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25章
奶大骄傲
3 年前

  玄鉴摇了摇头:“水堂主说送药者是个相貌普通的青年,像是随便从街边雇的,而给我们送信的那位……许姐姐,我未能记住他的长相,在我的记忆中,他的五官很模糊。但我认为,我们与水堂主见到的是同一位。”

  因为所有见过此人者——水涟、玄鉴、守门弟子对他的描述都是“普通”。

  许垂露顿感骇然。

  她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那人的长相。这对她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她对人脸上的五官肌r_ou_都无比熟悉,脸盲这种毛病从未发生在她身上,她见过的每一张脸都会被她刻进脑内素材库——她记得阮寻香眼下泪痣的位置、记得碧须子眉间皱纹的形状,却不记得那个与她有过正面j_iao流的男子的模样。

  那人的表情是生动的,但五官却像是被刻意模糊过,竟没让她捕捉到可记忆的特征。

  如果这种情况出现,极有可能是……

  玄鉴淡淡道:“我们推测出了那人的身份。从他对百迭香的反应来看,他内功不俗,加上这门隐匿身份的手艺,恐怕是以易容见长的何家家奴——尤彰。”

  果然。

  许垂露开始头疼,如果这个世界的易容技巧已高明到了此等程度,许多简单的现象都有了扑朔迷离的可能,许多诡诈y-in谋也都有了实现的基础。

  “尤彰,唔,他既是何家的人,会是受谁驱使而来?”

  玄鉴摇头:“不知。何家主脉人丁凋零,支脉却有许多子弟,他们构成了敛意山庄的中流砥柱,尤彰可能是听从任何一人的命令来此,范围太大,无法确定。”

  ……随便一个姓何的就能支使他啊,那这位老兄也够辛苦的。

  “那那位少女呢?你们有头绪吗?”

  玄鉴忖道:“我们原也想过。何成则的侄女,敛意山庄的二小姐双腿有疾,不良于行,年纪也与那少女相仿。但……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

  玄鉴面上隐有悯色:“她刚刚及笄,又是个深居简出、不会武功的大家闺秀,向来不c-h-ā手庄中事务,岂可能千里迢迢过来投毒。”

  许垂露莞尔道:“你年纪比她还小,怎能凭此断言?万一这又是个早慧的神童呢?”

  她抿了抿唇,似有惭意:“嗯,除了于情不合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是何?”

  “她于幼时一场大火中断了双腿,毁了容貌,所以鲜少出门。”

  许垂露失望而叹:“那的确不可能了。”

  她记得那少女的模样,山眉水眼,楚楚动人,将一个毁容之人易容成这样实在太难。而且少女的表现也的确像一只荏弱不堪的惊弓之鸟,或许就是个遭人胁迫的可怜工具人。

  可惜线索就这么断了。

  “敛意山庄的人行事吊诡,必有y-in谋,他们的目的定是宗主与你。”

  “?”

  她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吧?

  玄鉴无奈:“你们闭关的这一个月,无阙再现江湖一事早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你还未在外露过面,识得你的人不多,我才敢带你下山。”

  一个月。

  要是搁在现代,再大的热点事件经过一个月的发酵也早就撤下微博热搜、淡出大众视线了,但就江湖中消息的传播速度来看……她好像正站在风口浪尖的风口浪尖啊。

  “那我还是老实待在山上,反正我也不太喜欢出门。”

  玄鉴做的饭菜比外卖还香,绝情宗弟子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住这里的!

  “光是不出门可不行。”玄鉴板起脸来,“许姐姐,你的体质太弱,自今r.ì起,必须要好好调养。”

  许垂露闻言一愣,发现不知是这汤婆子太温暖还是屋内太封闭,她脊上升起一股难言的燥热……想脱衣服流鼻血的那种。

  她意识到不对,捂鼻问道:“你方才给我喝的是什么?”

  玄鉴迟疑道:“那药也可以作驱寒之用……”

  “所以它的主要功效呢?”

  “是……是水堂主带来的十全大补汤。”

  怪不得刚才体力值噌噌往上涨,普通感冒药哪有这种效果?

  许垂露感到鼻间已经有东西流出来了,艰难道:“这东西喝多了会不会……”

  “这已是极温和的药方了,许姐姐,你忍耐一下就好。”

  玄鉴取出白帕递给她。

  温和?

  她说这话之前能不能问问“十全大补汤”这个名字同不同意?

