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一早的时候,我睁开眼,就看见对面睡的十分香甜的廖伟。
我,外衣鞋子都不见了,他也是。
可令人安心的是,我俩中间足足留出还可以睡一人的空间,我真的觉得很神奇,因为我琢磨我的床其实不大,可我完全小看了他的容量,原来这东西也是和菊花一样,有很大的延伸空间的。
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廖伟,觉得这个早晨真是让人振奋,又让人觉得娴静。
早上开始天就阴着,看样子是想下个雨的。
于是我和廖伟就更没有了出去的想法。
直到中午,廖伟一哥们打电话来,喊吃饭。
他接电话的时候我觉得很悲催,我发现这家伙朋友一大堆,请客吃饭的也很多,不像我,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电话打来。
唯一的好朋友超超,已经去了某个情人的所在地。
中午是去吃烧烤,他们还美其名曰过天阴。
这帮人里,和上回那帮子重复的人真少,大概就那么一两个我见过的,其他的都没见过,于是廖伟又重新介绍,大家重新认识,重新喝酒吃东西。
劝酒对我来说真是个痛苦的过程,本身不会喝酒也就算了,还偏巧一会来一个,一堆人使用车轮战,看的我挺愤怒,一直琢磨这一帮子直男里是不是也有某个喜欢廖伟的,因为看见廖伟带我来了而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开始疯狂灌酒。
不是我搞怪,实在是他们自己都很奇怪,劝酒劝到最后理由用光了,某个我很努力的记都记不住名的哥们站起来对我道:“来,我希望全中国以后都没有地震!”
我一边小心的抿着酒一边心里咬牙:妈的地震又不是我操控的你跟我这所什么说,话说回来,不是说给某某某人过生日的么?怎么好好一生日饭桌最后的话题居然高调到爱国主义情操上了!
我抿完那一小口赶紧坐下吃菜,廖伟在我旁边红着眼睛说:“少喝点,喝不了了就不喝,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我听完这话觉得挺感动,脸更是唰一下子就红了,我自己都不晓得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廖伟在我耳朵边上吹气了。
吃完了也晚了,大概快下午两点了。
刚出了烧烤店,就上来三四个人,把我一把拉开,廖伟就被摔了出去,我就看见三四双脚踢在廖伟身上。
我反映过来,拿起小饭馆外面窗台上摆的空酒瓶,扔了过去,没扔人脑袋上什么的,就扔在某个人背上了。
于是,我周正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人动手的戏码,就轰轰烈烈的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烧烤店门口上演了。
好吧,其实这算哪门子打架,自从扔了个空酒瓶后就再没出过手,廖伟那一帮子哥们就上去帮忙了,好歹我们这边一桌子人除了我也得七八个,揍廖伟的也才三四个而已,于是这场纷争很快就平静了。
我走到廖伟跟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手,胳膊,腿。
甭管怎么说,这真的算没出息了,于是我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对自己说:“这头一回,可是真的送给廖伟了!”
廖伟浑身都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几个哥们觉得挺有面子的,感觉那就是舍身救英雄来着。
廖伟躺在病床上享受医生上药加推拿,舒服的跟什么似的,他那帮朋友在旁边吹的挺不亦乐乎。
当我实在觉得听不下去了,想要喊买单的时候,医生终于坐了下来,摘下眼睛对我道:“去交钱吧。”
两回了,回回都是他出事我交钱,遇到这种人还真是有够我点背的。
把这厮弄在我床上的时候室友也在,他惊讶的问:“周正,这是怎么了?”
“被人报复了,来这住几天,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廖伟直接接过了话头,当时我正在给他拉薄毯,心说这家伙倒是不人生嘿,整个一自来熟啊,我的室友明明是在问我他倒是抢答了。
那电视上的抢答题选手要都跟他这实力我估计拿个三千五千的奖金是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我跟室友笑了一下道:“年轻人不安分,挨顿教训!”
室友乐了,问候了两句就出门了。
我扭头问廖伟:“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不吱声。
“问你话哪~”
还是不吱声。
“看来你是不饿,那睡吧,我出去吃面去。”
“你站住!”廖伟吼出来这句,我转身要出门的动作就停住了,由不住笑了。
“怎么着?又饿了?”
“咱怎么说也是哥们吧?你至于这么拆我台么你?”
我撇撇嘴,心说谁他妈闲的蛋疼跟你做哥们,把包往下一放道:“我说的也算是事实吧?”
“什么事实?都说了是内王八蛋报复老子你没听着啊?我跟你说,内操他妈的不是人,他有本事倒是跟我光明正大的跟我来一出啊,老子眨眨眼就是狗养的!”
我又撇撇嘴心说这也就是我,这要是你妈听着不得进厨房拿个勺子出来凿死你!可是嘴上还得说:“是是是,可别说人家不光明正大,你当初揍人的时候也没见你光明正大到什么地步啊!”
“嘿~你这话说的,哎呀,嘶——”这家伙一激动就开始张牙舞爪的,绷着了,我安顿着躺好,又开始得得:“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光明正大了,我揍他之前就跟他打了个电话,我说二白(那绿帽子的外号)你个损德损到家的你他妈敢动我的人那你他妈就准备好吃老子的拳头!怎样,我是知会过他的!”
我一琢磨这厮把这话一说完然后直接挂了电话,那电话那头的人得什么表情的样子我就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廖伟看着我乐了,大概自己也想起什么来了,也乐了,但还是绷着,对我说:“啧,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话说回来,这也就是老子喝多了,你说说这要搁我清醒的时候,他二白子甭说喊来三个人,他就是喊来四个我也不怕,我绝对能把他揍的他想回他妈肚子里回炉改造去,保证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我重新背起包包,看着床上那人又开始张牙舞爪的德行,心里觉得一片苍凉,妈的,怎么就当时眼瞎了,瞅中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我关上门的时候听着屋子里传来一句“我也要吃面,雪菜肉丝面!”,嘴由不住就往两边翘了,好吧,老子认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