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187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叶久此时被嫉妒冲昏了头,她本来听见祁韶安称她夫君,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结果又被后面约见面气疯了。



  尤其是谢长泽那一声“姑娘”,直接踩在了她的雷区上。

  怎么,是“夫人”两字淬了毒,你专挑姑娘讲吗?

  叶久眼神冰冷至极,她扫了眼周围百姓一圈,勾了勾唇角。

  “这位谢公子,你在琼花馆争不过云宛姑娘,便来我门前闹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谢长泽一听愣了,“你胡说”三个还没说出口,就被叶久怼了回去:

  “云宛姑娘早已说了与你无情,你何必追着人家不放呢,更甚者跑到我这里来撒泼,可真是好教养。”

  周围的百姓一听这话,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争花魁啊,我说怎么闹这么大。”

  “就是就是,谁人不知这镇远侯是云宛姑娘新找的恩客,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这当街为了花魁大打出手,真是好精致。”

  谢长泽慌乱的看着身后指指点点的人们,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你…你血口喷人!”

  叶久朝他翻了个白眼,看着远处百姓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样,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人们即便认为自己与谢长泽是相互眼红的情敌,对象也不会是祁韶安,而是琼花馆的云宛姑娘。

  然而一旁的祁韶安听在耳里,那刚缓下来的面色又缓缓的冻上了。

  她既理清了这场闹剧的缘由,自然知道叶久所言并不是真的,可她却当众污蔑于人,这对于名声比命重要的书生来说,不失为阴毒的一招。

  祁韶安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她一时不明白一向善良的阿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最终刺激到她的,是那一句半句的“琼花馆”、“云宛姑娘”……

  这些词自己从未听阿久说起过,如今却是那样自然的从她嘴里说出来。

  好像说了千万遍,说与了无数人听。

  只有她不知道而已。

  甚至身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祁韶安嘴角忽得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苦涩。

  此一生,共患难,绝无欺瞒。

  如今看来,仿佛是个天大的笑话,而她就是笑话的源头。

  祁韶安懒得再管这面前的种种,她只觉胸口憋闷至极,连带着心脏都疼得厉害。

  她转了头,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往府门里走去。

  一步又一步,一步比一步沉重。

  “公子,少夫人……”

  东绯一直注意着祁韶安,见她悄声回去了,连忙凑到叶久身旁,小声道。

  叶久下意识回头,就只见着祁韶安那橙黄色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门前。

  她心下一跳,转头一把扯过谢长泽,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你若是把她的身份说出去,你们谢家就完蛋了。”

  谢长泽一下怔住了。

  她说的是“谢家”,不是“谢长泽”。

  他突然感到脊背一凉,仿佛才认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在朝堂上搅弄风云、御前的红人、虽没有官职却是让百官都不得不忌惮的侯爵。

  而自己,身后还有个尚书的父亲。

  他脑袋冷汗直冒,眼睁睁看着叶久气冲冲的进了侯府的大门,直到周围人都散去,他仍立站在原地,像丢了魂一样。

  ……

  竹园。

  叶久站在卧房门口良久,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气又委屈,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了门。

  她瞒着祁韶安去青楼是不对,可她也瞒着自己去见了谢长泽,她还没生气呢,这丫头就先把自己丢下跑了。

  叶久走进门,屋子里有些昏暗,她左右看了看,只见桌前有一抹熟悉的背影。

  叶久嘟了嘟嘴,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离着她还有两步的样子,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

  “阿久,我们相识多久了。”

  叶久被问得一愣,“什么意思?”

  祁韶安站起身,朝她转了过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叶久,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可是厌烦了?”

  叶久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厌烦?

  厌烦什么?她吗?

  “韶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久越想越不安,索性不再胡思乱想,直接问出口。

  祁韶安看她少见烦躁的样子,心里有一丝痛意,但依旧稳着声音,轻声问道:

  “你去青楼,为何要瞒我。”

  叶久抿了抿唇,避开了她的眼神,“怕你多想。”

  祁韶安见她眼神闪躲,心底有些泛酸,她捏着袖口,轻笑了一声:

  “你若没做什么亏心事,又何惧我多想?”

