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啥,吃人吗……
我一想到她体内放出来的缎带保温箱(合理怀疑是肠子),就不太好了:“啊,不了吧,我来之前吃过了。”
我说出来了!我真的说出来了!
这种家长里短、“食人鬼”版的“你吃了吗”、“吃了,你呢”的可怕言论……
饥饿果然是最摧毁一个人意志的魔鬼情绪!
堕姬也不强行挽留,毕竟她们想要在花街吃人,也是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子伪装成出逃才能动手,不敢肆意大开杀戒。
我说:“我觉得我要回去了,过会儿天亮了……”
你懂得,我还不想死。
最重要的是,我付不起花魁钱,趁老板没来我赶紧溜……
经过一晚上聊天,堕姬居然在心灵上跟我达成了一致,加上我并不是一个美丽的女鬼,她非常满意,欢迎我下次再来找她玩,做一个自动生产故事的机器。
“不行啊,我还要回去给那位大人写文呢,日三万,不能乱耍,写完为止。”
我眼含热泪:“即使我之后来吉原,您也知道,我们私下见面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堕姬被我一提醒,也想到了这一层。
在她想追连载之前,她是一个屑老板的狂热脑残粉,会无条件去为老板打投反黑控评撕逼,为老板付出一切不择手段。
“啊,好吧!”堕姬有些不悦,但还是尚且可以忍受的程度:“那你先走,免得待会儿太阳升起来了。早上吉原就要关店,下午才重新开张。”
我点点头。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在下楼的时候竟然刚好和那些老板们又碰面了。
他们就这么盯着去花魁房里一夜未归的我,眼中充满了被柠檬浸泡后的酸涩……
确实,一般人要见花魁一面,又要花钱又要花排场,就这样花魁还未必看上他,像他们这个颜值的,堕姬妥妥的直接把他们挠地脸上挂彩。
就这还不一定能睡上呢!
而我居然一个中途插队的家伙,不仅一开始没有出来嫖的意愿,居然还走了这种大部分男人看了都要羡慕的狗屎运,在花魁道中的时候博得蕨姬花魁一笑,宴会半途中还被花魁叫出去,在屋里独处了一晚上……
如果我说,我只是和绝美花魁关在小黑屋里,给她讲了一晚上的玛丽苏大女主言情爽文,会有人信吗……
我可是社会主义好鬼!怎么可以随便和漂亮妹妹做这种事?
作者要被锁文的!
没想到的是,久川悠希这家伙居然也留了下来。
我惊奇地瞄了瞄他身后,想瞅瞅有没有什么漂亮妹妹从他身后出来。
哎,真是革命的不彻底的社会啊,没想到这样高学历高逼格的大少爷也会热衷于去吉原做那种事,真是让我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大开眼界……
毕竟以前的吉原和现代日本的风俗店可不一样,表面上自称什么文明社会,但是吉原里的女人还不是打扮的一身和服,规矩和习俗,都和古代一模一样,一点区别都没有。
唯一有点和现代接轨的地方,大概就是不再用蜡烛和油灯照明了吧,而是换上了电灯。
现代日本虽然也有风俗业,但是那是在政府监管下的进行的,至少可以说大部分都是自愿的,而且上班肯定有五险一金,有法定节假日,想休息的时候休息,相对来说自由度比较高。
而不是现在这样,游女连请个假都不给,请个假老板还会喊黑涩会到警察局门口堵人殴打……
别的不说,就说堕姬,她一个上弦鬼月,想出吉原还不是分分钟、迈迈腿就走了?
可我看她的样子,她几乎就没有去过除花街以外的地方。
就像金鱼一样,因为从小都在鱼缸里长大,反而没法在鱼缸以外的地方存活。
即使是可以自己重新选择人生了,堕姬还是会选择在花街生活,以卖身为生,就连妓夫太郎想到的最好的下一世之一……
也不过是被清清白白卖进上等游女屋,作为“秃”稳扎稳打,一路成为花魁。
我们谁都知道过期花魁的结局是什么。
久川悠希走在我身后。
出了京极屋不远,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没和游女过夜……”
我说:“嗯。”
所以你跟不跟游女睡关我啥事……
我们只是顺路罢了,谁叫要出吉原只有一条路呢?
