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傅语昭说,这方位图不管落到除玉灵殿以外的任何人手上,都有可能泄露玉灵殿的位置,而一旦泄露,魔道自然有办法搞到。所以这方位图,只能j_iao还于玉灵殿才行,但看戒尘那模样,分明认得玉灵殿中人,却假装不认识,有异心,方位图落到他手上,还真不好说。
傅语昭飞下房梁,拔剑朝戒尘飞去。不过她出手慢了一步,戒尘已经杀到了玉灵殿圣女面前,一掌抬起,掌劲成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戒尘的威压迫使那圣女吐出一口鲜血,耳鼻眼均开始流血,戒尘那一掌下来,圣女怕是要一命呜呼。
来不及多想,傅语昭使出十成功力,竭尽全力拦下这一掌,戒尘没想到在场的人里,还有个能接他一掌的人穿过了重重阻碍来拦住他。这一掌,两人对上,傅语昭被打飞出去,撞断了柱子,五脏都被打得移了位,戒尘也退后了五步。
那要死不活的圣女就在傅语昭身后,被一起打飞了出去,还好傅语昭在她前面,她还能保住命,只不过人已经接近半昏迷状态。头发散乱,双眼迷蒙,她看了看借着剑慢慢站起来的傅语昭,从怀里拿出方位图,往天空这么一抛。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方位图吸引,而这时,圣女拔剑,朝那方位图砍去,划出一道火焰,火焰沾上方位图,立刻吞噬其全部。
云岭楼之人震怒,高声喊道:“尔等毁我云岭楼珍宝,聚众闹事,所有人的命都给我留下!来人,封锁云岭楼!”
众人惊呼,想要扑灭火焰,却发现这火焰尤为奇怪,怎么扑都扑不灭。而就在众人注意力集中在方位图上时,玉灵殿残留的几个人,背起她们的圣女就破窗而逃。
傅语昭气得咬牙,好家伙,她舍命相救,玉灵殿的人都不带上她逃跑?玉灵殿圣女烧掉了方位图,云岭楼发疯要杀掉所有人,她再不跑,怕是会被困在这里。
可她受了戒尘那一掌,戒尘好歹是惊龙寺住持,虽不如明靖,但那一掌,也够傅语昭喝一壶了。傅语昭勉强撑着剑站起来,结果还没等站稳,一个人揽住她的腰身,飞快地搂着她,带她从玉灵殿破开的窗户飞出。
而就在她们飞出去的下一秒,整栋云岭楼突然金光闪现,结界布下,就算破开了窗,短时间里也破不开那结界。除了玉灵殿的人借众人分神之际逃走之外,就只有傅语昭和姬绯二人逃出来了,其他人包括戒尘宿阙在内,均被困在了楼里,正在互相厮杀。
傅语昭回头看了一眼云岭楼,不知那玉灵殿圣女使出的火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众出窍期分神期大能都奈何不了那火焰,火势越来越大,蔓延到整座楼外,冲天的火光,映照在夜里,竟然有点好看。寂静又广袤的夜空下,云岭楼被大火点燃,而这座城被云岭楼点亮。
傅语昭看见戒尘和沈清钰拼命想要打破窗户逃出来,却被那结界困住,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得傅语昭很爽。但她只是轻微地笑了一下,就感觉胸口痛得要死。戒尘那一掌是真的厉害,虽然不能把她打死,但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傅语昭气若游丝问道。
姬绯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傅语昭嘴角的血渍上,依旧搂着傅语昭踩在城中的屋顶飞来飞去。
“我们去玉灵殿。”
傅语昭皱眉:“玉灵殿的方位图已经被烧毁了,我们如何去?”
姬绯笑了,眼睛看向远方,在城中大街小巷中,有的地方一片漆黑,有的地方灯红酒绿,而在那些y-in暗的小巷中,有几个狼狈的身影,背着一名女子飞快地往城外跑去。而那几个狼狈的身影,正是所剩无几的玉灵殿中人带着自己的圣女逃命的身影。
“跟着她们,我们就能找到玉灵殿。”
“你不是说上次派人跟踪玉灵殿失败了吗?”
“上次是上次,一群饭桶罢了,这一次,我亲自出马,定能将玉灵殿手到擒来。”
傅语昭翻了个白眼,软软地靠在姬绯身上。还别说,姬绯身上总有种若有若无的花香,她从来没闻过这种香味,闻了总让人觉得安稳。反正姬绯都救了她,应该不会把她丢下,傅语昭又痛又困,迷糊间就这么昏迷过去。
姬绯本还想说什么,结果却听不到傅语昭的声音,一侧头,发现傅语昭头靠在她肩上似乎昏迷了。姬绯皱眉,难得地闭上嘴,眼睛盯着玉灵殿人的去向,将傅语昭从搂改为背,不远不近地跟在玉灵殿人身后。
当傅语昭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简单的装潢,老旧的木质家具。她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直到姬绯推门而入。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玉灵殿的人也在这家客栈,说不准她们什么时候离开。”姬绯坐到了傅语昭身旁说。
傅语昭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轩辕城,离云岭楼有两天路程。玉灵殿的人也真能抗,硬生生拖着重伤的圣女,赶了两天两夜路才到达轩辕城。你也真能睡,睡了整整两天,堂堂一个出窍期修士,竟然被人重伤之后昏迷了两天。”姬绯讥讽道。
傅语昭无语:“那得看什么人,戒尘那一掌是带着杀意的,若不是我有地灵珠护体,我和那圣女都活不成。”
“地灵珠?天元地灵的地灵珠?在你手上?”姬绯惊讶道。
傅语昭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秘密,不过她也不担心姬绯抢夺,地灵珠这东西,她藏得很深,除非姬绯杀了她才能抢到。不过姬绯看样子也不会杀她,说来也奇怪,她下不去手杀姬绯,姬绯也下不去手杀她。
“怎么,不行吗?”
