“自己走?”
江愉“瞬移”到了门口,顺手敬了个“王子礼”:“老师再见。”
江愉走了,短暂的走出牧云行的生活里,却住进了她的梦里。
梦里总是在比赛,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会儿是亚运会,一会儿是全运会,全是江愉站在领奖台上的场景。
一个多星期之后,她梦见任老师又坐在她旁边,还是夸江愉,但说的话变成了:“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小女友?”
救命……
她实在没法接受“小女友”这个称号,早晨起床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心想一定有更好的称呼。
江愉没你们想的那样,“小”字放在前面对她来说太过冤屈。她说“我们做朋友”的时候牧云行就确认了,她不幼稚,她在竭尽全力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电话铃响了,“牧予岚来电”,牧云行擦了擦手,按下了接听。
“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牧云行走到半路,懒洋洋的倚在了门框上,“牧董?”
“你多大的人了?能有点正行吗?”牧予岚刚迈过六十岁大关,然而教育起牧云行来还是风采依然。
牧云行笑了笑:“工作顺利,身体健□□活愉快——还有什么要说?”
感情状况特意略过,说完发现自己有点心虚。
“真像你说的这么好就好了。”
牧云行脑补出来她翻白眼的表情,耸了耸肩道:“所以牧董到底有什么指示?”
“你哥和你,一天天一点儿大人气儿都没有,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听你爸的,把你们送去什么——”
“哎妈妈妈,”一听见这熟悉的开场,牧云行赶紧叫停,“你说事儿吧,求你了。”
牧予岚完全不理睬,接着说:“我都担心你们不被学生信服,做老师不能这么没有威信——”
“妈——”牧云行例行公事开始第二轮叫停,“我可挂电话了。”
“你敢?”牧予岚叹了口气道,“算了,这种事回来再说吧。我就是问问你今年什么时候回来,你奶奶差人去置办年货了,你看你们要是回来的早,我们能出去玩几天。”
牧云行颇有些震惊:“你有假期?”
“退休了,这回真退休了,”牧予岚没好气道,“平时嫌别人忙也是你,现在退休了你还想怎么的?”
“恭喜啊,我没说要怎么,你别污蔑我啊,”牧云行打心底里高兴,走到客厅的步子也有些飘,“公司呢?”
“你季叔接任了,但是你爸还是持股方——还是年前那一套,你哥没告诉你?”
“没,估计忘了,”牧云行倒在沙发上,“那就去海边吧,老太太不是想看海来着?”
“嗯,目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牧予岚掂了掂手上的笔,“诶,你要真想你奶奶高兴,就别食言。”
牧云行不说话了,果然是绕不过去的话题,但她第一次有了不想再绕的心理,直言道:“妈,你觉得二十六岁还单着真的很奇怪吗?你别管我奶奶的想法,我就问你。”
“你马上二十七了。”
“妈。”
“不奇怪,而且很常见,但你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会让家里的长辈担心。”
我有。牧云行很想说她甚至要为了这种冲动越了雷池,但仅仅是两边生出点萌芽,畸形的萌芽是不足以在长辈的眼中生存的。
“妈,”牧云行严肃道,“你们先放我一马,好吧。”
电话线好像断掉了一样,两边都只剩下寂寞。良久,那边传来一声叹息。
“我不管,和你奶奶讲吧。”
第28章 拨云见日
考试周,江愉好像换了个人。
不单单是因为考试,还因为之前和牧云行的交谈。
她冥冥中有种感觉,这段关系一定能好好发展的,也一定会有一个甚至大于自己设想的结果。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考试,熬过考试之后就什么都好说了。
大学同学之间的竞争关系并不能被友情掩盖,至少她们专业是这样的,整个宿舍只要有一个人开始用功,一宿舍的学习氛围就会变得异常浓郁。
214就是如此,每天从八点起床开始学到晚上十一点,几个人一日三餐的时候短暂的交流,感觉大家头上都浮着一团阴云。
“啊!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嘉欣把书本从桌子上移开,放上自己的餐盒。
童梦瑶苦涩道:“就这几天的,过去就完了——这都是之前玩的那么嗨的代价。”
“太卷了太卷了,江某早八我是跟不动了。”
江愉正往嘴里塞了团米饭,闻言伸冤道:“我还卷?”
王嘉欣苦笑一声:“笑死,你卷白天,童梦瑶卷晚上,咱寝绝对算得上复习先锋队了。”
“有道理……”江愉笑了笑说,“那明天好好考,咱考完出去玩一天再走。”
“哦对,明天化学几点来着?”
柏北文淡淡道:“早八——而且还是在南门那边考,咱们得起个大早了。”
宿舍里响起一阵叹气声,王嘉欣回头拍拍江愉的肩膀道:“谢谢兄弟帮忙养成早起习惯之恩。”
江愉被她逗笑了:“哈哈哈不客气。”
她这几天过的真的很开心,总有人说大学就是无为的忙碌,可是如今用按部就班的复习塞满时间表让她觉得很充实——一种对结果翘首以盼的充实。说实在的,就算没有牧云行的出现,这种为了短期目标而奋斗的生活也是充满期待的。
她是214最不显得烦躁的的人,用王嘉欣的话说,甚至有些开心。
“不过你这两天咋过的这么快乐。”
“我吗?”江愉挑了挑眉,想了想说,“可能觉得很快就能熬过去了?”
