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和指导员忙了几天复员的名单定了下来,我们连走了一多半,我们班除了我们三个新兵都符合条件,今年都得走。我和杨智要请班长吃饭,杨智说:“这一年班长对我们不错,应该请。走咱们去和班长说。”杨智转身就要走。我说:“你慢点,咱们把班长叫出来说。”杨智说:“好吧,你去叫我在这等着。”我说:“你等着,我这就去。”我进屋把班长叫出来,我和杨智把要请他吃饭的事说了。班长说:“不用了,过两天连里能请。”我说:“那不行,这一年你没少照顾我们两,我们一定要请,连里请和我们无关错开就行了。”班长还是推脱不让请。杨智有点着急的说:“瞧不起咱俩呀,走了就不做朋友了吗?我们也不是请不起,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呀。”班长看我们说的真切就说:“你们看这样行不?,你俩也别单独请我了,我早就想临走前咱们班聚在一起好好喝一顿,咱们就一起来吧。你俩到王哥家做两个好菜,剩下的我负责。”听班长这么说我和杨智心里虽然不愿意也只能答应。我说:“好吧,那什么时间呢?”班长说:“今天晚了,就明天吧。你俩早点去咱们下午就喝。”我说:“那就这么定了。”班长说:“你俩也别花太多钱,差不离就行。”杨智说:“班长你不用管了。”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和杨智跟班长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县城。秋收后的大地光秃秃的一片,一望无际,秋风吹过尘土飞扬,好不凄凉。到了县城,今天没有大集,偌大一个院子没有几个买东西的。我和杨智在一个肉摊买了四斤猪肉,又买了一些蘸酱菜。还想买些熟食,但只有粉肠一种,我俩就买了两大根。买完东西直接去了王哥家,王哥正在院子里晒着苞米,看我们拿着东西进来说:”怎么哥俩今天想喝酒了。我说:“我们班今天要聚餐,班长让我们来做两个菜。”王哥说:“不在这吃?”我说:“拿回去吃。”王哥说:“行,做什么?”我说:“我们就买了点肉,想炖肉,炖只鸡,鸡我们没在市场买。”王哥说:“鸡咱家有,你俩进屋坐着,我这就让你嫂子给做去。”王哥从我们手里接过肉往屋里走。我说:“王哥我们帮你晒苞米吧。”王哥说:“好吧,一会帮我往仓里装。”
一会王哥从屋里出来,就让我们帮他把地上的苞米装到院子里搭起的粮仓中。王哥站在粮仓的仓门旁,我和杨智把地上的苞米装进柳筐里递给他,王哥再倒进仓里。看是简单但也很累人,地上的苞米还没有装到一半,我俩已经汗流浃背了。王哥从粮仓上下来说:“歇会,今天不装了。”我说:“装呗,我们不累。”王哥说:“苞米还得晾,一会把地上的铺开,晾好了就直接装袋了,仓里的还要倒出来。”我说:“这么麻烦?”王哥说:“地方小没办法,种点地不容易呀。”王哥拿了两个小板凳递给我俩,自己直接坐到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杨智拿出烟递给王哥,王哥说:“我抽那个不习惯。”说着掏出旱烟卷了起来。我抽着烟,看着眼前满地金黄的苞米,竟然想起了叶圣陶的小说《多收了三五斗》。就问王哥“今年丰收了?”王哥说“今年年头好,比往年打的多。”我问:“能买个好价钱吧。”王哥说:“那可不一定。家家都丰收,不一定好买呀。”我和王哥唠着闲嗑,杨智在一旁一声不吱,把苞米在地上摆成一排排。我笑着说“你自己站排没站够,还让苞米站排。”杨智说:“闲的呗,你俩说的这么热乎,我也不好插嘴。”王哥说:“要不你俩进屋歇会。”杨智说:“不用了,外面阳光挺好的。”说着竟然躺在苞米上晒起来太阳。我说:“你不咯得慌呀。”杨智说:“不呀,你也试试。”我转过身把苞米推了推也躺了下去,还真不咯就是有点硬。王哥说:“你俩歇着,我进屋看着。”我闭上眼睛,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舒服而温暖。我拉起杨智的手枕到他的胳膊上,杨智依然毫无反应的躺着。躺了一会竟然有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中听到王哥说:“都做好了,是现在就走还是再呆一会。”杨智动了动胳膊说:“起来吧,该回去了。”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杨智晃着胳膊说:“都让你枕麻了。”我说:“你傻呀,麻了就拿出来呗。”杨智说:“不是看你睡着了吗?”王嫂已经把菜装进盆里,我俩一看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一大盆小鸡炖蘑菇。杨智说:“吃不了这些,王嫂留点吧。”王哥说:“不用了,你们人多。”在我们一再坚持下王嫂一样留了一碗。又和王哥撕扯了一会杨智把鸡钱塞进王哥的兜里。王哥说你们等一会我开小四轮送你们。我说:“不用了。”王哥发动起小四轮说:“别客气了,上车。”我和杨智拿着东西上了车,小四轮突突的扬起一片尘土驶向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