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后,我再次出柜了[古穿今]-第22章
三 级 片
1 年前

  【一维】(大笑)/(大笑)我也是啊哈哈哈哈哈。

  卡文:“(微笑)/(微笑)对了,以后对戏我就不去了”

  “剩下几期的干音我也会尽快录好,到时一起给你。”

  “如果你有听着不好的地方告诉我,我再改。”

  【一维】为什么呀,那天你跟羞大聊得不挺好?难道因为张海洋那句话?

  “跟羞大没关系,是我自己……”卡文字打到一半,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维】你误会他了,他是说“叶琛”这个角色像小受,不是说你就是同性恋。

  卡文一顿,“同性恋”三个字好像在手机屏上生了刺,扎得他指尖一颤,猛地缩回了手。

  “你别乱猜了,跟这没关系,是我高三没这么多时间。”

  卡文提心吊胆地回复完,未免姑娘接着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赶紧下了线。

  已经下午一点了,他这一醉,险些睡了一天一夜。

  模模糊糊记得昨天三个人一起去沙滩公园野餐,中途向东流有事先走,他跟颜巍……

  糟糕!自己喝醉后没乱说什么吧?

  好像是说了什么的,而且还哭了,要不现在眼睛也不会肿得睁都睁不开。

  卡文心下一紧,忙跳下床,等他赤着脚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在客厅看到颜巍,又一下立住:“师、师伯?”

  “阿——阿嚏!”颜巍盘腿坐在沙发上,正裹着被子打哆嗦,还没开口先打了声惊天动地的喷嚏。

  手从被子里颤巍巍伸出来,抽了张纸巾拧鼻涕,完事儿才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醒了啊,还记得昨天怎么回来的吗?”

  “不,不记得……”卡文摇头,他从小有个毛病,一喝就醉,醉了就撒酒疯,撒完第二天醒了又忘。

  瞥瞥颜巍苍白的脸色,头发蓬乱满脸憔悴,垃圾桶都被他的鼻涕纸给撑满了,卡文迈着小碎步慢慢磨蹭到他身边,心虚地问:“难道,难道昨天我喝醉后,把你推倒湖里去了?”

  颜巍:“…………”

  是小孩儿昨晚太诱人,害他差点儿欲罢不能,不想乘人之危,只好在深秋以一盆冷水澡凄凉收场,谁知道竟特么感冒了呢?

  他抬眼在卡文脸上扫扫,“昨天的事,你一点儿都不阿——阿嚏!阿嚏!阿嚏!”

  三个连环喷嚏打得颜老师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完整了,卡文忙抽了一大把纸巾递给他,无意间看到桌上的温度计,眼睛一瞪,拉颜巍起来,“三十八度五,不行,得立刻去医院。”

  “小孩儿!”颜巍捉住他的手腕,垂着头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我早晨去过了,还打了一个屁股针。”

  “那就行。”卡文松了口气,又想起来,“药呢?药吃了吗?”

  颜巍示意桌上花花绿绿的小药盒,“正要吃,你去帮我倒点儿水。”

  卡文赶忙屁颠屁颠地跑去接水,再按照医嘱一颗一颗把药掰到手心里,递给颜巍,“就这些吧?”

  “嗯。”

  颜巍凑过去,就着他的手低头将药丸含住。因为高烧而皴裂的嘴唇轻轻从掌心擦过,痒得卡文心中一阵悸动,忙红着脸把手缩回去——

  他的本意是让颜巍用手把药接过去,没想到对方会误以为自己在喂。

  颜巍是故意的,他想试探下小孩会是个什么反应。看样子昨天的事小孩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曾躲在他怀里哭,不记得曾承认自己的性向,更不记得他的告白和最后深深的吻。

  这简直比感冒和醉酒更令人头疼。

  不过,转念一想,小孩内心似乎对“同性恋”三个字有很大的抵触和恐惧,要真让他记起这些,未必是好事——

  有时候,谈恋爱跟行军打仗也差不多,最忌讳操之过急,不但劳师力竭,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不如先慢悠悠跟敌方打几场游击,厉兵秣马枕戈待旦,等到时机成熟时再攻其不备,一招制敌。

  颜老师越想越对,吹了声口哨,愉悦地操着浓重的鼻音用京剧腔唱道:“哇呀呀呀呀呀——《孙子兵法》,是时候提上日程了(liao)——”

  “……”卡文伸手摸摸颜巍的额头,“没事儿唱什么戏?师伯,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啊你你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颜老师捶胸顿足,伤心欲绝,一头扎进被子里不出来,“亏我昨天还把烂醉如泥的你背回家,你就这么对我的?!”

