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后,我再次出柜了[古穿今]-第35章
三 级 片
1 年前

  颜老师眉尖一提,“你刚才也说了,我得留着肚子等小孩一起吃饭。将就将就吧姑娘,喝橙汁补点儿维c有什么不好。”

  李睿一笑:“颜老师有话直说吧。”

  “好朋友,你跟我是同一道战壕的战友,对不对?”

  “别瞎套近乎,这招儿对我没用。”

  颜老师十指交扣,撑在桌上:“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知道昨天晚上你看得清楚,更想得透彻。”

  “我知道啊。”李睿一说:“你喜欢我同位儿嘛。”稍稍一顿,“需要我做什么?”

  颜巍笑:“果然,一点就透。”

  李睿一:“难不成你想让我深入敌后,帮你做我同位的思想工作?”

  “NoNoNo!”颜巍竖起食指,晃了晃,“小孩的思想由我颜老师来彻底解放,小李同志,你的任务嘛,就是服从组织安排,当好我家小孩儿的好朋友。”

  “当朋友?”李睿一一愣,“我和他本来就是好朋友啊。”

  颜老师轻轻摇头,“不一样。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一起分享喜悦,也能一起分摊忧伤的那种。”

  李睿一还是有点不懂:“这个活儿不该你来干吗?你是他男朋友欸师伯。”

  “或许在你眼中,卡文呢还算比较开朗,但其实很多事他喜欢埋在心里,而且藏得很深。”颜巍说。

  “这些事,他未必肯都跟我说,也未必都合适跟我说。

  “他转学来这里,新环境,你是他跟我提起最多、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你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我很喜欢你。”

  “啊?”李睿一嘴张成o形:“男神,你你你、你喜欢我?!”

  “想什么呢!”颜巍拍了下姑娘的头。

  “噢。”李睿一脸红,“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颜巍微微一笑:“我希望你能跟卡文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合适的时候,帮我听听他的心里话,当他困惑的时候,开导开导他。”

  李睿一抿着嘴:“嗯,我会的。”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别让他知道我找过你,省得他思想上有压力。”颜巍说。

  这时手机来了条短讯,卡文问他朋友离开了没,现在是不是可以过来。

  “是不是我同位?”李睿一起身,“要不我先走吧师伯,谢谢你的橙汁。”

  走出几步又回头,盯了颜巍两秒,认真地说:“颜老师,你真的有心了,能遇到你这么温柔的人,是我同位的幸运。”

  “承小李同志谬赞。”颜巍嘴角微弯:“能遇到他这么可爱的人,是我颜巍的幸福。”

 

 

第37章 chapter37 有人跟踪我

  卡文去“蜀渝你”找颜老师, 刚走到北广场前的小假山,迎面遇上了李睿一。

  “你不跟李川一起吃饭了吗,怎么自己在这儿?”

  “刚才去超市买了个东西,正要去找他。”李睿一对答如流,其实她刚告别颜老师,从“蜀渝你”出来。

  如果靠近了闻, 能闻到身上沾着火锅的麻辣鲜香。

  “你呢?”李睿一笑:“是不是要去找师伯啊?”

  “嗯, 他在北广等我。”卡文说,“你快去找李川吧,下午见。”

  “好的,待会儿见。”李睿一挥挥手。

  卡文目送了姑娘一段儿距离, 觉得有点奇怪。她半小时前就从广播站出来了,怎么现在才买完东西去找李川?

  但也没多想。

  收回视线时,余光不经意瞥见身后有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长到足踝的黑色风衣将整个人包裹住, 看上去就像是装在套子里的人。

  卡文再次回头,仔细看了眼。

  只见对方微微转脸, 避开他的视线, 两手插兜慢悠悠踱到十字路口, 转身往右边的小拱桥走了。

  卡文一直等那人消失在拱桥对岸,才继续往北广走。

  但心里就这样结下了个疙瘩, 总觉得自己被人给盯梢了。甚至在走进“蜀渝你”的前一秒,依然能感受到有道视线时时刻刻盯着他的后脑勺。

  “你怎么有点儿心神不宁?”

  小孩不吃辣,颜老师特意点了份清汤的锅底, 正往烧滚的锅里下肉。见他从进门开始就皱着眉,时不时的往身后看,觉得有点古怪。

  卡文摘下围巾搭在椅子上,压着声音说:“很奇怪,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嗯?”颜巍抬眸,沿着落地窗一眼扫到店门。

  门外的塑料广告牌后,有片黑色衣角一晃而过。

  颜巍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小孩有点儿精神紧张了,你又不是什么国家领导财团老总,哪来的人跟踪?”

