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
“是恩人嘛,楼公子帮了我不少忙……”
确实不少,开始是她死缠烂打,后来因受惠于人,而受制于人……哪有上了贼船还有机会下来的道理?
被楼樽变着法子坑,是她智不如人,她认栽。
楼樽
“某帮你,某没有觉得委屈,你帮某办事就觉得委屈了?之前不是说过,日后某有什么要你帮忙的,尽己所能吗?”
楼樽这招好,杀得她个措手不及。
说“不是”吧,未免太厚颜无耻忘恩负义了,说“是”吧,自己吃亏。
白知唤苍白无力地否认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咪了个喵的,吃人嘴软,刚刚才吃过他买的糖蒸酥酪,现在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楼樽
“那是什么?”
白知唤
“楼公子,要不你先吃完?”
白知唤见他没吃几口,可能三口都没吃到……她四五口就吃完了……
果然,吃美食一定要挑伴儿,她还是更乐意和顾况出门逛,至少她海吃的模样,和顾况对比起来没有伤害……
楼樽把眼前的陶罐一推,用手帕擦擦嘴,凉凉地说。
楼樽
“不吃了。”
白知唤
“那好吧。”
白知唤看着还剩大半碗的糖蒸酥酪,觉得很浪费,她向来碗里有多少就吃多少,吃到光盘,没有剩的习惯。
楼樽注意到她的目光,问。
“还想吃?”
白知唤忙摆手。
“没有。”
“楼公子不喜欢吃甜食吗?”
楼樽
“还好。”
白知唤点点头,没有再找话题,一时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四周一片热闹,这边却诡异的安静。
楼樽
“走吧。”
相比之前的多话,楼樽又一副惹不起的嘴脸,抬脚就走,根本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弄得白知唤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
又怎么了?她说错哪句话了?还是因为她吃太多了?要不下次她付钱吧,省得楼樽觉得她占便宜。
老板娘过来送客时,见楼樽的陶罐中还剩许多,忙问。
老板娘
“公子,这糖蒸酥酪不好吃吗?”
白知唤
“没有没有,很好吃,只是不太合他胃口,多谢款待。”
谢过老板娘,转身奔着他的背影追上他。
追上后,白知唤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生怕这脾气阴晴不定的主儿又有什么泄愤之词,她不记仇不代表非得承受这种语言上的压力。
楼樽
“在女公子眼里,商人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吗?”
猝不及防,楼樽竟然不称她为“知唤姑娘”,而用了“女公子”这样的尊称,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半晌想不到该怎么回应。
“女公子”一称,多指身份高贵的闺阁千金,楼樽查过她的身份,白家次女不过是小官之女,非要担起这个称呼的话,只能算是极为客套的话。
问的话也毫无依据,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平添几分疏离之意,一下子将两个对坐一起吃糖蒸酥酪的人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白知唤
“没有。”
她自己就是商人家庭出身,以前心血来潮跟着白砚行出差,只觉得经商很累,从来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再说了,士农工商都是大家作为人生存于世的谋生手段,都是推进国家发展历史进程的齿轮,没必要存在鄙视链。
楼樽
“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