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德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异常的响。
“两位,请系好安全带,要发车了。”
跑车横冲直撞,直接将堵路的车撞飞,跑车前面的车灯撞碎了,费里德也无所谓。
他眯着红瞳,车速越来越快,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琴酒,可真狼狈啊。”
他的红水晶耳坠晃来晃去,握着方向盘,转动的幅度很大。
“费里德,你废话太多了。”
费里德捂着胸口,故作伤心:“你们忠实的合作伙伴特意赶来救你们,得到的却是一句废话太多,心碎了呢。”
琴酒冷哼一声,直接问:“现场情况怎么和情报差那么多?”
费里德似是而非地说了句:“琴酒,你该好好清理你们的组织。”
“看来,是真的有人泄密了。”
费里德转弯,将车往狭小的街道里面开。
“刺杀任务是爱之介交给你们的,我们这边只有我和爱之介知道,不可能从我们这里将消息泄露出去,只有可能是负责完成任务的你们那边泄露出去的。”
琴酒“呵”了一声:“费里德,话不要说的太满。”
费里德笑道:“话满不满,你自己心里有数。这次刺杀任务失败,想要在刺杀难度可就大了。连杀个人都办不到的合作伙伴,看来需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和这么废物的组织各种下去了。”
枪口对准了费里德的后脑勺,他头也没回。
“琴酒,我们不缺合作对象,想法你们那位大人可是没我们不行呢,谁叫他那么贪心,想,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琴酒收起枪:“异能特务科的人怎么会那么巧在横滨街抓捕偷渡的异能者?”
“这件事该是你们去查,和我有什么关系?”
费里德回头看了琴酒一眼,嫣红的舌头舔了下唇瓣,最后收回口中,用舌尖抵了下尖牙:“你们实验药物的进度太慢了,负责的人还叛逃了,琴酒,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真是没意思极了。”
“费里德,你手伸的太长了!”
琴酒沉着脸,表情不善,他抬眸,眼中杀气四溢。
“哎呀呀。”费里德无辜笑了笑,他从旁边座位上拿出一份文件,丢给琴酒,“这是我们查到的,你们黑衣组织都被FBI、CIA、公安的人卧成了筛子,要不你们改名算了?”
一群代号酒的人成员里,谁知道掺了多少水货。
琴酒捏着文件,脸色扭曲:“这上面是真的?Rye没死?”
“他可是你们首领都认可的银色子弹,怎么容易那么死?你自己不都不相信他死了吗?”
琴酒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瘆人。
费里德直接道:“别笑了,难听。”
车拐了又拐,确定没人追上后,停下了。
费里德手撑着车窗看他们:“下次可别失败了,藤原议员必须死。”
费里德说完直接驱车到了处理废弃车辆的地方。
红色的跑车被撞的不成样子,停在废弃车辆厂,里面空无一人。
很快,警方的人到达了。
还未靠近跑车,车无故燃烧了起来。
灭火器都无法扑灭这火,反而越烧越大。
费里德看着火光,挑衅似的打了个响指,火变得更大了,爆.炸声响起,地面都震了震。
泛着血光的血脉门突然打开,能量波动了一瞬,眨眼间,血脉门消失了。
黑暗的密林中,矗立着一个古堡。
古堡墙壁上缠绕着红色的蔷薇花,蔷薇花颜色红的像血一样在流淌。
寂静的走廊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脚步声极其有韵律,听到这个脚步声的仆人自觉跪下。
干净的可以反光的地面上映着一个拉长的人影,银色的发丝都面前一闪而过。
恭敬的跪在地上的仆人闻到了难以抗拒的鲜甜的血香味。
仆人身躯抖了抖,等听不到脚步声之后,整个人如滩水一样,瘫倒在地。
黑色的蝙蝠从门内飞出,停在了费里德的手臂上。
“刺杀失败了。”
费里德躲开泛绿的冰晶,在童磨旁边坐下。
“你怎么在这?”
童磨拿着自己的扇子在摆弄,听到费里德的话笑嘻嘻的回他:“来玩呀。”
费里德靠近他,看着他的笑,表情极其不屑。
“缺乏人类的感情却又装出富有人情味的模样,不过是蝼蚁的情感,拥有做什么?”