姬绯一脸探究地看着傅语昭:“天元地灵珠本是一颗,但后来被太虚宗开宗之祖分成了两颗,这东西乃太虚宗的镇派之宝,如今其中之一竟然在你身上?我可记得只有历任太虚宗宗主才知道天元地灵珠所在的,我那r.ì夺得凌云剑,都未曾找到这两颗珠子,你怎么会有?”
“我本来该是下一任宗主,明靖提前给我的,不行吗?”傅语昭咬牙说,“若不是我被人陷害,何至于此,太虚宗不分青红皂白要取我x_ing命,这宗主我不当也罢。”
姬绯记得前世在秘境中,太虚宗门人皆被魔道所困,只有傅语昭逃走了,看来前世的傅语昭也有这颗珠子,只是后来应当被明靖收回了,这一世,地灵珠竟然没有被明靖收回去。由此可见,这一世的明靖,比前世更看重傅语昭。
一想到这儿,姬绯就觉得地灵珠变得非常碍眼,什么破珠子,也就能挡戒尘一掌罢了,傅语昭还不是重伤。如果她是明靖,她肯定把天元珠一起给傅语昭,天元地灵珠,只有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傅语昭看了眼姬绯的表情,发现她没有起疑,松了口气。她差点忘了她现在的人设是被太虚宗冤枉辜负之后只想复仇的人,幸好她后面说了几句气愤的话,姬绯应当没有怀疑。只是,这姬绯的表情着实奇怪,自言自语说什么“天元珠为什么不给”“区区一颗地灵珠有个屁用”,傅语昭不由得皱眉,姬绯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呜呜呜,我明天再试试五千
第41章
轩辕城算是修仙大陆最南边的城市, 不如别的城繁华,人口也少。凡人偏多,一年到头看不到几个修士。所以修士在轩辕城是非常稀少的, 为了低调行事, 傅语昭二人还是扮作了普通凡人的模样。
正好傅语昭伤势未愈, 也不便多动用灵力。听姬绯说, 她背着傅语昭, 跟着玉灵殿的人来到了轩辕城, 但那之后, 玉灵殿的人就不急着赶路了,反而在这家客栈住下。玉灵殿几人就住在离她们两间房的房间, 不远不近,姬绯能够察觉到她们的存在,但又不至于暴露自己。姬绯有预感,玉灵殿的位置应该就在轩辕城附近。她们二人按兵不动,一直在观察不远处的玉灵殿那几个。
三天过去了,玉灵殿的人自从进了房间后, 就再也没出来过,看样子圣女受的伤应该不轻,暂时还在房里。
第四天夜晚时分, 客栈点亮了烛火, 傅语昭在床上疗伤,突然, 姬绯睁开眼, 走至门边。傅语昭赶紧出声:“你要去哪儿?”