但我想了想,这样有说话点太僵硬了,显得很不友好。
于是我就多加了一句话:“那你还挺轻松的。”
“而我就不一样了,这一晚上可累死我了……”
第39章
话音刚落,久川悠希看我的表情当场就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你……”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但是我觉得他肯定有话要说!
不会吧,总不能发现我们其实是鬼?
还是说他怀疑梦子的马甲了?
可是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想到这里,我打算主动出击,东扯西拉问点什么东西,好让作者水字数:“没想到久川先生家里竟然是做军火生意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靠着祖辈的功荫庇佑罢了。”
在现代祖国,军火这种东西,很多人也就是隔着屏幕见过,也许一辈子都不能上手摸,所以自然被人看的神秘高大上起来。可是日本不一样,作为资本主义国家,这种东西自然是把控在万恶的资本家手里的,政府内阁反而要叫他们爸爸。
久川悠希言简意赅:“其实也不能说是军火。一开始老爷子也就是租了个造船局,后来海运的生意越做越大,慢慢地转型成了商会集团。中间也就经历了不少波折,直到现在才稳定下来。没想到,谁想到在京都买个宅子,还能闹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不是海运吗?”我问:“怎么说是军火?”
久川悠希看我的眼神仿佛看一个傻子:“借此发家罢了。再说了,又不是只做民用。”
“所以你家也卖军舰?”
“为什么不卖?什么赚钱卖什么。”他说:“重工产业都有涉及。”
卧槽,真的是卖军舰吗?所以真的卖军舰?!
“那木仓呢?”我谨慎地问。
“我们是很专一的,只做重工。”久川悠希看着我茫然无知的卡姿兰大眼睛,不免有点嫌弃,“我问你,木仓是重工吗?”
我像极了一个学渣纠结,三长一短选一长、还是选最顺眼的那个的样子:“……大概,不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当然不是好吗?!你到底有没有常识!你……唉,算了。”
这不是常识不常识的问题好吗?
这根本就不是祖国正常人会了解的东西啊?我写文又用不到这么硬核的知识。
学渣如我决定跳过这一题:“我听我妹妹说,你要资助鬼杀队?”
这么看起来,久川家里应该很有钱啊,总觉得老板的小命有点危……
“当然。”久川悠希说:“他们替我杀灭了恶鬼,报了父母的仇,我是该这么做的。虽然说他们的当主非常客气,拒绝了我这么做的请求,只是要我向他们提供人力物力上的帮助,钱财并不是他们要求的重点。”
提到产屋敷耀哉,他的口气也是颇为推崇:“没想到产屋敷先生年纪轻轻,做事却如此周全稳妥,我不如他。只可惜,他的病……”
“其实你也还好,如果脾气改一改就更好了。”
“我发现你怎么和你妹妹一样?说话这么欠?”他又开始用狐疑的眼神扫视我了:“话说回来,你们是双胞胎吗?长得这么像。”
“对啊。”我睁眼说瞎话,誓死捂好马甲:“我也觉得很像,谢谢夸奖呢。”
能不像吗?都是我啊。
话说着,我俩也走到了吉原的大门口。
言多必失,既然久川悠希开始对我和我的马甲产生怀疑了,我自然也不能继续跟他多聊下去了,万一马甲掉了,食人鬼的身份也是分分钟被8出来的节奏。
没想到这个点居然还有师傅拉着人力车在门口等客,我也很是惊奇。
走近一看,我发现居然是之前遇到的车夫鬼。
不是吧,难道是被我打出阴影来了,扛着车跑到了东京?
啧啧,也是不容易了。
“不错呀,还苟着呢。”我就像是遇到了阔别已久的挚友,热情洋溢地对他说:“现在改到东京做生意来了?”
车夫鬼看到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想要拉起车就逃!
我手里微微使劲,看似普通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实则是用蛮力将他定在原地:“别着急着走啊,我又不打你。就问问你,做单生意吗?”
“送我到***街。”我近乎于命令般的说。
看他不情不愿,但又迫于我的淫威,不得不屈服的不甘表情,这几天惨遭上司老板职场欺压的我竟然无耻地获得了心灵上的快感。
果然这就是一个欺压链啊!