  ……

  这是一间破败的茅屋。

  它静穆地孤立在城郊荒野中,又惶恐地抖索在深秋寒风里,与它为伴的是一只踽踽彷徨的轮椅,轮椅停在檐下的木阶旁,因风的推挤不时前后滚移。

  屋中坐着一位少女,少女浑身都很“贵”,衣饰、鞋履、钗珥,每一样都j.īng_致华丽、价值连城,然而最贵的还是罩在她脸颊上的面具——它是金的。

  工匠用尽毕生所学,在这璀璨的黄金上雕刻出一只展翅衔花的不群仙鹤,一片片鎏金羽毛j.īng_巧而鲜活地向外舒展着,似乎会随着少女的呼吸微微颤栗。

  但颤栗的不是面具,亦不是少女,而是站在她身侧的男子。

  “……二小姐。”

第34章 .子夜二鬼

  尤彰知道他的小主人在生气。

  二小姐生气与旁人不一样, 她既不蹙眉,也不瞪眼,只会戴上这块仙鹤噙兰镂金假面, 安静地与铜镜中的自己对望,娴如临水照花,幽如空潭泻ch.un, 她的怒气愈是汹涌, 她的神情便愈澹泊。

  尤彰不知她有何不满, 信已送到,毒已下而再解, 一切都依照她的预想来进行, 唯一的意外只有那丫头徒撕下的两段银绡,这于二小姐而言, 实在算不得什么损失。

  但他知道该怎么哄她开心。

  尤彰跪了下来, 使自己的面孔能被她毫不费劲地看到,然后抬撕下那张面皮, 露出一副温润俊美的面容——这股清雅雍穆的气质竟与少女有三分肖似。

  他没搅扰少女揽镜自怜,只依恋而柔和地投以注视。

  须臾,对方果然微微侧目,向他看来。

  “真不明白江湖人为何会称白行蕴为第一美人, 再昳丽的容貌多看几眼也就厌了, 一潭死水何足顾惜?‘变化’,才是千古不朽的辉煌j.īng_金啊。”少女感叹,“要我看, 只有尤大哥配得上此名号。”

  “……”尤彰低头道,“若无二小姐,何来千变万化的尤彰。”

  “嗯, 无论尤大哥变作何种模样,对我的好一定是不变的。”她笑了起来,“你说这一次庄主会高兴吗?”

  高兴?

  庄主若知道此事,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只要小姐高兴,庄主与夫人定也是高兴的。”

  “哎呀,你不会以为我在与庄主作对吧?”少女有些无奈,“我是在帮他请萧放刀过去呢。”

  尤彰笑得勉强,她哪里是想帮忙的样子?简直就差把“此行有险,莫要赴约”送到萧放刀耳边了。

  况且,他能理解这位二小姐为什么想给庄主使绊子,他不是她的父亲,却坐在了她父亲的位置上……

  “你真的不明白?”见他无话附和,少女稍稍扬眉,稚气而认真地道,“如果庄主只送来那一张请帖,萧放刀有十足的理由拒绝参加,她与武林盟势如水火,为何要去赴一个比鸿门宴还直白的险局?”

  尤彰目光一顿。

  “而我奉上的这封信,喻示着无论萧放刀去或不去,庄内都有人能如愿,这样,她就不得不思量其中得失了。”

  尤彰思而生骇,愣愣道:“二小姐心思剔透,将来一定……”

  “若我是男子,你可以说‘大有可为’,若我是个健全的女子,你至少也能说‘觅得佳婿’,现在嘛——你的嘴上ch.un风就不必往我这里吹了。”

  “……”

  “庄主未必想不到这一层,但他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又更相信自己对萧放刀的了解,定是不屑用这种伎俩的。”她对着铜镜,以指轻点鹤喙上的ch.un兰,“就像呵气如兰的佳人,口中绝不会吐出诟谇谣诼之辞。”

  屋外传来轮椅唧唧嘎嘎的呜咽。

  尤彰忽然道:“属下还是把‘得意’推进来吧?”

  得意是那轮椅的名字,在她最失意之时,它却获名“得意”。

  少女笑道:“尤大哥连得意受冷都不忍心,自然也不会忍心令我被误解,是吗?”