  “啊我我我……”卡文不知道怎么接,这人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忙扯被子扒他出来,“对不起对不起,那我现在道谢,现在道谢还来得及吧,谢谢你,好师伯。”

  颜巍露头,“哼!真心的?”

  卡文笃定,“真,比你刚刚吃下去的感冒药还真。”

  “那——”颜巍指指卧室,“昨天回来的路上你吐了朕一身,衣服在门后放着,你现在就去把它们给朕洗干净,以赎己罪。”

  卡文一愣:“你房间?不是约法三章吗?”

  颜老师理直气壮:“规矩是我定的,现在我把规矩给改了,让你去你就去。”

  “哦。”卡文笑着点点头,颜巍每次生病都会变得跟小孩子一样,随他吧谁让他是病号呢。

  “等会儿。”卡文刚转身,颜巍又把他拉住,“外卖刚来了没一会儿,还热着,吃完再去。”

  睡了快一天,卡文的肚子的确早就饿得“咕咕”叫。

  “略略略还是师伯好。”他冲颜巍做了个鬼脸,揉着饿扁了的肚子跑去洗手间洗手。

  望见镜子里的自己,怔了怔——眼睛肿暂且不说,嘴唇红红的,看上去怎么好像也是肿的?昨天……

  他掬了把凉水狠狠搓了搓脸,忍着头痛回忆:

  “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

  “颜巍,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呢,我这么喜欢你。”

  “喜欢……”卡文呆住,任水哗哗流着,心乱如麻,“他……他说喜欢我?”

  他分不清这句“喜欢”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喜欢”,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他醉酒后做的一场梦。

  可若是梦,他嘴巴怎么肿了?这分明是……

  .

  从洗手间出来时,卡文额前的碎发还沾着一两颗水珠,他若无其事地坐下吃饭,装作是随口一说,笑:“师伯,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梦到有头猪在疯狂拱我。”

  颜老师回以喷嚏三连:“阿嚏!阿嚏!阿嚏!”

  感冒病毒波及甚广,不仅占领了颜老师的呼吸道,还打算侵袭他全身,使他全身发冷酸痛无力。但他发誓,刚刚这三个喷嚏绝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有人在暗戳戳地骂他是猪!

  “是吗,这什么奇怪的梦?”颜老师揉揉鼻尖,满脸无辜,“最后结局如何,是猪赢了还是你赢了?”

  “猪赢了,我一时大意被他偷袭成功。”

  颜巍笑了笑,两人都没把事情说破。卡文看似镇定,捏筷子的手却在隐隐发抖,匆匆扒完几口饭,把碗一收,“不说了,我去洗衣服。”

  颜巍的卧室果然跟想象中一样脏乱差,东西丢的到处都是,两米宽的大床被衣服和书籍占去了五分之四,只剩下窄窄的一小条空间刚好够躺一个人,还得亏颜老师身材好。

  要是王盼那个小胖纸,估计连半个都躺不开。

  卡文摇头叹气,本是来收衣服的,现在倒先挽起袖子把房间给打扫了一通。书籍分类摆好,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扯平,最后再把干净衣服收到衣柜里。

  出人意料的,颜巍的衣柜很整洁,整整一面墙全是西服套装。左边上衣右边衬衫,以蓝、白、灰为主,风格偏向正式。

  卡文把叠好的衣服与之放在一起,拨动衣架时,无意间看到衣柜第二层最里侧,还有两件套在一起的衬衫。

  外面那件淡淡的蓝,是颜巍一贯的穿衣风格,里面套的那件稍瘦小些,是件灰绿色的格子衫。

  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活泼有朝气。

  跟其它衬衫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卡文并没多想,以为是颜巍小时候的衣服,他只看了看摸了摸,一笑过后就忘在了一边。

  卡文抱着一堆脏衣服在阳台捣鼓了半天,洗衣机还是不灵光。

  “师伯,这个机器……”正要问颜巍洗衣机怎么用,回头见对方躺沙发上睡着了,被子还滑到了地上。忙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去帮颜巍把被子盖好,试了试他的额头,发现烧好像稍微退了些。

  但他还是拧了块毛巾敷在颜巍额头上,随后找了两个塑料盆和一个小马扎,蹲着亲手一件一件把颜巍的衣服给搓干净。

  好好一个周末就这样泡汤了,周一到了学校,更是一片哀嚎。

  秋季运动会迫在眉睫,学校要求高三年级除了体育班,其它班的同学也要出一个代表队参加项目。

  “经校领导一致决议,这支队伍将由咱们29班全权代表!”萧何说,“但由于项目多人数少,因此,咱班52个人每个都必须参加运动会!”

