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边的氛围很是温馨,倒是席巴那边迎来了修罗场。
“亲爱的,我刚才听到那个人说,你输了的话就要给他生一个儿子。”
娇滴滴的声音进到了耳朵里的效果,堪比巨石从天而降,席巴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狛枝刚才说的话,里面根本没有提到生一个儿子这个选项。
“你听错了。”
他否认了基裘的话:“而且我也不会生孩子,不,我不会输给他。”
妻子又轻飘飘的笑了两声,不知为何里面充满了嘲讽:“亲爱的,你到现在都还没给我介绍一下他的身份呢。”
说实话,席巴不想介绍狛枝给妻子认识,可能是今天被嘲讽颜值问题的次数太多,他第一次对于自己的长相有些小纠结。
把个比自己还帅的小白脸介绍给妻子是个什么感觉,自己给自己织了顶绿帽的滋味,你,值得拥有。
于是他的这份犹豫又给基裘的猜测多加了几分奇幻色彩。
“看来亲爱的你是不舍得介绍给我了。”
基裘绕过了席巴,细细的高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作为揍敌客家的女主人,基裘这一身装扮自然不是只有普通的装饰意味,比如鞋跟就是钉上了铁,方便她一鞋跟踩爆对方的头。
或许还有别的地方。
“嗯,这是冲着我来的?”狛枝歪了歪头,“奇犽,你妈妈她性格怎么样。”
说话的声音挺大,奇犽相信自己的母亲绝对可以听到他的回答,所以他只能违心的说:“温柔美丽善良大方,就是情绪比较容易激动,剩下的都很完美。”
“最厉害的地方是生出了完美的我。”
他边说边把亚路嘉往身后藏,家里面对于这个弟弟的态度他可是早就看在了眼里,父亲不把亚路嘉当成自己的孩子,大哥想要把亚路嘉杀死……二哥还有柯特都是路人态度。
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想要保护这个弟弟。
“你就是席巴的,初恋?”
基裘微微扬起了下巴,好似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女武神。
糜稽没能忍住噗的笑出了声,初恋我的妈哈哈哈哈,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消息哈哈哈哈。
听到了妻子问话的席巴黑了一张脸,不管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都可以列入他人生的黑历史。
还是排在前三的那种。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的。”狛枝摸摸下巴,好奇的问道,“这消息比外面传的奇犽是我儿子还要离谱,好歹我和奇犽在颜值上还算一脉相承。”
“初恋这个,就完全是笑话了。”
“是我告诉母亲的。”伊尔迷举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长辈们,“灰格前辈没有没收我的手机,然后我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母亲。”
“如果不是我还有伊尔迷这样听话的孩子,不知道要怎么被你瞒下去。”
基裘的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原来你每年都在怀念的,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啊。”
席巴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怀念一下逝去的老友,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这本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怎么现在被基裘这么一说就充满了不对劲。
“卧槽。”
糜稽惊呆了,他知道自家父母的关系不像是普通人家里那么相爱,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这么大型的修罗场。
三观还没有成型的小朋友受到了成吨伤害。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狛枝提醒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席巴这么多年都在怀念我,怀念我什么,十六岁的时候带着你游走大街小巷,打劫小混混的钱给你买吃的吗?”
