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上厕所的话就没办法了,但姑且能看出来秋也君给你包扎的痕迹的。”织田作之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毕竟能看出来伤口部分的绷带新一点的。”
“织田作的观察力,真是纤细啊。”太宰感慨,“然后呢,还看出来什么吗?”
“唔,”织田作看着旁边的太宰,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你心情不太好。但前几天我见到秋也君的神色挺正常的。”
“差不多吧,”太宰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蒸馏酒,撑着腮又开始用食指戳弄酒杯里面的冰块,轻声开口:“我想得到他。”
“……哈?”织田作之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想得到他。”太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右手停下玩弄冰块的动作,食指和拇指往杯壁一弹,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声响。
“啊……”一直以为他们两人两年前关系已经比一般友人要再高的织田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了。
“但是啊,得到在手的东西,往往下一个瞬间就会失去。”太宰拿起酒杯,将它举高放在灯光面前仔细观察,“不想失去的东西必定会失去的。”
“……我觉得秋也君的话,不会丢下太宰你的。”织田作之助开口,他想起两个月前和孩子们去野餐时候秋也描述的,他们两个在旧书巷的故事,“而且太宰不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秋也君是不是也对你有一样的感觉呢。”
“……说了哦。”太宰轻声开口,喝下一口酒,“在两个月前,一个月色很漂亮的夜晚。”太宰回想起两个月盛夏时候,那个满月的夜晚,然后表情渐渐变得嫌弃,“那家伙在我做了一堆朋友之间不会做的事情后,一脸‘友情万岁’的表情跟我说话。”
“明明他自己就最喜欢夏目老师的作品,那么明显的意思都看不出来。”太宰抱怨道,完全不觉得当时自己提议的那句殉情又什么问题,“之后这两个月我都有试图让他感觉到什么,但秋也果然是个笨蛋——”
“噗,大概秋也君还小吧,现在应该……正好16岁?”织田作之助忍笑开口,看向坐在旁边的朋友,“果然爱情和咳嗽一样,都是忍不住的吧。”
仿佛赞同织田作之助观点一样,在吧台远处的三花猫配合着他话音的落下,“喵——”的叫了一声。
太宰这家伙,明明刚刚还在说着得到就是失去之类的悲观话语,但这两个月又忍不住做些什么让人家感觉出来。
“我16岁的时候已经会很多东西了哦。”太宰反驳,然后自顾自下了个定义,“果然秋也就是个笨蛋吧。”
“这大概就是先喜欢的人就输了吧。”织田作之助最后定义,然后转过头去喝酒不再理会太宰的抱怨。
“说起来——当年秋也差点就跟你走了吧。”突然想起什么,太宰停下搞怪的表情认真的说道,“如果当年不是我先在旧书巷遇到浑身是血的他的话,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堆事情了。”
被织田作带走的秋也,会和那五个孩子一样,能够遇到的黑手党只有老好人的织田作一人,不会有他。那么他和秋也的羁绊,就会直接从‘友情’之前被斩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友情’上面,又再缠绕了一点什么。
“但你也没有后悔过不是吗,”织田作说道,“而且我也感觉到,你有在主动的维持这段关系。比如两年前你让我直接推拒掉饭店老板给秋也君的兼职。”
“真是敏锐啊,织田作。”太宰再一次感慨。那个时候的秋也,要是有餐厅薪水这样时薪还可以的兼职的话,很快就会搬出去过辛苦但是独立的日子了,那样的话,好不容易联系起来的微弱羁绊,就会变得极其脆弱了。
“比起你的话,我大概还差得远呢。”当年确实将饭店兼职隐瞒下来的织田作说道。:“而且,那时候的秋也君不会遇到我的。”那个时候的他刚刚见到了咲乐,将她带回去安置了。
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抬起头认真看着友人:“所以没有如果,你和秋也君的相遇是必然的。”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是不是必然的他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这样能够让他们两人彼此都过得开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果然,某些时候我会觉得你有点像秋也。”都是非常温柔的人。太宰在心里将话补充完。