  “但是……”

  “别胡思乱想,好好吃饭。”颜巍把煮熟的牛肉捞出来,堆在小孩的盘子里,“蘸料我帮你调好了,你先尝尝,要是不合胃口再自己去调。”

  “……”卡文欲言又止,往门外看了眼,安静如常。

  应该真是自己神经敏感了吧,不做亏心事,还会害怕人跟踪?

  颜巍温声说:“我上学那会儿,可是这家火锅店的常客。”

  卡文几乎没怎么听颜巍主动提起过去,总觉得自己很难介入颜巍的世界,看不清更摸不透。

  此刻听他讲上学时候的事,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卡文问:“这家店已经开了十几年了吗?”

  “差不多有十年了,我高二的时候开的。”颜巍说,“不过那时候店面比现在小一半儿还多,毛坯房没装修,物价也便宜,吃一顿才二十块钱。”

  “啊?”卡文歪头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菜单:“现在一个锅底都要五十八块钱。”

  “是啊,涨得飞快。”颜巍笑,尝了口,嘴一撇。

  “干嘛这个表情?不好吃?”

  颜巍有点儿委屈,“这不是以前那家店了,虽然名儿没变,地儿没变,但老板换了,味儿也换了。虽然不难吃吧,但跟记忆里不是一个。”

  卡文笑:“别这么挑了,都过去十几年了还想人家什么都和原来一个样儿,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

  又或者,记忆里的都是美化了的。

  颜老师惦念的不是十年前的火锅店,而是十年前的、他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前两天我还见网上有个‘最孤独十件事排行’的帖子。”

  “嗯?”

  “什么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做手术、一个人k歌……”颜巍悉数着,“一个人吃火锅就在其中,我那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点两人份甚至三人份的餐,搞得后来老板都记住我了,每次来都给我打八折。”

  颜老师说得轻松,但卡文后来去看了他高中时的照片——

  隽秀干净的白衣少年,眼神中总透着点儿孤单。

  “你好浪费啊。”卡文笑,心里却有一点点泛酸。小时候的颜巍,似乎生活得也很不开心呀。

  “你该说……”

  “什么?”

  火锅的热气总是哈在眼镜上,颜老师索性把眼镜给摘了。

  “你该说你以后都会陪我吃火锅的,不会再让我可怜巴巴的一个人。”

  卡文:“……”

  原来这这儿等着他呢,立刻丢了个白眼过去,“少来。”

  颜巍轻笑,薄薄的眼皮温柔地敛下去,显出一道清晰的褶皱。

  他的眼窝不如卡文的深,但因为鼻梁挺拔,衬得眼睛很深邃。形状细窄而长,由于是内双,看上去非但不小,反而格外有神。

  卡文往前凑了凑,问:“你真近视吗?”

  “近视啊。”颜巍抬眼,见小孩鼻梁上被热气蒸出几颗细细的汗珠,抬手自然地刮了下他的鼻尖,“是不是觉得我不戴眼镜的时候更有魅力?”

  “才不是。”卡文红着脸说,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眼镜会反光,把颜老师飞扬的神采都给挡住了,虽然银丝边眼镜能让人显得更斯文,但他觉得对方还是不戴更好看。

  “度数不高,不戴也没关系。”颜巍解释,看出小孩的心思,默默地把眼镜收了起来。

  其实他就是懒。

  平时看书看文件时可以不戴,盯电脑的时候才会用到,因为嫌不停地戴上摘下的太麻烦,干脆就一直戴着不摘啦。

  如果小孩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超级鄙视他。

  “从现在来看,很难想象你以前竟然会没朋友。”卡文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喂,你小时候该不会是那种不讨人喜欢的问题少年吧?”

  颜巍挑眉:“我很像是问题少年吗?”

  “不像……”卡文摇头,困惑道:“但那又是为什么?”

  “忙着学习呢哪有时间玩儿。”颜巍轻描淡写,“考清华上北大,全家就指望我一个光宗耀祖呢,呵。”

  卡文一怔,莫名觉得颜巍最后那声笑得有点儿凄凉。

  他突然想起被陆爸爸打得鼻青脸肿的陆仁嘉,就因为成绩不好,有次竟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你现在这么优秀,师公一定引你为傲吧。”卡文轻声说,想是不是应该安慰颜老师几句。

  还没说完,这时有道黑影极速从窗前划过,像个麻袋般从高处坠落。

  只听“砰!”的声闷响,整块玻璃都被飞溅的血珠染红了。窗外有人大喊:“啊!快来人啊,有人跳楼啦!”

