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舅舅-第25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二十四乱糟糟一片七最八舌头中我的手机提示短信:“八点钟我在学校的咖啡馆等你,有事相询。”落款是Hurricane,廖书伟?我把短信下的名字仔细的看了十遍,确信英文拼写百分之二百的正确后,心跳就不听我指挥了,他约我为什么?他约我为什么??他竟然约我诶!!!

我跑的气喘吁吁后又压制着呼吸故作镇定的坐在咖啡馆廖书伟对面,并用极其谦恭的态度向他问好的那一刻,我突然很感谢我妈,感谢她坚持要我减肥,坚持要我变淑女,坚持要我有气质,即使没有也要装有,还有坚持要我读一些我没有兴趣,但是看起来并非全无用处的文字。因为在满身书卷味,恬静雍容的廖书伟面前,我之前信奉的许多东西,轻而易举的被我自己颠覆,我不敢不在乎,不敢不认真,不敢不美丽,不敢没内涵,就算所有的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我都要装着有一点,我很怕他看轻我,忽视我。

“喝什么自己点,”廖书伟随性的说,“虽然这里的咖啡不那么好喝,不过没办法,这个时间不方便把你约去外面。”

我极尽温良恭俭让的要求,“一样好了。”

廖书伟略偏头,仔细观察我一下,笑,带点调皮的说,“不是真这么怕老师吧?不要紧张,看起来都不象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咧咧嘴角,自己都觉得很僵,把有点抖的手放在膝盖上,问了个蠢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傻丫头,学生资料的联络栏里都有填联络电话啊。”

“对吼,我忘了。”我跟着傻笑,鼻尖在冒汗。

“你和单小舞是很亲近的朋友是吗?”廖书伟问我。

“是。”我点头,心里暗暗纳罕,奇怪,他为什么打听小舞?小舞也不用这么有老师缘吧?

“那她的情况你应该比较了解了?”

“是。”我答,略有不安。

“哦,那好,我开门见山,”廖书伟浅啜一口咖啡,继续问,“你知道她现在交往的对象是谁吗?”

不是吧?真受伤,难道他对小舞有兴趣?我不禁精神萎靡,随口应一声,“噢。”

“她和生物系的梁老师交往多久了?”

啊?廖书伟怎么知道?我终于警惕起来,“梁~~梁~~梁老师?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廖书伟有点苦恼的皱起眉头,靠在椅子上,“咏哲,你不适合说谎。”

“没有,我没说谎,”我连连摆手,实在不愿意廖书伟皱眉头,他笑起来比较可爱,不过我也不能不维护小舞,嘴硬,“我确实没听说过。”

“这次的校务会议我有列席”,廖书伟手指搓着额角,“咏哲,有人一封匿名信把小舞和梁老师交往的情况告到教务处,我是你们的老师,一定要先了解情况。”

“告到教务处?”我惊吓,啊,小舞,在冰上跳舞的的小舞,她真的掉到冰窟里去了,随即又暴跳起来,嗓音高了八个KEY,再也没办法维持风度,“是谁这么缺德写匿名信?关他屁事啊,吃饱了撑的装谁不好干嘛装法海那老秃驴?”

“喂,小点声。”廖书伟警告,“这里是公众场所。”

我慌忙坐好,咖啡馆里有年近花甲的教授,有外籍教师,还有情侣,目光全盯在我身上,确实丢脸。

“是谁告密现在不是重点,其实真公开了未必就不是好事情,”廖书伟理智而诚挚的要求,“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告诉我实话。”

我该相信他吗?我沉吟着望住他温柔的面孔,情绪缓和下来,我觉得,从见他第一次就是信他的,所以,我说实话,“他们交往了有小半年了——”

最后,我问廖书伟,“你会不会反对师生恋?

“不,我不反对,其实杨过和小龙女就是师生恋啊。”

“啊?那是谁?”我一头雾水,“和小舞的事情有关联吗?”

“你不知道?咏哲,你不看金庸也看电视读报纸的吧?”

