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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战协议？”千羽寒扬手展开锦帛置于案上，低眉扫过帛上扬扬洒洒的千字文书，唇边划过极浅的弧度，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前来送文书的使者立于下方，赭色长袍和曼珠沙华的搭配，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怪异，可他自己并无此自觉，“魔君以为呢？”
“你似乎是鬼族之人，为何代表天族来谈和？”千羽寒随手合上锦帛，端起清茶浅饮了一口，目光落在莫惜言这身怪异的装扮。
莫惜言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体内的鬼气也没有外溢，“我只是想保护一个人，而非诚心诚意的为天界效力。”
听他这满不在乎的口气，千羽寒脑海里冒出两个字“傲娇”，她看这人有点眼熟，不记得是否见过，“你要保护的人是天族之人？”
“没错。”莫惜言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的，可有些话压在心里太久，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魔君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是战神吗？”
这话题转换得……让千羽寒有点接不住，她僵硬又不失尴尬的扯动嘴角，露出不算笑容的笑容，“什么事情使你得出这个结论？”
“竟然不是战神！”莫惜言惊讶得拔高音量，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失态，又清咳两声故作正经，“难道是你金屋藏娇的那位吗？”
这个词已经不新鲜了，貌似她和容澈都曾被冠上，然而他们当时是玩笑之语，并未有谁会真的当真，千羽寒在心里这般想道。
不过，这位使者此时的形态，与她脑海中浮现的某人高度重合，怪不得能够牵得上姻缘，夫妻相这说法也可指别的地方相似。
刹住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千羽寒淡淡扫了莫惜言一眼，又拿起案上的锦帛，“言归正传，魔域和天界休战的事是当下之急。”
“对，谈正事要紧。”莫惜言瞧着千羽寒的神情越发古怪，面露惋惜之色又是叹息不已，双眼里燃烧八卦的小火苗，“唉，可惜。”
千羽寒以良好的自制力压下心头那股怪异感，面上端着清冷淡漠的神色，好似掀不起半分波澜的沉静，“兹事体大，关乎天魔两族和平，不若请天君亲自出面商谈此事。”
谈起正事，莫惜言收起平日故意为之的纨绔样，正经起来是挺唬人的，如果他不开口的话，“天君亦有此意，但碍于两族积怨已久，适逢新君上位，又搞出这么大的误会。”
“也是担心魔君对天界有芥蒂，故此请鬼界出面当个和事佬，在下不才，曾是天界的花神之一，担这特使的头衔再合适不过了。”
“你倒不像是来议和的。”千羽寒轻描淡写的戳穿莫惜言这层假面具，有些人演着别人的故事，演得心也入了戏，分不清虚与实。
假作真时真亦假，也许是戏假情真，谁又能说得清投入几分真情，真假参半最是难以摸清，到头来读不懂别人，看不清自己。
“魔君不是早看出来了吗？”莫惜言自认脸皮不厚不薄，厚度是恰到好处的，他面对这般犀利的眼神，同样做到面不改色的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