童磨转了下扇子,打了个哈欠。
“费里德,你可真无聊。”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给我几个血仆,我饿了。”
一旁的神道爱之介直接不客气道:“你给我滚。”
三个反派凑一块,却跟小学鸡一样在打嘴仗。
这届反派,果然不太行。
第99章 宿命
“高木先生, 你说说具体情况。”
织田手拿本子,认真的记录。
“先是家里的猫变得病怏怏,然后是厕所的门, 明明关上了却又自己打开, 半夜还经常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咯吱,咯吱, 老鼠在咀嚼食物,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诡异, 还有指甲划动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就像是……就像是……”
在说话的男人面容憔悴, 下巴上面长着胡渣, 许久没有刮过了, 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 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表情惊恐,想到了最为贴合的形容:“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蠕动爬行。”
他突然大叫起来:“是死人!是死人!”
织田安慰道:“高木先生, 你冷静。”
高木神经兮兮看着四周, 突然跪了下来,膝盖碰撞地面, 发出特别响的声音。
他不断的往四方叩拜:“饶了我吧,笔仙大人, 求求你饶了我吧, 笔仙大人……”
为何高木突然拜起笔仙?
织田在本子上写下笔仙二字, 然后在笔仙后面打了个问号。
织田没有绕弯子, 直接问道:“笔仙是怎么回事?”
高木像惊弓之鸟一样, 整个人缩成一团, 口中喃喃个不停。
他躲在桌子下面, 不知道在躲什么,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开始大叫起来。
织田耐心等待他冷静下来,中途还回复了太宰治发送来的简讯。
[太宰治:高木说什么了吗?]
[织田:他突然情绪失控,我在等他冷静下来继续问。]
[织田:太宰,你知道笔仙大人是什么吗?]
[太宰治:笔仙?织田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跟高木有关吗?]
[织田:是的,他突然开始叩拜,嘴里还念着“笔仙大人,饶命”。]
[太宰治:笔仙是一种招灵游戏,流传已久,说是仙招出来的大多是充满着怨念的恶灵,如果游戏结束不能将笔仙送走的话,笔仙会一直缠着游戏者。]
[太宰治:这是我刚刚从网络上搜索来的。]
高木情绪稳定了一些,织田开门见山的问:“你玩了笔仙游戏?”
高木又崩溃了,整个人特别暴躁,他大喊大叫道:“一起玩笔仙的四个人,有三个全死了,我是最后一个,我也要死了!!”
这大概就是他来找侦探社的目的吧。
织田询问:“高木先生,你怎么知道那三个人是因为玩了笔仙游戏才死的?”
高木爬过来,扒着织田的膝盖,额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姿态诡异。
“佐藤在家中死的时候我就有预感,是我们当时玩游戏最后没有把笔仙送走导致的……”
高木断断续续,开始讲诉当时发生的事。
“是光希建议玩笔仙的,她是佐藤的女朋友,胆子一向大,最喜欢玩这些游戏,但她本人却不信这些,毫无毫无敬畏之心……”
那日,光希准备了工具,准备玩笔仙游戏。
白色蜡烛点了起来,没有开灯,只靠微弱的烛火照亮。
招笔仙的流程是光希从网络上找的,他们四个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光希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高木全程关注点都在旁边的浅田身上,他暗恋浅田很久了,一直想告白,却找不到机会。
准备好了之后,他们四个人的手握住了那只铅笔。
光希首先问:“笔仙笔仙,是你吗?”
好像有股力量牵引着他们,铅笔尖落到“是”上面。
浅田也试着问了个问题:“我能升职吗?”
铅笔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到了是的上面。
浅田一脸高兴:“我真的能升职吗?”
光希:“笔仙大人都这样说了,你肯定能升职。”
佐藤打了个哈欠:“光希,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吗?”
光希:“我其实并不是特别信,但我们现在可是在HL诶,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城市。”
高木一直小心翼翼的在看浅田,烛火照着她的侧脸,他难以用言语形容这种美丽。
他问道:“笔仙大人,我喜欢的女孩子会喜欢我吗?”
力量牵引着他们,铅笔在否上面画了好几圈。
浅田尴尬的安慰他:“高木,不一定那么灵的,你不要全信。”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回应浅田。
可接下来浅田的问题,让高木知道,这个回答并没有错。
“木村前辈会接受我的告白吗?”
