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节节-是他活该
高高迎草丛
3 年前

枝枝回去之后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趴在桌上想了一下,只觉得小腿越来越疼,自己的头也开始晕乎乎的,不到片刻便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人口干舌燥,脸也烫的不行。

她缓缓起身,只见老许端了一盆水进来,看着她道,

“这事儿,不许再提了,就当没发生过。等过几日你身子好了,就同我去金陵,去参加考试。”

她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只见老许又拿着药膏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伸手。”

她的手上,如今早已红肿的不行,还有两道被绳子磨破的痕迹。

老许将她的手轻轻捏住,用镊子夹住棉花一下下擦着。

枝枝忍不住哭了起来,

“师父,你不生我气了吗?”

“生气,气你不爱惜自己,……他活该!”

说完后,他收拾好东西便走了出去。

她看着老许离去的背影,低头小声的哭泣着,小狐狸也跟着从门口走了进来,跳到她旁边唤了几句。

——

不到十日,段氏一门便被满门皆诛,枝枝听着六重说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她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大街小巷传的,皆是舜阳县丞伙同钦差许寓怕受到牵连落荒而逃,兵部郎中薛泽明带兵将段氏一举剿灭。

她低头想了一下,许寓避其锋芒尚可理解,可是,剿灭段氏的罪名是什么呢?薛泽明,这个名字……

“阿姐,你怎么了?”

六重疑惑的问道。

枝枝沉默了片刻,

“六重,段家的人,都死完了吗?”

六重摇了摇头,

“没有啊,听闻段老太爷早有防备,早早的便将段大公子用商船送走了,还有段五小姐和段三公子不知所踪,只是,家里起了内讧,大夫人亲手毒杀了老太爷,要不老太爷也跑了。如今,剩下的人也要送往京城去了。”

城门口。

枝枝同六重一起站在人群里,看着一队人马护送着犯人离去,她眯了眯眼,只觉心中格外畅快。

薛泽明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今该如何是好,甚至不敢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兄长。

这般说着,他刚刚准备过去,一抬眼便看到了许寓,只见许寓从身后轻轻拍了枝枝的肩膀一下,她急忙回头。

“大,大人,你不是走了吗?”

枝枝有些惊讶。

许寓却轻轻笑了一下,

“没跑,出去办了点事儿。”

她笑着点了点头。

薛泽明看着两人笑得开心,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枝枝是他的妹妹,若是这小子不怀好意,敢欺负她,他就把许寓剁了喂狗。

小宅中。

许寓一边喝着茶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段三找到了。”

枝枝惊了一下,桌下的手紧紧的抓住衣角,

“在哪?”

“舜阳城外,一处山崖下,是被人勒死推下来的,”

他静静的看着她。

枝枝笑了一下,

“恶有恶报,这不是很好吗?”

许寓盯着她看了几眼,眼神平静的可怕,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枝枝,随我去金陵吧,哪里很好。”

她认真的看着他,

“好啊。”

“……段家起了谋逆之心,本就是要死的,不管是谁杀了段三,都是为民除害。”

许寓一边起身翻书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般说着,牧白快去跑了进来,

“公子,薛大人来了。”

许寓点了点头,

“请他进来吧”

“大人,我需要回避吗?”

枝枝道。

“不用,”

许寓抬头说了一句,随后又继续道,

“说来也巧,你们都姓薛呢。”

这般说着,薛泽明快步走了进来,看见枝枝后还是愣了一下,许寓快速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兄长,”

他唤了一句。

薛泽明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道,

“你兄长下月就要成亲了,可惜我回京赴命后就要去巡视河道了,届时怕是去不了,这里面有上好的南珠,是我的一点心意,劳烦你替我带过去。”

许寓点头接过,

“好。”

薛泽明说完话后,有些无措起来,他转身看着枝枝道,

“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薛姑娘,是我伯父的徒弟,”

许寓道。

薛泽明点了点头,

“薛姑娘好。”

枝枝冷静了一下,只觉心中打起鼓来,她俯身行礼,

“小女见过大人。”

薛泽明还准备说什么,便见枝枝急忙朝着许寓说了一句,

“大人,我先走了。”

许寓点头,

“好。”

“兄长与薛姑娘,认得?”

许寓站在身后问了一句。

薛泽明急忙摇了摇头,

“不认得。”

——

这日几个人正坐在院中,安安静静的打点着马车上的行李,只见牧白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众人抬头去看,只见牧白看了许寓一眼,随后道,

“公子,萧公子来了信,说……”

他说到一半回头看了看枝枝。

枝枝顿觉不妙,急忙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儿了?……是我阿兄出事儿了吗?”

牧白点了点头,

“说是,他们十多个人惹了官司,如今已经被大理寺扣押了。”

枝枝腿脚一软,差点摔倒。

许寓急忙扶住她,

“没事儿的,枝枝。”

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阿兄向来老实本分,哪里会惹什么官司?”

——

三日后,几个人便到达了京城,如今许泊常先带着六重去了金陵,而枝枝也跟着许寓到了长安。

萧府。

“小枝枝你先不必担心,听我慢慢说。据打探,你那兄长似是被掺和进了供料案中,一起关进去的还有十多个人,皆是有牵连者。”

“供料案?”

枝枝皱眉。

“就是偷料子了,”

萧闲低声道。

“不会的,我阿兄向来老实,他哪里会什么偷料子?”

枝枝急忙说了一句。

许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道,

“你先别急,被抓进去的人皆是平头百姓,被人故意陷害也不可知,咱们再去打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