“就这?”
童梦瑶点了点头:“我也,要不是想着马上能放假回家了,我才不这么拼咧。”
江愉笑着赞同,王嘉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半响认真道:“你学的时候就真的能学进去吗?”
“差不多吧……偶尔看看手机?”
王嘉欣叹了口气道:“真佩服你,我这两天效率奇低,感觉学不进去。”
“别,我佩服你才对。”
王嘉欣一脸疑惑,江愉转过身去面对着她,大有一副要说道说道的架势。
她其实早就这么觉得了,王嘉欣此人玩归玩闹归闹,做起正事来毫不含糊。
这种素养不仅仅体现在课程的完成度上,还体现在很多并不在要求里的竞赛里。
就比如之前江愉参加省赛的时候,王嘉欣也没闲着,一直在忙物竞的事。
“真的,我很佩服你那种——自主学习的感觉,就是也不用别人逼你,你自己去花时间学。”
王嘉欣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而且你不是还说想跳槽吗?感觉你身上有种要一直往上走的劲儿,我就不行,我就满脑子想着在这个行业安顿下来,过后半辈子。”
终身学习,这是江愉所欠缺的品质,她的缺点大概在此,只因为想要熬到黎明而做出努力,却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
“换句话说,如果要我终身学习的话,我会一点学习的劲头都没有。”
王嘉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可是你如果走这条路是要做科研的啊,每年是要发表相应的学术论文的。”
“我知道,但那就是稳定状态了,就好像做作业一样。”
她只求一个稳定,没有什么高远的志向,因为在所有领域里对核物理更感兴趣一点,所以来到了这里。
“好吧,”王嘉欣突然摆摆手,“这都什么跟什么,一下子扯这么远——不管你咋想的,反正你目前很会复习就对了。”
“嗐,谬赞谬赞。”
考试周的日子虽说充实,但每天都过的一模一样,写进日记里都觉得太占篇幅。
江愉很守约定,虽然两个人没明说,但好像就是达成了一种莫名的协议——先忙考试周,或者说先回家过年。
按照江愉的理解,考试周之后其实就是可以聊天的,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的去找牧云行。
她晚上给牧云行发消息,想了半天,发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在”。她心里偷偷的觉得这是暗号一样的东西,重见天日之后的暗号,只发给你。
然而牧云行一如既往的没有看消息的习惯,一直拖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她。
“考完了?”
江愉的小小失落因为这三个字又烟消云散,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过卑微,但是扪心自问,她很开心啊。
只要过的开心,又有什么所谓呢?
而且牧云行很懂得与人相处,总是能把天平悄悄地扶正,谁也不觉得委屈。
“没。”
江愉回过去,她故意不说下文,无非是想等牧云行问一句。
“还剩什么?”
江愉勾唇笑了,自己的小心思被满足,总还是能感到开心。
“游泳。”
牧云行回了一个空格,江愉仿佛能看到她一脸无奈的表情。她转而问道:“所以明天是你监考吗?”
“不是,”牧云行回她,“常老师监。”
江愉不认识常老师,兴许是考完试的快乐吧,她此刻有些上头。又抛出一个明晃晃的鱼饵:“也好。”
“哦?”
如果牧云行稍微能有一点点吃醋,就算她的把戏成功了。
她此刻有些后悔自己没和老师面对面说这个,不过无所谓了,她鼓了鼓劲,发出了自己构想中的那句话。
“你在旁边我总分心。”
表白,其实一直都在进行。江愉说的很多话里都藏着告白的心思,没有目的的,就是想说给她听。从前牧云行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这次可以说完全明白了。
她愣了愣,心想小姑娘这算开始打直球了?她自诩见多了这种“幼稚”的东西,但心里的愉悦是藏不住的——兴许就是看戏的心态,觉得这句话很好玩吧。
她打了一个“是吗?”,转念一想这么聊下去可没个头了,最终只发了个“那明天加油”。
明天加油,但游泳考核对于江愉来说是一件不需要加油的事。她轻松过了考核标准,还被常宏建夸了几句。
“游的不错,以后还参加比赛吗?”
江愉贴在池壁边,因为是男老师,她把整个身子没入水里,只伸出头来交流。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以后——再说吧。”
“你们牧老师可是很器重你,我听她说过好几次了。”
男人以自然而然的提起牧云行而窃喜,他的喜欢不是喜欢,就是单纯的想要搞好关系——说难听点,有种讨好的感觉。
面前的所谓被器重的学生,是牧云行带出来的,他自然也有资格说道几句:“我和你们牧老师熟啊,吃饭的时候她也说起过你,今年拿了第几名?”
江愉很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心思,很多事说来捕风捉影,但既然有所怀疑就一定有道理,江愉很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所以眼下有些应付道:“没拿名次。”
很不符合正确价值观的,其实某些情况下人的皮囊真的能决定别人的态度。
仅仅因为对方好看而生出想要靠近的心思,都是俗人嘛,这件事似乎逃不掉的。
江愉生出一种莫名的抵触,她不想成为男人炫耀的观众,也不想让牧云行这样出现在男人口中。
或者私心来讲,她才是那个最想把牧云行挂在嘴边的人,任劳任怨的把舞台清理出来,告诉大家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而我甘愿做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