光希打趣道:“浅田,你终于要和木村前辈告白了吗?”
浅田红着脸“嗯”了一声。
铅笔转了转,没有按照高木的意愿落到否上,而是落到了是上面。
强烈的嫉妒,将高木快要点燃。
为什么要喜欢木村?他不就是个小白脸?
为什么要喜欢他!
恶意环绕着高木,他甚至在想,木村去死好了,这样浅田就无法跟他告白,他们也不会成功。
光希突然看向佐藤,问了问题:“我是不是佐藤最爱的人?”
握着铅笔的手不受控制,铅笔现在在纸上划下一道,然后又是一道,一个大大的叉,出现在纸上。
最后铅笔在“否”上面不停的转圈。
光希松开了手,满脸怒容:“佐藤,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前女友?”
铅笔掉落在地,两个人吵了起来,风将布满铅笔划下印记的纸吹落。
游戏以一对情侣的争吵告终,事后,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就是游戏的隔天,佐藤死了!!他的身体泡在浴缸中,可头颅却在装鱼的鱼缸里面。警察说门锁完好,房内没有挣扎的痕迹,查过门口的监控,房间只有佐藤一人出入,尸检报告出来后,他是淹死的。”
“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就像凭空被人杀死了,然后头和身体分家,一个在浴缸中,一个在鱼缸中。”
织田将高木说的话记录下来。
他询问道:“另外两个人呢?”
“跟佐藤的死状不同,但是一样只有本人出入家中,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他们就莫名的死了。”
高木情绪失控:“我查过了!我查过了!”
“玩笔仙游戏最后是要送走笔仙的!因为光希和佐藤吵架导致游戏就这样停止了,我们没有把笔仙送走。”
“轮到我了,他要来找我了,死了,他们都死了!”
“我也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织田依旧淡定:“高木先生,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高木找到了救命稻草,抱着织田手臂瑟瑟发抖:“对,我花了大价钱找到你们侦探社,你们要保护我,你们要保护我?”
“你一个人保护我不够,我可以加钱,再派一个人过来保护我!再派一个人来!!我不要死!!”
织田将高木要加钱多一个保镖的事报告给了国木田,很快,派来保护高木的人到了。
门铃响了,站在门外的是太宰,他还抱着阿尼亚。
国木田肯定不在社里,否则要是知道太宰治将阿尼亚带来了这里,肯定当场化身霸王龙,将太宰治一口咬成两半,然后嫌弃的将他吐出来。
霸王龙,不吃垃圾!
阿尼亚正在扣弄太宰治脖子上的绷带,绷带被她拉开了一条缝,她看到了伤痕,应该是子弹擦过的痕迹。
泷泽梦也调查过,太宰治曾经是Mafia最年轻的干部,在Mimic事件之后不久,太宰治在一次任务中放弃任务,莫名叛逃,消声灭迹两年之后,突然出现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他消失的那两年,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可是等他再次出现之后,他的履历被清空,整个人被洗白了。
好像他在港口Mafia所做的一切,都消失了。
泷泽梦也并没有查出他那两年做了些什么。
不管是在港口Mafia,还是在武装侦探社,太宰治就没有远离过危险二字。
身上有些大大小小,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旧伤口也正常。
太宰治感觉到脖颈一阵发凉,他垂眸一看,不想走路非要他抱的阿尼亚正嘟着嘴朝他一直被绷带遮盖的一条伤疤吹气。
伤疤很浅淡了,他自己也不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
太宰治坏心眼地扯了下阿尼亚头顶一直在他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呆毛。
“痛!”
阿尼亚叫了一声,瞳孔似乎都在颤动。
太宰治心情大好,勾起笑,像个狐狸一样。
“太宰,你怎么把阿尼亚带来了?”
太宰治找借口道:“社里只有阿尼亚一个人,我不放心就把她带出来了。”
阿尼亚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控诉他。
你骗人!
太宰治眨眨眼睛,好似在说“没有哟”。
阿尼亚哼了一声,社里明明还有小老虎哥哥在。
太宰治这个大骗子!
阿尼亚挣扎着下来,一离开脱离太宰治的触碰,高木的心声就冲到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