“我又不是不付你钱。再说了,上次你害得我差点误工迟到,这差点就黄了我的生意,知道吗?你要做出补偿啊,补偿。”
“以后我也不会为难你。”
车夫鬼没有办法,只好一脸忍辱负重地放下车,让我上去:“您请。”
这时候,有钱人久川悠希坐着自家司机开的豪华小车开到了我身后,由内而外地闪烁着来自凡尔赛的土豪金光芒。
他摇下了窗户,看向我:“要我顺路带你一程吗?”
“不不,但还是谢谢。”我客气地婉拒。
谁要跟你坐一辆车啦!万一像那种霸道总裁,半路话不投机给我扔下车怎么办?到时候不能按时回到旅店,我岂不是可以给自己在马路上摆个灵堂了!
别说,就想想他这暴脾气,我相信他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人的!
车夫鬼隐隐期待的渴望眼神看向我。
我无情无视,对久川悠希说:“给人家一次赚钱的机会嘛,您说对吧?”
车夫鬼:不,我不想。
我核善的眼神:不,你想。
久川悠希倒也没多想,见我说的肯定,“那你一路顺风。”
他摇上了车窗,司机也不含糊,小油门一踩,车屁股一扭,便一溜烟地开走了。
我看向一脸绝望的车夫鬼,笑道:“别紧张呀,毕竟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车夫鬼:“……”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
“今天心情不错?”
妓夫太郎推开窗子,从外面进来:“吉原外面有几个不长眼的鬼杀队的愣头小子,探头探脑的,我看着心烦,就全给宰了。”
他瞧了一眼堕姬桌上堆的小山高的橘子和橘皮,就知道她一定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这是妹妹的习惯。
上次见她这么高兴,还是几年前吃到了柱的时候。
京极屋的人对蕨姬花魁这样的浪费行为,其实私下里早就颇有微词,但是却不敢对此有所置喙。
水果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他的妹妹剥了又不吃,宁可拿出去扔掉,也不愿意分给下面的人。
妓夫太郎就是这么教她的。
在堕姬眼里,这就是她的东西,哪怕扔了,烂掉,都不会分给别人。
堕姬和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有一个不懂规矩的秃,偷吃了不说,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看到。
妓夫太郎想起那个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女孩,不禁咧着嘴笑了,这让他本就丑陋扭曲的面容看起来更吓人了。
不得不说,确实是很美味。
堕姬哼着不成调儿的吉原流行小曲,往指甲上涂着丹寇。她抬头看到哥哥,不由得嫌弃:“你别笑了,难看死了!”
妓夫太郎早就习惯了妹妹的埋汰,听到就跟没听到一样,毫不在意,毕竟他本来就丑,但是妹妹就是他的脸面,只要妹妹好看,他就无所谓自己如何。
“你今天遇上什么有趣的事了?难得这么高兴。”
他凭着自己的习惯胡乱猜测:“吃到了稀血?”
没有吧?妹妹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人血味儿啊。
“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堕姬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故事里的小梅,就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本来就生的明艳,此刻即使是未施粉黛,这般笑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是新晋的下弦一讲给我的。”
“下弦一?大人说要他好好写什么……书的那个?”妓夫太郎皱起眉:“你可别私下里跟他见面,大人明令禁止这种事。”
“就这一次嘛!再说了,又不是人家去找他的。”堕姬手里动作一抖,不小心画歪了颜色,苍白的指尖瞬间染上了一抹亮色的红。
“都怪你!害我画错了!”堕姬愤怒地嚷了起来:“这是从西洋进口来的东西,根本擦不掉!”
她看着指甲,秀眉微蹙,手里动作几下,被她拔掉的部分瞬间就覆盖上了没有染上颜色的新指甲。
“不管怎么说,你少接触他。”妓夫太郎不屑地冷哼:“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确实,上弦的鬼已经几百年没有变动过了,有能力杀掉柱的总是他们,而下弦走了又去,换了又来,从来就没有固定过。
这次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我倒希望他能活得久一些。”
堕姬看着亮晶晶的指甲,心情复又美丽起来:“他讲的故事是真不错,不愧大人赏识他。女主角的名字我很中意,从头到尾的故事我也很喜欢。”
妓夫太郎只是随口一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了……”
堕姬口才一直不太好,故事讲得更是差劲极了,说起来颠三倒四的,不过好歹磕磕绊绊地讲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