  叶久闻言一瞬间抬头,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优秀的逻辑?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祁韶安点了下头,“好,那你说说,你日日往青楼里跑,所为何事。”

  叶久噎了一下,她想了想道:“为了帮陛下搞掉礼部尚书。”

  祁韶安闻言勾唇一笑,“是吗。”

  “既然是如此正经的事情,你又为什么怕我知道呢?”

  祁韶安慢慢踱着步,语气平静而舒缓,“说起来真是难为你了,明明是为了扳倒礼部尚书,却偏生又与刑部侍郎示好,还不惜夜夜笙歌。”

  “以你的本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拉那尚书下马,却偏偏在这上面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祁韶安转过身,脸色忽得沉了下来,“甚至还千方百计的哄骗于我,真当我是三岁的孩子?”

  叶久看着祁韶安寒潭一样的面色,便知道她根本不信自己的说辞,一时有些头疼。

  她确实不只为礼部尚书,之所以会绕了这么一大圈,只不过是想把刑部侍郎拉过来而已。

  因为她要查卷宗,查当年祁家一案的卷宗。

  她想过求助楚时慎,然而这件事情关乎着韶儿的安危,她不敢保证哪天朱阁的人会不会顺着摸到自己家,若是真的败露,她宁愿不查。

  于是乎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刑部尚书张大人向来严明,她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便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刑部侍郎身上。

  叶久看着祁韶安有些黯然的眸子,心底丝丝发疼,她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不止要查卷宗,她还要查当年押解祁家女犯的官兵。

  叶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说过,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可这一切的一切,她要怎么告诉韶儿?

  她好不容易放下了过去,放下了那些抵死纠缠的噩梦,难不成现在把事情再抖开在她面前,让她重新回忆一遍吗?

  叶久拳头越握越紧,她只想等事成的那一天,彻底了却她藏在心底的苦痛。

  叶久在祁韶安有些委屈、又带着些许希冀的眼神中,咬了咬牙,道了一句:“真的、只是公干。”

  话落,她眼看着那双眸子里的希冀,一下子消失殆尽。

  祁韶安以为叶久会如往常一般,忙不迭的与她解释,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平日里说起故事来不止不休的阿久,却是多一句话都不想解释。

  她缓缓闭了下眼,深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声:“好。”

  随后她抬起手,把手中攥了许久的物什举到了叶久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那这个,可是你让莲清补的?”

  叶久还想解释什么,但被送到眼前的东西晃了眼,只见一个紫色的囊袋挂在祁韶安的指尖。

  只一眼,叶久一下子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每天都有崽崽要鲨我。(叹气)

 

 

第222章 冷静

  这不是她让莲清补的囊袋吗??

  怎么跑到韶儿手里去了?

  叶久眼里的震惊渐渐转为了慌乱,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这个?”

  祁韶安在看到她一脸惊讶时,就全都明白了。

  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望向叶久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哪怕阿久露出一点点疑惑的表情也好,起码她还可以说服自己阿久其实并不知情。

  然而没有。

  她甚至还躲开了自己的目光。

  祁韶安心下凄然,她把囊袋递过去,声音很轻很轻:“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叶久接过来,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开口的声音都有些急促:“韶…韶儿,我……那天我喝的有些多了,可能是我不小心把它掉进了火里,就给烧——”

  祁韶安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不小心?”

  她弯着唇角,歪着头看着叶久,“莲清这样说,陆林也这样说,就连你,也这样说……”

  “所以,你们可是商量好的?”

  叶久听懵了,“商…商量?”

  她上哪和别人商量去?再说这个又有什么好商量的?

  祁韶安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囊袋上,又问了一遍,“可是你让莲清重绣的?”