  同学们抱怨:“啊!凭什么啊老师?其他班的人都屎绝了吗?我们还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凭什么占用我们的学习时间?!”

  大家都懒,参加运动会是个苦差事,除非真的热爱,谁也不愿去。

  萧何微微笑:“平时不见你们学,现在倒积极了。都别装,学校给的任务必须完成。”

  同学们立马蔫儿了,垂头耷脑:

  “其它还好,八百米……我不想跑八百。”

  “我连五十米都不想跑。”

  “还有五千米和一万米呢,这两个才真要命!”

  “安静安静。”萧何摆摆手,“报项目的事儿你们不用愁,这周三不期中考试嘛,咱按考试排名选,第一名优先,想报田赛径赛还是趣味项目随便。”

  王盼举手:“老师,那要是考倒数第一呢?”

  “那就剩什么是什么,剩一万你就跑一万。”萧何说:“所以,要想掌握更多的选择权,这次期中考试就都给我好好考!”

 

 

第22章 chapter22 早安吻

  高三年级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什么“周考”“月考”“日日练”。

  不仅学生做题做得烦,老师改卷改得烦,就连教务处安排考场的辅导员们都烦了,最终一致决定——

  这次期中考试不再排考场,就在各自的教室考。

  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卡文现在差不多把三千五百个常用汉字都记熟了,现代文阅读和作文没什么问题,难就难在文言文,他见得太少,理解起来要费一番工夫。

  但他还是抽时间尽快把干音录好上交,之后才开始紧锣密鼓的学习。周三考试,周一周二两个晚上他几乎都没怎么睡,一直在背课本上的必考古诗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虽然现在高三才只过了两个月,语文刚复习到必修四,必修五和几本选修都还没开始复习,但考试内容却囊括了整个高中语文。同样是没复习,其他同学至少高一高二时学过,只有卡文自己不仅没学过,甚至连汉语言基础都是穿越后这一个月刚打的。

  经过两天两夜的悬梁刺股,周三早晨卡文从桌子上爬起来时,直感觉自己头晕目眩,飘飘欲仙。脑袋一晃,里面“咣当”“咣当”直响,说不定是知识还是浆糊。

  总之,难受极了。

  卧室门开着,颜巍过来敲了敲,“小孩儿,出来吃饭。”

  “嗯,马上。”卡文飞快地收拾好笔袋和书包,揉着生疼的太阳穴,走出来时面如菜色。

  颜巍扫他一眼,“咳,这么用功,一夜没睡?”

  “睡了,就是起得比较早。”卡文打了个呵欠,“早晨空气新鲜,记忆力好,我想多背背课文。”

  颜巍按着卡文的肩膀把人往洗手间推,“先去洗漱,用冷水,不然你都快要睡着啦。”

  “我不困。”卡文争辩,掬了把冷水扑脸,迷迷糊糊说,“就是头有点儿晕。”

  “还说不困,头晕就是熬夜熬得。”颜巍翻箱倒柜找到几颗咖啡豆跟那儿磨,“不就是语文嘛,有什么难的,数理化这么难你都不怕,还会怕‘之乎者也’?”

  卡文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看到文言文就头痛。”

  “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一蹴而就的。”颜老师“哼”了声,摆出人民教师的光辉姿态,开始说教。

  “小孩儿,像你这样,想凭熬夜突击提高成绩的,纯属侥幸心理。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卡文擦干净手,到客厅拾了个包子叼着,又回到厨房委屈地找颜老师理论,“我没临阵磨枪,我平时也天天学的。”

  颜老师到底还是心软了,安慰小孩儿说,“没事,高考不还早呢嘛,进步也得有个过程。等我有时间给你——唔?”

  说着,倒出煮好的咖啡,端着杯子一回头,嘴唇一下紧贴上小孩儿凉凉的额头。

  “……”

  “……”

  两个人都愣住了。

  卡文瞳孔微震,蓦地张大了眼睛,逆天的长睫毛忽闪忽闪。

  颜老师最先回神,淡定地移开两毫米,用温柔蛊惑的声音说:“小孩,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个儿了?我记得刚来那会儿,你额头才刚到我下巴。”

  对方的呼吸与谈吐都显得若即若离,喷在额上炙热滚烫,害得卡文脸都红了。

  他猛地后撤一步,呆呆看着颜巍,含着半口包子吞吐两难,支支吾吾地说:“可,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