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羽的日子波澜不惊,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个需要刺激填满空白的人。
十一的假期很快就到了,没有任何意外,我和刘羽按原计划跑到了海南,第一天玩的很开心,第二天开始,刘羽开始越来越不高兴。
我问了几遍,刘羽说没什么,然后继续假装开心,他那表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我问了,他不说,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乐极生悲”这句话对我的人生一直像个魔咒一般,我逃了二十多年,可到现在却依然没有逃脱,我们来时的开心,早已经荡然无存。
“我们晚上去酒吧?”
“嗯?”
“酒吧”如今听起来到觉得陌生了。
酒吧见到“邵枫”那一刻,我彻底的傻眼了。
那个夏天,我找到的自己的爱情,邵枫这个在我寂寞的时候出现的人,早已淡出了我的记忆,像是他从未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似得,而刘羽也从未提起过他。
“先生,喝什么?”
邵枫专业的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我说的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对于这次和邵枫的意外相逢,我有的只是震惊,我甚至已经忘了要同他道歉,如此说来,我是个有多自私的人。
“邵枫?”
刘羽一脸戏耍的看着我,像是看耍猴戏的。
“嗯!你又不是不认识,装什么孙子!”
看刘羽那样,我火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这几天,我一直和颜悦色的配合着他,我知道我把他拖到了深不见底的泥沼里让他难受了,说到底是我的罪过。
然今天在邵枫这件事上和我装孙子样,我和邵枫从前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不知道,现在什么意思?笑话我么?
“丁飞,你丫的别不知好歹,我说什么了,你丫就急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你自己知道!”
“操!”
刘羽也火了,是我反应太大了吗?应该不是,我知道刘羽这几天攒着气呢,邵枫不过是个点。
“少他妈的给我阴阳怪气的。”
我们好久没这样吵过了,刘羽趴的一个酒瓶子砸在了桌子上,我们马上就成了动物园的那猴。
吵架从来不需要理由,而我不想和他吵了,拿起衣服,大义凛然的出了酒吧,这里的夜比白天热闹,我找不到一条安静的小街,可以抒发内心的窒息。
街上熙熙攘攘,而我如一个僵尸一般,穿梭于人群中,我折磨了自己六年,从那个夏天我以为我修成正果了,而如今却依然如从前一般,最后剩下的还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连小峰都不再我身边了。
“无”是刘羽心底过不去的坎。
刘羽终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们躲在屋子里,并未觉得同其他人什么不同,当走在街上,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们俩个男人在一起终究是社会的异类。
我很明白刘羽这几天的不痛快,他是一个男人,希望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我理解,但感情不受理智的控制,或许我们不该出来玩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我找不出一个像我这般失落的人,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让我觉得那么不真实的笑容,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么巧,在街角碰到了邵枫。
邵枫应该是跟着我一起出来了,而这个巧遇,不过是不让对方不那么尴尬而已。
“好久不见了!”在邵枫面前,我算是个男人,这第一句话,还是该我开口的。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邵枫长大了很多,不再有当初的孩子气,有着和他年纪不相仿的世故。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记得邵枫是比我小一年级的,他现在是该在学校的,就算是十一要打工锻炼,也不该到这么远的地方。
“我来这里一年多了。”
转角,我们进了一个人少的安静的清吧。
“一年多?”
邵枫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那就是说他是在那次不辞而别就来了这里,如果是因为我,他连最好的大学生活都放弃,躲到这里来,那我真是禽兽不如了。
“嗯,一年多了,那次单独见到小峰,之后我回了家,之后就来了这里。”
小峰?邵枫什么时候和小峰单独见过面,而且是一年前,我记得很清楚,一年前,小峰从没离开我的视线过。
“小峰,顾天峰?”我很难相信,邵峰口中的那个小峰是顾天峰。
“嗯,顾天峰。”
我从来没有如此的震惊过,脑子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都是停滞的,邵枫如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没有任何声色的叙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我记忆最深的莫过于刘羽在卫生间拿小峰要挟我的事情,我甚至忘记了去找刘羽前交代小峰的事。
那天邵枫到了,是小峰骗了我。
“其实,那天我就知道,我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有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一直在你身边。”
邵枫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我瞬间窒息,我不知道,原来有一个像我爱刘羽那般爱我的人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
“哦……”
我已经没有任何组织语言的能力。
“之后我给你打了电话,你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想告诉你这件事的,虽然他不让我说,但我认为还是告诉你的好,就算这样我们会分手。”
“对不起!”
我不知道是和邵枫在说对不起,和是在和自己,或是所有我忽略的人,让我一个从不愿开口道歉的人。
原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那天为什么不能再一次的,强横起来,夺过被刘羽抢走的手机。
“其实,我真的挺感谢他的,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能认识我现在的男朋友。”
“你现在的男朋友?”
我的理智好像已经消失,像被下了蛊一般,一直在重复邵枫的话。
“嗯,那天回到家之后,我上了一个聊天室,然后就认识他了,我就来了海南,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来了海南?”
“嗯……我男朋友是那间酒吧的老板,我本来也是不愿意读书的。”
今晚的邵枫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犹豫不决,说起男朋友很自信,大概是被爱情滋润的。
“为你开心的。”
我发自内心的替邵枫开心,不论之前怎样,或是今后如何,至少他现在是幸福的。
“嘿嘿……谢谢,你也看着也挺幸福的,没想到你最后和刘羽在一起了。”
“呵呵……”
我知道自己笑的很尴尬,可是我不笑又能如何,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太多的讽刺,太多逆转,而我这样的一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能力,把所有可能曝露我情感的镜头,捂住,伪装成一个从不会受伤的人。
“刚才你跑出来,我看刘羽挺着急的!”
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是邵枫在安慰我,以刘羽的性格,在那种情况下他能为我着急,那除非他真的变了性儿,以他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他还是不能在心里接受我们的关系。
我们可以很幸福的一直生活在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因为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是非,没有外人的眼光,那是只属于我们见不得光的爱情。
时间不早,邵枫先走了,而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邵枫告诉我的事,小峰、刘羽我们三个兄弟,原来竟是这般的戏剧。
之于是谁,这个世界的真真假假,情爱痴恋,今晚都与我无关吧,只一晚也好,让我做一个洒脱的人吧,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尽情的放纵。
我什么也不想在乎,只到清吧打烊,我才一个人离开,我不知道从邵枫走了,我喝了多少不属于清吧的酒,原来我也是会醉的,我也可以借着酒精,放纵自己的情感。
夜风吹过,脑子一丝的清醒,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路行来跌跌撞撞,路上的行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很多了,我相信我可以用我还算清醒的头脑,去到我想要去的地方,我心底保存的最遥远遥远的地方,不是我的未来,是我最终的宿命。
“fuck!”
被一群人为主,我甚至不知道我怎么惹毛了这伙人,我身边已经围上了一群流氓,很像我们当年的样子。
“哈哈……”
我想多冲他们笑笑,告诉他们哥们儿也曾混过,刚一张嘴,一股酒气上来,全喷了出去。
站在我对面的是他们的领头人,不巧,我那一口酒气都喷在了他身上。
“fuck!”。
突然好想打架,被凑一顿也好,我和那人撕扯了起来,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身体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
拳打脚踢,我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我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可能是我太弱了,那帮家伙一哄而散,又围住了一个人,那个和我一起来海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