  叶久看着手里的囊袋,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她仔细翻看两眼,发现这囊袋竟和自己当初那个有了很大的变化。

  叶久一脸的不可思议,她说话都有些结巴,“是我让她绣的,可是……”

  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

  祁韶安眸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她觉得今天一桩桩一件件都一脚接着一脚踩在了她的命门上。

  “你可还记得,我何时给你的结发袋?”

  叶久抿了抿唇,记忆中的画面回到了那日兰沧县,她与韶儿坐在床上,一人一边,一同制作了这两个结发袋。

  而那一夜,她们有了超脱灵魂的触碰。

  叶久突然沉默了。

  这个结发袋,对她俩的意义太不同了,可以说,它代表着彼此毫无保留的交付。

  叶久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辩解的,这是她第二次弄丢了这个囊袋。

  不止丢了,还彻底毁了。

  明明韶儿嘱咐过自己,别再弄丢了,可自己还是搞成了这般样子。

  她那时便是怕韶儿知道以后会伤心,会难过,可没想到,到头来只让她更伤心,更难过。

  叶久深吸了口气,捏着手里的囊袋,低低的道了一句:“对不起。”

  错便是错了,即使有千万个理由,也改变不了如今的事实。

  祁韶安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只觉得心口发凉,她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看着叶久的眼神中,慢慢溢出了些许泪光。

  “是不是,我在你心里,也成了可有可无之人?”

  她一想到这些天阿久每日在青楼瓦肆厮混,回来不是累极就是醉酒,连话都不愿意与自己多说,她心底好似有把刀一下接着一下的刮。

  “怎么会!”

  叶久猛地抬头,正对上了祁韶安闪着泪花的眼睛,她心疼不已,伸手便要揽她入怀。

  然而她指尖还没碰到祁韶安的衣角,就见着祁韶安突然往后撤了一步。

  叶久一下子愣住了,一双手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就这样僵在空中。

  韶儿,躲开了?

  祁韶安咬着唇,看着叶久那般受伤的表情,心底有些软,但又倔着脾气别过头不去看她,哽着声音道:

  “怎么不会?这些日你瞒了我多少事,又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祁韶安又喃喃道:“共患难,绝无欺瞒……”

  她抬起头,看向叶久,“就只是哄我的吗?”

  叶久看着祁韶安寒澈带怨的双眸,鼻尖有些酸涩。

  自己除了这件事,又何曾骗过她?

  可好像在韶儿心里,自己成了瞒着她做了好多令人不齿、人神共愤的勾当的人。

  叶久收回了手,捏着拳头,低着头,忍着眼里的泪意,轻声道:

  “韶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那位谢公子吗?”

  祁韶安一瞬间看向她,眼里有着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叶久这样直白的问起谢长泽,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问。

  所以,她也是咬定了自己欺瞒于她?

  祁韶安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但她扭过了头,不让自己的心思暴露在叶久的面前,她沉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叶久看她满不在乎又毫不避讳的样子,憋在心里许久的郁闷之气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她极力稳着声音:

  “我想知道什么?”

  “好,我想知道那日谢家小姐来了以后你为何会魂不守舍?”

  “我想知道你那本书上写的那句话到底有什么来头?”

  “我还想知道……你又为什么会去玉胭阁……”

  祁韶安被叶久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她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疑惑道:“玉胭阁?”

  她去不去玉胭阁,和谢长泽有什么关系?

  叶久见她不明白,便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笺递给她,皱眉道:

  “别告诉我你忘了。”

  祁韶安心下不解,伸手接了过来,在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捏着纸笺的手有些颤抖,“所以今日东绯出现在玉胭阁,是你派来……跟踪我的?”

  祁韶安本就聪慧,稍稍一想便理了个通透。

  原来阿久不止早早就发现了,竟然还怀疑她与别人私会,甚至派人监视她的行踪?

  祁韶安只觉的脑子里劈了一道雷,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叶久早已经不信任自己了,偏她还傻傻的怕这过往之事惹她不快。

  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而叶久闻言只觉得今天诸事不宜,她家韶儿怎么就挑着偏门下手呢?

  她长叹一口气,这事算是说不清了,东绯是她派去的不假,可怎么可能是去监视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