  火锅店里瞬间乱作一团。

  吃饭的大多是学生,目睹血液脑浆飞溅玻璃的场面,胆子大的瑟瑟发抖,胆子小的尖声大叫。

  颜巍职业习惯,迅速做出反应,搁下筷子就往第一现场冲。

  卡文反应也不慢,跟在颜巍后面出了火锅店。正值午饭时间,北广场上聚满了人。此时,有不下两百人将现场团团围住,拿着手机拍照录像。

  跳楼的是名男生,看校服是高三的。

  仰面朝上,肝脑涂地,十分血腥。

  “今天校庆呢,有人跳楼也太不吉利了。”

  有几个小女生在旁边嘀咕。

  “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暗示,咱这届高三明年高考都要考砸?”

  “我去你这乌鸦嘴,赶紧呸呸呸呸呸,别瞎说。”

  “报警了没?他还有救吗,这得打120吧?”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颜巍好不容易从围观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看到地上的惨状,微微皱眉,俯身探了探男生的呼吸和颈侧的脉搏。

  “怎么样?”

  卡文也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颜巍轻轻摇头,表明跳楼的孩子已经没救了。他转身对众人说,“退后,都退后,别破坏了现场。”

  “咦?你谁呀,凭什么你能看能摸我们就不能靠近?”

  几个拍视频的男生不乐意地说。幸好李建携着校医和保安风风火火地闻讯赶来,及时稳住了现场。

  “巍,你怎么也在这儿?”

  “陪小孩吃顿饭,谁知正赶上桩命案。”颜巍无奈地说,

  他没看李建,而是仰头看向楼顶,神情略显严肃。

  北广这边盖得都是门面楼,一楼不是超市就是餐厅,二楼往上是居住的地方。

  普遍不高,都只有两三层。

  即使跳楼,也摔不了这么惨。

  “蜀渝你”正对着的这座同样只有三层,高不超过十二米。但因为楼顶上接了个类似于信号塔的铁架,凭空就使楼层又高出十几米。

  要是从塔尖儿上往下跳,摔成这样倒是不足为奇。

  李建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也认出死者是高三的。

  准毕业生跳楼身亡,让他这个高三年级教导主任的脸面十分挂不住,冷着脸说:“他是几班的,班主任呢?”

  因为死者脸上都是血,一时看不出模样,否则以李建的认真负责,肯定一眼就认得出学生叫什么名。

  “老师,好像是1班的孙涛。”卡文说,“有次考试他跟我一个考场,就坐在我后面。”

  “他坐你后面?!”

  卡文点头,“应该是他,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还聊天了。所以,虽然跟他不熟,但也不至于认错。”

  “没错,是孙涛。”有人附和,“不过好玄幻啊,他们宿舍上周刚有个洗澡时不小心摔倒变植物人的,他怎么又跳楼了?”

  李主任的心在滴血。

  坐年级第一后面的,肯定是年级第二啊,好好一个清北的苗子,就这么没了?!

  颜巍打量了一圈儿,回头问:“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卡文回忆了下,“他说他压力挺大,因为成绩越好,老师父母对他的期望就更高,他总担心自己考不好会令他们失望,于是经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他问我是不是也神经衰弱,要怎么样才能把心态调整好之类。”

  “是自杀?”李建说,虽然是疑问,但听完卡文的描述,他心里其实已经确定了。

  颜巍在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有搭话。

  这时,警察和救护车终于抵达。

  医生和护士下车后本想抢救,仔细检查了一阵儿,惋惜地直摇头,当场宣布了死亡。

  “颜教授,您怎么也在这儿?”警方中有人认出颜巍,过来打招。

  颜巍说:“回母校参加校庆。”

  “嗯?您也是附中毕业的么?哈哈我也是啊,咱俩原来还是校友呢。”

  “那可真是不凑巧啊。”旁边的警察插嘴:“校庆当天发生这档子事儿,多膈应人哪。”

  说着瞅了眼已经被抬上担架的死者。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学生跳楼事件年年都有,学习压力大心理崩溃了很容易就想不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