基裘捕捉到了两个关键字。
一是十六岁,她和席巴在那个时候还没有相遇。
而是买吃的,来自流星街的她对于食物相当看重,那是可以和生命等重的重要物。
“狛枝你不要说了。”
再怎么迟钝,席巴也知道狛枝这是在故意搅浑水,他拉住了基裘,两只手扶在对方的肩膀上:“你知道的,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和你结婚生子。”
狛枝在旁边虚假的起哄:“当着外人面说这话,你是想要弟妹她迫于你的情面不得不承认你没错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心机席巴。”
然后基裘一把拍掉了席巴的手,她的电子眼格外混乱:“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你没有说过,生伊尔迷的时候你也没有说过,结果现在因为一个外人……”
“原来结婚那么重要的仪式上都不说我爱你的吗,席巴,你可真是个渣男啊。”
从未想过渣男这个称号还能落在自己头上的席巴咬紧牙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老婆哄好。
然而前提是让狛枝闭嘴,有这个越描越黑的人在,他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基裘,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席巴试图用两人多年的陪伴当证据,表明自己绝对不会背叛,“我我我……”
书到用时方恨少,席巴痛恨自己怎么当年没多看几本恋爱宝典,现在只能干巴巴的把我爱你说了一遍又一遍,还要在儿子们的面前被迫回忆一下当年是怎么追的对方。
连当时那青涩的少年心境都重复了一遍。
实在是当众处刑,羞耻到想要打个洞钻进去。
五个儿子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不得不说每个孩子都对父母的恋爱史很感兴趣,如何相遇如何相爱,又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生了孩子,他们就差来把瓜子边嗑边听了。
“咔嚓咔嚓”,狛枝在旁边吃瓜子吃得欢。
席巴费尽了口舌,比做十个任务还要费劲,总算让心情激动的妻子平静了下来。
对方的电子眼终于不是混乱一片了,那双红唇也不再颤抖,而是抿成了一条线。
第100章 .真情告白小视频
“席巴。 ”
基裘语气平静的叫了丈夫的名字,接着两行泪就从脸庞滑落。
还在苦恼该怎么说下去, 让妻子相信自己的席巴愣在了原地, 基裘哭了,这么多年, 他看见对方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自己这生性坚强的妻子,似乎连生理性的流泪都彻底屏蔽掉,坚强的让人觉得她的泪腺就是个无用之物。
她的手抬起来, 在脑后摸索了两下,解开了电子眼的锁扣。
那双和奇犽相似的琉璃色眼眸出现在席巴的面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妻子就戴上了这东西, 而自己对她情绪的了解, 也是从屏幕上的折线波动来判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张脸了。
“基裘……”
席巴语塞了。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基裘说话的声音很轻,上下嘴唇轻轻一碰, 简短的音节就跳进了席巴的耳朵里, 惹得这么多年都没有脸红过的席巴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哇哇哇。”
奇犽和糜稽两个在旁边激动的拍手,这种电视剧到了圆满大结局的感觉实在是太爽, 演员还是他们之前根本不敢去想的父母, 双重刺激让小朋友们激动的不得了。
“其实我还没有听够呢。”基裘的眼睛眨啊眨,里面带上了几分深情,“只是看你急得汗都出来了, 有些心疼。”
有了席巴之前的大胆告白,她这句怜惜之语倒不显得多突兀。
硬派直男席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倒是想抱一下妻子, 但是儿子不会读气氛的在旁边大力鼓掌,他一瞬间都想要清理门户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席巴最爱的就是你哟。”
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摄像机的狛枝对着基裘笑:“而且我有帮你全程录像,怎么样,我这个大哥的见面礼你还满意吗?”
“谢谢大哥。”
基裘提着裙摆,向狛枝致谢。
“只是我没想到闷葫芦似的席巴,在危急关头能说出这么动听的话,真是大开眼界。”
狛枝相当不厚道的直接开始了回放,为了方便大家观看,他还连上了大屏幕,上面是从最佳角度拍摄的两人。
格斗台给选手集中打光的灯筒刚才就对着画面上的主人公,给他们两个营造出了一个梦幻的氛围。
感谢席巴对基裘是百分百的真爱,这些变化他都没有放在心里,一心一意的想着怎么解释才好,自然而然的,他就没有看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还飘起了粉蓝粉紫色的花瓣。
滤镜一加效果相当梦幻。
至少比他们当初结婚时的视频好看上一万倍,当时只留下了几张不那么美丽的照片,新婚夫妇笑容都没有一个,虽然身上穿的是合体的礼服,然而两个人都是肌肉紧绷的模样,看上去婚礼一结束就要开始打架。
即使这样,依旧是基裘的宝物。
基裘身姿款款的走了过去,坐在了最佳观影位置,把刚才在耳边听过的话又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结婚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从席巴的嘴里听到这么动听的话,又是夸她美丽,又是夸她强大,还说自己的父亲对于她很满意,尤其是给揍敌客家生了这么多儿子。
狛枝冲着基裘来了个闪亮亮的笑容:“我就说了,席巴他是标准的面冷心热,你看,这稍微出了点婚姻危机他就开始慌张了。”
能不慌吗,真要任由基(表)裘(演)下去,他们两个分分钟去离婚的节奏。
席巴的脸由红转黑,只是在看到妻子和儿子后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狠狠的看向了狛枝。
“这可是弟妹和我一起商量后的计划。”
狛枝立刻把锅祭了出来大家一起背:“当时伊尔迷把信息传给了基裘后,她就想要过来找个说法,比起从你的嘴里知道真相,她更乐意直接把我干掉。”
“然后我输了。”
基裘接话,表情坦然:“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是大哥他没有要走我的命,还给了我验证你对我的感情的机会。”
“因为太无聊了嘛。”
狛枝火上浇油:“看到奇犽他们就知道你老婆有多漂亮了,可惜你是个瞎子,这么好看的老婆都不会放在手心捧,作为大哥的我有必要推你一把。”
“你们就是这么来推一把的?”