“从年龄上来说,应该是秋也君像我才对吧,”织田作之助吐槽,“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能够将他放置在年长人前面说相像啊。”
“那就秋也有点像你。”太宰非常顺口就将顺序改了。
“那估计是因为,我将秋也君当做小辈来看待吧。”织田作之助想着他和秋也的平时相处方式,回答道。
“好巧,之前他也跟我说过,把你看作是长辈。”太宰又开始撑着腮说道,右手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掀开盖子打字。
“啊,你是吃醋吗?”织田作之助后知后觉开口。
“不,那倒是不至于。”将邮件发完的太宰合上盖子,看向织田作,“毕竟在我眼里,时不时发短信跟你告状的秋也和跟爸爸告状的孩子一样。”
“喂喂,我就比秋也君大七岁,这样就当做爸爸什么的……”
“嗯嗯,”太宰语气敷衍,“那织田作爸爸,请把你的儿子秋也送给我吧。”
“都说了不是爸爸。”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如果你们在一起过得好的话,我会祝福你们的。”
“喵——”一旁的猫咪再一次应了一声。这位名为‘老师’的猫咪的叫声像是为他们两人的聊天内容下了个定论一样,在那之后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安静的坐在高脚凳上面,喝酒。
门口的风铃再一次响起清脆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递进,太宰首先从安静的氛围出来:“等你好久了哦,安吾。”
来人是刚刚从东京回来的坂口安吾,是太宰治在龙头战争时期认识的另一位朋友。
“东京那边下雨,这趟出差也变得格外麻烦啊。”安吾抱怨了一声,走到太宰另一边的空位坐下,对着老板说:“今天我就不喝含酒精的了了,我开了车。”
“阿啦,忘记还可以点无酒精的饮料。”听到安吾对老板的吩咐后,太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说道,“那下次秋也不愿意过来的话,就说这里有无酒精的饮料给他喝好了。”
“我觉得他还是不会过来的,”织田作之助开口,“秋也君会担心给你惹上麻烦,所以应该还是不会答应的。”
“秋也君……?”对这个名字很熟悉的安吾念了一遍它。
“是哟,可爱的秋也。”太宰治转过头面对着安吾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你一直想见见长什么样子的秋也。”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在安吾面前亮了亮,“要来看一下吗,里面有拍到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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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有责任小番外,好像不小了(情节涉及大量剧透,不想看的……应该没有)
时间线为:太宰20岁,秋也18岁。
中午,完成学校课程的秋也来到了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四楼,这个他兼职所在的办公室。一推开门,里面就扑出来个黑色身影,将秋也猛地吓了一跳甚至后退了两步。
“Trick or treat!!” 身上披着个莫名其妙的黑色斗篷的太宰,拿着个南瓜篮子往秋也这边冲过来喊道。刚刚吓到秋也的人就是他。
“这种行为已经不适合你了哦,已经二十岁成年的太宰先生,”秋也发现是自己的恋人后缓过神来,表情淡定的走进社内办公室,“这个节日应该属于幸介君他们才对。”
他顺手拿走了太宰手里的南瓜篮子,看着里面已经放有不少的零食,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物品——甚至还有国木田先生断裂的钢笔。
秋也叹了口气,脑内都想到了国木田先生火气爆炸的样子了。
将篮子放在自己办公桌的一角,秋也坐下来打开了一份卷宗,开始整理这几天使用‘春花秋落’衍生招式‘风中随语’带来的信息,筛选出最有用的出来。
“为什么办公室里面没人呢?”一边翻看记录一边写着什么东西的秋也问道,在他坐下后,太宰将身上那件黑斗篷取下,凑过来秋也的座位扶手边靠着了。
“都在楼下的咖啡厅吃午饭来着,”太宰将正在工作的秋也拉起来,走向沙发那边,“毕竟不是谁都和我一样,午饭会有便当的。”