“我看电视啊,确实不读报纸,但没看过你说的这个。”我惭愧,看样子是金庸的小说里有杨过和小龙女,那我应该~~~“就是~~”廖书伟想跟我解释,大概又觉得蛮难解释的,放弃,“和小舞的事情没直接关系,所以不用理会。我是说,我不反对师生恋。”

“那你会帮小舞和廖老师吗?”我关心这个,同时暗自发誓,一定要找金庸来看看,恩~~他不反对师生恋,真好。

“我会帮忙。”廖书伟重复说,“你要相信我。”

我笑了,“是的,我相信你。”

我是真的愿意相信廖书伟的,所以,费了很多口舌也让他相信,小舞是个多好的女生,有多值得拥有幸福,多值得被帮助。待我回寝室的时候,小舞已经睡了,通常,她都比我们睡的早,又要打工又要恋爱又要顾功课,她比我们辛苦太多,我上前把她的帐子放下来,想到她一味相信男朋友送她项链只因是爱她,不禁有几分酸楚,忽然很为小舞担心,该不是梁老师是想跟她提出分手,所以才送条项链当纪念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两次短信问廖书伟关于小舞和梁老师的事情到底怎样,廖书伟只是简单的回应我,要我耐心一点,这样的答案另我无力。我们寝室似乎还没人知道小舞和梁老师的事情被摆上了台面,包括小舞自己也不知道,一径快乐着,小舞越是如此天真烂漫,我越是忧心忡忡,竟觉得这等美好可能如极光样短暂,不能长久。一日下午课后,我出校闲晃,老远遇见眼镜梁和小舞一起等公车,天气逐渐热起来,小舞没戴帽子也没遮阳伞,太阳把她的脸晒的红通通的,梁老师正致力于把手中的一本杂志变成一坐小型风扇,并宠溺的用手帕帮她擦掉额角的汗渍,此情此景,让我无端的悲愁起来。我想,梁老师一定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他并没有因此放弃小舞,也表现了自己对爱情的坚持。我不能说他这样做到底有多聪明,这样瞒着小舞也未必就是个好选择,这样执拗的独自苦撑下去未必就能得以善果,可假如易地而处,我是小舞的话,我会怎么做?又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做?一方面,我觉得这是个荒谬想法,我一向并不憧憬爱情,何苦把自己假设到这样的景况里去?一方面,莫名其妙的,我又觉得我的心,被丢在四月的街头,一发不可收拾的混乱着。

街角转弯处有人在卖二手脚踏车,六成新,五十元即可成交,我无心纠缠,并不还价,上前付钱把车推走,我一直没完全学会骑脚踏车,今天心情差,想刺激刺激自己。路上遇嘴坏的同学调侃,“哟哟,陪着车走干嘛啊,扛着车算了。”我愤愤回赠三白眼,再小心翼翼跨到单车上,用尽全身力气,弓着腰,咬牙切齿的掌握着平衡。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就这么古怪,可能我拼尽所能也无法拥有的,很多人都能够轻松搞定。我战战兢兢,把明明可以驰骋的单车搞的蜗速前行,有青春惨绿少年骑着单车在我身边呼啸而过,用他们的轻松向我证明,能把单车骑成我这地步的,实乃异数。我不甘心的把踏板多踩几下,又发现自己孬种的不能适应突然变快的速度,还好,我记得应该去捏刹车闸,然后~~~,咔的一声,两个刹车断了,我眼睁睁的跟着我的单车,毫无逻辑的顺着一条下坡往下冲,GOD,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刹车坏掉的时候遇到下坡?二手车真的不能买啊——绿荫荫的树影在我头顶云一样略过,我仓皇失措,全无主意,不知如何收拾自己和这辆不断飞驰的单车,我决定把车撞到路边的那棵绿冠如伞的梧桐树上去,撞到树总比撞到人强,我调整龙头,对着树冲去——我固然听到了自己的尖叫,不过还有另一个人的大叫。我晕头转向,被单车的惯性跑到路边的草地上,后悔的肠子青惨惨的,发誓今后心情不好,绝不碰单车,尤其是二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