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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何教授，想办法帮他跟孙华龙重归于好。
离开咖啡馆，直接去了北大阿凯住的地方。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在北大阿凯面前，卖了一个关子。
北大阿凯说，学校可以安排，但需要很多钱，对吗？
到底是靠自己能力考上北大的人，根本不给我卖关子的机会。
我说，入学的确可以安排，好的话，可以去人大附中，就算再差，也会是海淀的其他中学。要知道，能在这边上学，对高考还是很有帮助的。
嗯，这个我知道。钱呢？有没有说需要多少钱？
北大阿凯还像平常一样，懒在地上，杨春抱了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外面回来，小小模样，让人看着心疼。
两万。
我说。
我找的是我们学校何教授，我能找的也只有这一条门路了。
当然，那个老家伙有没有从中捞钱，我不知道，反正他跟我说，需要两万。
哦。
北大阿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说，人家有没有从中捞钱，这个咱们管不着，就算人家捞钱了，也是理所当然，这就没必要去苛责人家了。
两万......现在想想，到哪里弄这两万块钱呢？
......
北大阿凯坐起来，用手敲着地板。
我说，我在来的路上，想了一个主意，的确是个馊主意，但我也的确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咱们现在都还小，就算出去打工，也赚不到什么钱。
咱们现在有的，就只有这一具年轻的肉体，所以......
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下来，想看看北大阿凯的反应。
北大阿凯瞪着我，眼睛里面带着怒气，说，我可以去卖，没问题，但杨春不能去卖，他连十八岁都不到，我不能让他走我的老路！
果然，北大阿凯不同意我的想法。
我现在有点不懂北大阿凯了。
为什么要把一个陌生男孩从外面捡回来，还要想尽办法帮他去上学？
我们又不是多善良的人。
我们也不是福利机构。
我们甚至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虽然我们也没觉得自己多好。
无声。
房间里，突然没了声音。
北大阿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北大阿凯对面，随手拿过一本书，没有翻开，就只是看着封面。
我可以的。
就在我和北大阿凯沉默相对，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空气中冒出一个细小的声音，那声音，就像炸弹，轻轻在我们耳边爆破。
寻着声音看过去，正在晾衣服的杨春，正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们。
......
你说什么？！
北大阿凯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杨春。
我说，我可以的。
杨春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杨春那么瘦弱，可眼神那么坚定，谁能想到，这房间里头，最后力量的，竟然是他。
你才几岁，你懂个屁！你跟男人干过那种事吗？
北大阿凯挥了挥手，表示不想搭理杨春。
杨春晾完衣服，轻手轻脚走过来，走到我们面前，坐下，还是淡淡的语气说，我以前在老家，跟男人做过的，当然，如果对方需要我单纯，我也可以装出完全没有经验的样子。
既然是我自己要去上学，上学的钱，我想自己来赚。
阿哲哥哥，你能帮我找一个有钱人吗？
杨春转头，看着我。
杨春的目光太炙热，我都不敢跟他正面对看。
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回答杨春的问题，而是去问北大阿凯。
能感觉到，北大阿凯很难过。
他希望自己捡回来的小男孩，不要像自己一样，希望他可以过干干净净的人生。
人的所想，跟现实永远都有差距。
你们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北大阿凯起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跟杨春两个人，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
阿哲哥哥，我知道老凯是为了我好，他把我从荷塘边捡回来，我很感谢他。不过，我的人生，就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自己决定我要走的路，我并不想做谁的玩具，也不想任由谁去摆布。
所以，拜托你了，帮我介绍个有钱男人吧。
真的拜托你了。
十几岁的杨春，说出这番成熟的话，让我感慨，世间的事，要怎么发生，总是由不得我去想象。
杨春虽然瘦弱，可是赢在年轻，而且模样可人，要找到一个愿意在他身上花钱的老男人，并非难事。
只是，这一步走下去，他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谁又能猜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