“这个案件乱步先生说很重要的啊……”被强制离开工作岗位的秋也无奈抱怨。
太宰将秋也按坐在沙发上,自己也躺下来非常顺手的枕在秋也膝上,双手背头大声说道:“现在是午休时间,午休。”
午休就是中午休息的时间,让他工作时不可能的,顺便让秋也工作也不可能。
“唉……”秋也叹了口气,但还是将太宰推开让他坐起来了。
“这份资料要下班前整理好的,”秋也好脾气的解释,凑到太宰身边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位置,“作为补偿,今晚我会给你准备‘Candy’的。”
第40章 偷渡之队
“……可以看吗。”坂口安吾被太宰的话弄得紧张咽了咽口水,说道。自从两年半以前第一次听到‘秋也君’这个名字后,他对那个人就一直抱着强烈的好奇心理。能够让当年还只有十五六岁的太宰收作情人的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可以哦, 安吾也是我的朋友来着。”太宰轻声说着, 眼睛垂下看着右手的手机, 手指快速按着上面的按键。
“太宰, 你将秋也君的照片放在手机里面没问题吗。”在一旁的织田作不太认可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凑过去想要看一眼。
“我设立了三层密码,只要其中一层输错一次, 里面秋也的照片就会直接删除了。”太宰回答道。他和秋也都一直在避免在外面留有两个人是认识的,有联系的信息。这个翻盖手机里面的照片是那天早上, 他拍下来后保存着的, 唯一的照片。
“……”安吾和织田作两人同时感到无语,论谁也想不到,港口黑手党干部的手机保密信息里面有一张,现在姑且还算是他朋友的人, 的照片吧。而且保密层次还那么高。
“这就是小秋也。”对着手机的相册按了三个不同的密码后, 太宰将它横过来,方便凑过来这两个人看到。
翻盖手机的像素没有数码相机高, 但是从太宰的手机, 可以看到里面, 面容精致的少年正闭着眼睛, 可能在睡觉。脸上出了一层薄汗,以至于脸颊边的头发有些沾在了上面。画面拍到少年的肩膀以上部分, 但是脖子以下的位置都盖上了被子。
如果秋也在场的话, 他可以很缺人这张照片就是在太宰将他的就和服藏起来了, 又用被子把他卷起来了那天拍的。
“……确实很可爱。”坂口安吾承认道。但是,这样脸上出汗,身上完全被被子遮住,真的好像是做过之后啊!!
从两年半前就开始在太宰的引导下产生误会的他不得不那么想。
“说起来,你们两个今天在这里是有事情吗。”他换了个话题开口。
“只是碰巧而已。”织田作之助开口,“刚好想要来喝一杯,然后看到了碰巧在这的太宰,之后大概被他扯着聊了秋也君的事情有二十来分钟。”
“我也是凑巧哦。”将翻盖手机合上,太宰开口说道:“因为实在是对家里的天然呆没办法了,又觉得今晚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两个,就过来了。”
“啊……”安吾在自己心里的情报上面,给秋也君加上一个‘天然呆’的标识。然后他看到身旁的太宰举起自己的酒杯,跟他们两个邀请干杯,“这是为了什么干杯?”他问道。
“什么都好吧,朋友之间干杯什么的。”太宰邀请道。
“那,为了野犬。”织田作之助将自己的酒杯碰了过去,说道。
“为了野犬。”剩下两人齐声说道。
在Lupin暗黄色的灯光下,他们三人留下了唯一的一张合照。这场不约而同来到酒吧的聚会,也在更深的夜色到来时候结束了。结束之时,横滨的街道上下起了点点的细雨。
“下雨了啊。”站在酒吧门口的织田作伸出手,够了够外面的雨滴说道。
“这也没办法啊,毕竟快要到深秋了。”坂口安吾说道,他问那位高大的男人,“你没有带伞吗?”
“只是感慨一下。伞的话今天刚好带上了。”织田作之助将手中的伞打开,走出两步店外,回头对着里面的人点头告别。
“但是我没有带伞唉。”走在最后的太宰开口了,看着坂口安吾,“那么你开车送我回去吧,安吾。”
“可以是可以啦,”安吾想到太宰的家里应该不止他一个人住,“你家里那位,应该睡着了吧?”
“秋也的话,没有哦。”太宰拿出手机没有翻开盖子展示了下,“刚刚给他发了邮件,说我有点喝醉了,所以估计现在正在给我煮醒酒的茶。”
“……”一时间,坂口安吾不知道是该吐槽,还是该羡慕好。
两人安静的撑着一把伞,走向坂口安吾的车门边。太宰坐进后座后看了看车内的物品放置,然后看向面前正在点着车的驾驶人。
“说起来安吾,你今天出差的地方是东京吗,刚刚听你说过东京那边下雨了。”太宰开口。
“是啊,东京那边的雨比这里大多了,”坂口安吾开口,面色如常:“今天是为了去取走私的物品的,森首领那边也有记录。”
“啊这样,”太宰毫不关心一样的语调问道:“之前我拜托你查的,研究植物的研究所有什么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