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鸢闻春响-第一章:寿辰宴
viet69
1 年前

“千朵秾芳倚树斜,一枝枝缀乱云霞。”

  “满树如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容。”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又是一年春好色。

  三月暮春之时,京城繁茂,万物盛长,群鸟乱飞,满园陆陆续续被一簇簇粉色遮盖,假山旁的几簇桃花盛开如粉霞。

  三月,是镇国将军五十大寿,因镇国将军府的桃花园在冠绝京城,故而寿宴那天,人来的极多,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之所以那么多人,一来是镇国将军的寿辰,这镇国将军名为谢峰,新帝登基他可帮了不少忙,祸患的铲除非他功不可没,而且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所以来攀关系的自然不少;

  二来这将军府以美冠绝京城,桃花园里春天朵朵桃花如霞,夏天个个桃子如球,而这桃花园里不止有桃花,在园东头的假山后面还种有不少杏树,欣赏这满园关不住的春色,就算没有攀上关系也不亏;

  三来听说少年帝王也会来,万一被带回宫里,那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谢将军的嫡女,也是唯一的亲生女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

  众人从刚入府就被将军府的美景吸引住了,一棵凤凰树种在院中水池里,几乎盘踞了整个前院。大朝国民风开放,男女皆可为官,但从理论上女子为官少之又少,她们早已习惯了老旧思想。

  这不通天鉴唯一的女官——欧阳清水,刚一进门就被攀关系的团团围住。

  而且在大朝国男女皆可出行,没有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也不用裹脚,这都是奉帝继位以来才有的。

  不知那群穿着各色的锦裙的女郎们聊了什么,一个个用团扇挡住嘴,娇俏的笑着。

  凤凰树旁的一片梧桐树林里。

  层层叠合的梧桐树叶遮住了大半阳光,少女着红色襦裙,橙色的裙带被熟睡的少女蹭开了不少,她趴在梧桐树枝上睡的正香,一缕暖黄色的阳光打在她眼睑上,似是感觉到了一般,不耐烦的蹙起眉。

  “阿鸢,怎么还不下来?你知晓的,今天是父亲的生辰。”

  说话的女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说来也怪,普通家里都是老大为嫡女,将军府是老二为嫡女,只因大小姐是将军故交的女儿,那人死后只剩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了,将军心软,把她带回来做女儿养着,就算有了亲生女儿,也待她如自己的骨肉。

  女子着一身浅蓝色大袖衫,一双剪春眼,仿佛藏了无尽的温柔,五官生的好看,多一丝太死板,少一丝又太妩媚。眉间的花钿形似莲花,衬得她出水芙蓉。

  赖在树上的少女嘟囔道:“阿姐,是父亲过生辰,又不是我,我去做甚?我去了不就抢了老头的风光了?唉~只怪我太美了。”

  树下的女子扶额叹息:“但是我可告诉你,今天水玉公子也会来,不过你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树上的女子能猛然惊醒,一惊而起,撑着树干一跃而下,卖着萌道:“水玉公子?!姐,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跟水玉公子有婚约,能不能帮你可爱的小妹要一张他亲手画的山水画?”

  这句话把谢棠舒给弄脸红了,她手脚明显慌乱,道:“谢知鸢,我们两个还没成亲,不…不可以这样说!”

  谢知鸢摊开双手说:“哎呀,早晚的事嘛。”

  谢棠舒气得一跺脚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你…你要是想要,就在巳时之前来找我!我给你画花钿。”

  谢知鸢高兴得围着梧桐树跳了一圈,惹得梧桐树叶片片落下。

  ……

  前厅里来了不少人,谢将军边应付着来打招呼的人,边朝外面看看女儿来了没。

  好不容易应付完,水玉走上前,做一揖道:“将军可是在等棠舒?”

  谢将军看着这个即将拱了自己辛苦养大的白菜的“猪”道:“你和我家棠舒拢共就见了几次面就这么熟了?”

  水玉一笑,微微低头一下,道:“抱歉是水玉唐突了。”

  临边的水中亭子里的女郎往这边看,谢将军知晓是看水玉公子之后,暗自在心里给了他一个“沾花惹草”定义。

  “也不知道这谢家嫡女长相如何。”一位黄衫男子道。

  他旁边的一位说:“再丑也不会多丑,人家娘是京城艳首,父亲虽然是武将,通身上下也没有鲁智深的气质。”

  他说的不错,谢知鸢的母亲当年可是京城一枝花,可惜难产而亡。父亲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气,九寸身躯足以顶天立地,令各位风尘女子望尘莫及.便是待字闺秀也拂面难望。

  说曹操曹操到,谢知鸢换了发髻,现在头顶盘了两个小小的发髻,剩下的头发尽数撒下。

  阳光给她镀了一层金,发尾在光的照耀下成了棕栗色。

  一双钟天地而灵秀的小鹿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丹唇贝齿,肤色晶莹如玉,一袭浅红色的襦裙衬得她娇俏动人,灵动可爱。

  她提着裙摆,扬着笑朝谢将军扑过去,各位明显看到因宾客太多而头疼的谢将军眉眼带笑,温柔似水。

  众宾客见嫡女长得这般好看,纷纷出了神,方才吐槽谢知鸢的女郎和公子们也尴尬至极。

  “爹爹,生辰快乐!”

  “乖女儿哦,对了你阿姐呢?”谢将军扶住因为跑太快而差点摔倒的谢知鸢。

  “阿姐在亭子里招待女郎。”

  “你阿姐性子温柔,快去看看,别被人给欺负了。”

  她一走,皇帝就到了。

  少年帝王一双深邃的丹凤眼带着笑,没有着那一身龙袍,似是嫌弃它又丑又繁复,在看到谢将军的时候那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不少,交领的红色衣服,玄色的外袍,一双黑色的绣有金丝的靴子,手上拿了一把扇子,高束的马尾,掉落的一些碎发被风吹拂,险些要把马尾吹翻。

  众人行礼。

  他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笑意浓浓的走近:“谢爱卿,今日是你的寿辰,不必拘礼。”还亲自扶起他。

  众人见皇帝都来了,可见谢将军多受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