“她们出门了。”姬绯说。
“我和你一起。”傅语昭立刻翻身下床。
姬绯犹疑地看着她:“你伤好了?这么能折腾。”
傅语昭轻咳一声:“不碍事。”
姬绯没再追问,只说:“随便你,别暴露了。”
两人跟在玉灵殿众人后面, 傅语昭走在最后面,路过对方的房间时,轻轻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也没了,看样子玉灵殿圣女应该醒来了,看来她们真是要离开了。
一路跟到客栈外,傅语昭担心姬绯真能跟着玉灵殿众人找到玉灵殿所在,她有些心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在云岭楼,玉灵殿那几个,修为最高也只有一个出窍期的长老,和傅语昭差不多修为,年龄颇大,应当是个经验老到的人。
在经过一条胡同巷子时,傅语昭让自己的脚步声重了点,这点变化在旁人看来没什么,但对于一个一边要赶回门派一边要提防被人跟踪的玉灵殿长老来说,她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玉灵殿长老反手扬鞭,鞭子舞得“呜呜”生风,傅语昭狼狈躲开,而她方才站立的地方,砖瓦皆碎。
玉灵殿长老厉喝一声:“圣女快走,老身断后!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除了长老之外,其他人都留下来拦住傅语昭二人,圣女咬牙,转身逃走了。姬绯倒是想追,但现在她们二人暴露了,再想追也难了。
傅语昭无意与玉灵殿争斗,再加上她有伤在身,还不一定打得过这个长老。傅语昭逐渐落了下风,被几个玉灵殿的弟子缠上了,一会儿脸上挨一鞭子,一会儿手脚又被缚住。还别说,虽然这几个人修为不如傅语昭,但她们的招式配合极为巧妙,傅语昭又有伤在身,逐渐不敌。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剑气扫过来,那些弟子不得不拿起武器抵抗,姬绯趁势扫开玉灵殿长老,飞过来,拉着傅语昭开跑。两人一路往有光的地方跑,还好玉灵殿那几人本来也不想多做纠缠,她们跑到有行人的街道上时,身后已经没了追兵。
傅语昭脸上还留着一名玉灵殿弟子的鞭子印记,她疼得表情有些狰狞,这鞭子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抽一鞭子,皮开r_ou_绽不说,还又痒又痛。傅语昭忍不住伸手要挠脸上的伤,姬绯伸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皱眉道:“这是玉灵殿千年前传下来的秘制毒yao,她们鞭子上多半会涂一种名叫勾魂C_ào的C_ào药汁液,寻常伤口若是沾上了,便会奇痒难忍,且慢慢溃烂扩散,无药可医,最后整个人变成一摊烂r_ou_,全身上下不会留有任何一块完好的皮r_ou_。”
傅语昭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玉灵殿的东西这么恐怖,她就不抱着被发现的危险暴露了,本想帮玉灵殿一把,没想到玉灵殿这么狠,傅语昭苦着脸,欲哭无泪。
姬绯翻了个白眼,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粒丹药,放在手心,轻轻一吹,丹药碎成粉末,她脸色y-in沉,瞪着傅语昭:“把脸伸过来。”
傅语昭心虚,不敢怼回去,只能老老实实把脸凑到姬绯面前。明明两人一般高,但这时候,她竟然觉得姬绯气势上要高她一筹。
冰凉的手指,沾上了丹药粉,轻轻地涂抹到傅语昭脸上,又痒又痛的伤口出现一丝冰凉,很好地缓解了傅语昭心头的焦躁。纤细柔软的手指在傅语昭脸上划过,两人凑得很近,傅语昭看见姬绯认真涂药时微颤的睫毛,又长又卷翘。水润丰满的红唇微张,唇线迷人,明明两人在这个世界算是对头,但傅语昭却想到了上一世越子衿吻上她唇时的表情,魅惑迷离,仿佛一个吻就能要人命。
夜色下,轩辕城反而比白天更有人气,街道两旁来往的人惬意地闲逛,有的相携而谈。修仙之人五感灵敏,傅语昭听得见小贩叫卖东西的声音,行人闲聊的声音,语气开心的,愤怒的,什么都有。还有说不上来为什么加快的心跳声,傅语昭不知道是她心跳如雷,还是另一个人。
傅语昭赶紧闭上眼,屏除心中杂念,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再动其他心思。
这时,却听见姬绯嗤笑一声:“涂个药而已,你闭什么眼啊。”
姬绯的笑声有种说不上来的娇柔,就好像连嗤笑都带着撒娇的意味,尤其是闭上眼,看不见人的时候,着实让人受不住。傅语昭猛地睁开眼,皱眉道:“多谢,不过我想我可以自己来。”
姬绯耸肩:“我就要自己动手呢?我的药给你涂,那是你的荣幸。”
还好已经涂完了,傅语昭又理直气壮了:“哦,是吗,我怎么听你方才说,玉灵殿鞭子上的毒,无药可医呢?”
姬绯把手掌伸到傅语昭面前,挑眉:“弄干净。”
傅语昭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抽出张手绢,搭在姬绯手上:“自己擦。”
“我刚才可是帮你涂药了,你都不肯帮我擦一下手?”姬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控诉道。
“我又没求你帮我涂药。”傅语昭撇嘴,但还是非常老实地抓过姬绯的手,仔仔细细替她把手上残留的药粉擦掉。
“玉灵殿的毒,确实无药可医,但那是千年前的事了,我早就研发出了解药。”姬绯看着傅语昭低头认真替她擦手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语气轻快,带着丝得意。
“你不是魔尊嘛,闲的没事做,竟然去研究解毒了?”傅语昭顺嘴一问。
姬绯笑嘻嘻地说:“当然不是闲得,我中过这毒,自然要想办法研究解药,不然,我全身上下最后一块好r_ou_都没了。”
姬绯说起这事时,语气轻松,傅语昭却听得愣了一下。这毒的痛苦她刚才感受了一点点,又痒又痛,像是亿万只蚂蚁在爬,又好似它们一边爬一边蚕食你的r_ou_,且伤口处的痛感,绵延到了全身,总感觉身体里也有虫子在钻。
这毒傅语昭只遭受了不到片刻,便被姬绯解了,若是照姬绯说的,她也中过这毒,且当时无药可医,那她该多痛苦?光是想想,傅语昭就觉得头皮发麻,鼻头还有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