席巴的情绪波动比去年一年还要大:“我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生气。”狛枝笑,“因为说了许多我爱你感到羞耻了?”
这一句话堵得席巴说不出话来,他敢否认吗?不敢,基裘就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是。”
艰难的否认了后,狛枝把五个侄子叫走,让多年后感情又一次升起温的夫妻两个独处一室。
看着他们新鲜出炉的告白短片。
“叔叔,你是什么时候和老妈他联系上的。”
奇犽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家母亲什么时候过来,他天天都能看到狛枝,如果真的来了,他应该能遇到才对。
“唔,还记得我上一场的比赛吗?你妈妈就易容成了我的对手,我们两个边打边说,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服。
他们三个上次都没有去围观,因为这个叔叔的比赛基本都是在打假赛,学习不到什么优秀的经验,难道他们要学习一下狛枝的演技吗?
不,还是算了,实力没有人家强就开始装逼,这样出门会被打的。
“不过你们的母亲实力也很可观啊。”狛枝叹气,“这个世界的女性都是这么凶悍的吗,你们老爸那么厉害的人都被妻子吃得死死的,真是期待你们的未来。”
说出这话的狛枝并不知道,席巴可以说是最争气的家主了,因为他的儿子,从大排列到小都不是早早找到对象的类型,全部都是一生光棍。
非常悲惨,揍敌客家险些就要绝后了。
“老妈虽然好,但我还是不想娶老妈那样的女人。”
奇犽小小年纪就已经考虑起了未来的事:“老妈的声音太尖了,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她吼破耳膜。”
“也就只有老爸他才能受得住。”
糜稽想起来那拔尖的声音就颤抖:“只是耳膜的厚度也是可以锻炼的吗,我怎么没有接受过相关的训练。”
“父亲他用了念。”
伊尔迷暴露了席巴一直保持着不变的秘诀:“就像这样。”
他的手里出现了两枚圆圆的耳塞,其实就是没有钉身部分的念钉,然后塞到耳朵里。
接着把头发一拨拉,直接挡住了两边的耳朵。
“完美。”
伊尔迷对自己这一手很是满意,有了他,他就可以在母亲的尖叫声中保持冷静,顺便欣赏一下弟弟们的惨痛表情。
双重享受最为致命。
“太过分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都不和我们分享一下。”
奇犽和糜稽立刻开始声讨伊尔迷,强行要求这个大哥也在之后的岁月里同样贴心:“不然我们就把你每次塞住耳朵的事告诉老妈。”
“我会怕你们的威胁吗。”
大哥就是大哥,一句话堵死了他们:“最怕这事的明明是父亲,你们还不如去威胁他。”
“谁敢啊。”
糜稽嘟囔了两句:“就算这两天的父亲看上去比较好接近,等到回了家以后又是同样的表情了吧。”
“你这个说法很危险哦糜稽。”狛枝捏了一把糜稽的脸颊,“仿佛离开了我席巴就变成了大冰块似的。”
“你们揍敌客家的人,大概都有点刺猬的毛病,只是一般的刺猬硬刺对外,你们是对外又对内,推开别人的同时封闭自己的内心。”
“也许这就是你们揍敌客家的偶像包袱,只要还干着杀手这行,毛病就不会远离。”
亚路嘉乖乖的跟在奇犽身后听了一路,在狛枝说到了刺猬理论时,他跟着点头:“我感觉哥哥和其他人的关系,好了很多。”
他有些幼稚的张开了手:“现在关系有这么好。”
“你们的关系本应该比这还好才是。”
都是兄弟,为什么要走到老死不相往来才算完,作为父亲的关心的孩子却不表现,这份压抑同样继承给了大儿子,关心着弟弟的伊尔迷总是用了错误的表现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