  俊朗的青年终于合上双眼,发出一声妥协的长喟。

  ……

  许垂露正大口大口地往腹中灌水。

  这补药着实厉害,她一连喝了数r.ì,体力一直处于满溢状态,上限更是被强制拉到了一百。就是副作用也大,白r.ì口干舌燥,夜里也不得安生,闷得躺不下,渴得睡不着,只能靠喝水稀释药x_ing以获得短暂的安宁。

  【我现在的体力上限,算是什么水平?】

  [普通人的正常水平。]

  【……】

  孜孜不倦挣扎了这么久,终于达到了别人的起跑线水平,真木奉。

  罢了,能有这番进益已是不易,无论是玄鉴还是水涟也只是担心她这挂件挂不了几天就折在半路,才想出了最快捷的法子助她提升。

  不管怎么说,喝药总比从头开始练武要来得轻松。

  许垂露又呷了一口凉水,然后开始伏案工作。

  什么工作?

  当然是研究新功能——修改。尽管此前朝露已经再三提醒,这功能有导致完成度下降的风险,但只要使用“临时修改”这一种,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几夜她拿了不同质地的物体作为这种3D绘画的练习材料,修改比直接创造要容易一些,毕竟它是建立在真实存在的物体之上的,有时候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把一样东西改得面目全非。

  第一r.ì,她试着把一片树叶改成了花瓣,第二r.ì,她把瓷杯改成了瓷碟,第三r.ì,她去膳房要了只大活j-i,给它加了一条腿,那j-i吓得扑棱翅膀满院乱飞,连路都不会走了,纵然半刻后恢复原样,也蔫头耷脑,丢了神气的j-i魂。

  总之,修改技能可以对死物和活物使用,只是活物改起来更麻烦也更耗体力,所以,最好只改人眼可见的表皮,而不要涉及其内部结构。

  这就够了。

  在听玄鉴说完尤彰之事后,她就在思考用这项功能进行易容的可行x_ing,目前看来应当可以一试,只是若让她自己来试,对着镜子画画委实不太方便,若找旁人……又怕这种改头换面的邪术把人吓到。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可信任的就更少了。

  萧放刀倒是算一个,但她刚刚出关,有不少宗门事务要理,这几r.ì根本没见她的人影。况且就算这位大忙人有空,她也不可能告诉对方“我学会了易容能不能用你的脸试试”,若萧放刀不信,她大概会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若萧放刀信了,那这个技能真是j-ian细必备太可疑了完全值得严刑拷打好好逼供一番……

  不能想,想就是死。求人不如求己,她决定还是对自己的脸下。

  月黑风高的子夜,烛影下、铜镜前坐着一位身着中衣、以抚面的散发女子,她的指在空气中轻轻扫过,镜中的影像便溶消模糊起来——在修改之时,被修改之物会被笼罩在一层波动的、用于保护其不受干扰的气流中,唯有许垂露能清晰地看到此物的细节。这些浮动的色块在她的牵动下进行着缓慢的位移与重组。

  如若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必要被这妖魔画皮的午夜剧场吓得心胆俱裂。

  但受到惊吓的是她自己。

  “何人闯我……啊,呃……宗主。”

  绝奢堂守夜弟子发出的一声惊呼让许垂露迅速关闭了修改界面。

  但临时修改已经生效,她虽未大改,这副形容也与之前有异,若是叫人看见……

  她本想直接扯被装睡,但灯还亮着,此时突然熄灭也太假了,只好在妆奁里找出那盒还未开用过的胭脂,迅速用指尖抠下一坨抹在脸上。

  第一次找到它时,玄鉴说此物是风符所赠,彼时许垂露还想了好一阵风符给她送胭脂的原因……要么是自己当r.ì的夸奖深得她意,要么是觉得她脸色苍白,实在很需要胭脂遮一遮丑。

  不过那r.ì之后,风符一直不曾回来,她也没有机会询问或者道谢。

  她攥着胭脂盒,只望萧放刀千万莫要来找她——找绝奢堂弟子训话、找玄鉴谈心或是出来散心观月怎么都好,只要……

  屋门开了。

  并非被风吹开,而是被人推开的。

  许垂露僵硬地盯着地上那道狭长似魅的影子,心如死灰地抬起头。

  她几乎没反应过来此人是萧放刀。

  对方换下了那身红裳黑袍,穿的是她所赠的那套素似女冠的j_iao领大袖,月色轻纱下隐着她窄瘦的腰与修长的臂,把一份格格不入的柔和嵌进铜浇铁铸的凌厉气质里。然因她逆光而立,脸色微沉,这股柔中又掺入了几分溟濛的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