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同人)Glassglow玻璃辉-第24章
等待钢笔
2 年前

“希尔内斯,吉恩卡纳,吸取魔法,体检报告。”森德里德提示他,“你的体检报告告诉我……从岁数上来讲,你还是位老人家。”

“我只是魔法强大。”

“你有白龙。”

“所以?”

“梅林也有龙。”

“世界上有龙的人多了去了。”

“可只有你们能通过对话控制龙。”

“所以你今天只是诛心而已。”科林继续冷笑,“听起来部长大人好像没什么证据。”

“那个水壶,这几年每次梅林见我都会背,如今在你家被搜出来,不算证据?”

“我可以说你是栽赃陷害。”

“你当然可以。”森德里德笑了,“其实有的时候一个人会不会被社会判死刑,重要的不是证据,”他敲敲脑袋,“而是想象力。”

科林几乎在强迫自己站着。

“这几点证据放到法庭上或许算不上证据,可人心呢?人心会怎么想?等我把事情报道出去,你说大家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魔法部长?”森德里德笑得更欢快了,“亚瑟会怎么想?”

亚瑟。

“你们家这位小王子才刚刚回白金汉,估计王位都没坐热呢吧,如果这时候爆出什么消息……”

森德里德连连叹气。

科林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刚刚被拳头粗的铁柱捅穿。

“服个软,这就对啦。”森德里德走过来,愉快地拍了拍他。

“想要什么?”

“什么?”森德里德手举到耳边表示听不见。

科林咬着牙,“你想要什么?”

森德里德也不客气,凑到他耳边,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你哭。”

科林闭着眼,感觉森德里德离他越来越近,“我以前可从没想到,原来那个总是挂着一脸胡子来我屋里的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家伙,”指节刮了刮他的脸颊,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我想要你哭,光溜溜地在我身子底下张着腿哭,”森德里德更大胆地用手背贴在他的脸上,顺着滑到下巴,几乎快滑下脖子、滑进衣领的时候科林伸手拉住他。

“你想连任。”

“你真扫兴。”森德里德把手收回来,“我当然想连任。”

“我帮不了你。”

“你该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我的话。”森德里德拉开了距离,“现在战事吃紧,想连任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科林猛地睁开眼,“你想让我背叛亚瑟。”

“作为留在他身边的代价。”

“你之前把阿萨直接抓在手里什么都没做成,想利用我间接控制亚瑟有什么意义?”

森德里德摇摇手指,“阿萨这孩子不太听话,虽然我总拿他弑父那件事威胁他,不过这事儿一旦捅出去就是鱼死网破,除了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出口恶气对我并没有什么用。他不怎么听,我不怎么逼,来来回回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可你不一样,我一向很喜欢你,你敢为魔法世界争取、为巫师们争取咱们原本应得的权利……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让你家那位栽点小跟头,只要九月份我连任的事一成功——”

“你就会放过我?”科林讽刺。

“不会。”森德里德回答得干脆,“不过我可以保证不经常打扰你,至少不会让你松到你家那位一下子就滑进去。”

“你想得也太美了。”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没什么力气。

“咱们可以先讨论第一项。”森德里德说,“第一项比较急。”

科林不说话。

森德里德一拍巴掌,“我的小梅林,咱们的时间可不充裕呢,我还有一个半月就选举了,如果我想做什么力挽狂澜,总得快点做是不是——当然,你也可以回去主动告诉他。其实算起来你也没做什么,除了公开魔法、引爆战争,几乎是直接害死了他母亲,又间接害死了他父亲……这将近十七年的战争全世界一共死了多少人?有一个亿吗?还是只有九千万?这还不算其它物种是不是?我猜他知道这些后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他不是爱你嘛,你们大概冷战个三两天就会和好如初是不是?”

森德里德笑了,“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莱昂再把电话打给格拉海德的时候格拉海德说科林出去了,莱昂想了一下: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里谈论这种事怎么都不太明智,更何况他并不十分清楚事实。于是他并没有和格拉海德具体说,只是挂了电话,让杰米先把车往白金汉开。

一路上既然没什么事可做,莱昂就继续审问阿古温。

估计是阿古温也意识到即便这时候莱昂知道了水壶下落也奈何不了他,干脆就说了来刺激他:“魔法部长,森德里德。”

莱昂心里一惊。

阿古温欣赏着他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选择替森德里德做事?明明亚瑟才是你的家人。”他这样问一半是好奇,另一半算是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阿古温嗤笑一声,“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

莱昂想了想,“是因为伊格茵?”

“如果不是那个杂种,我姐姐也不会死。”

或许是太疲惫的缘故,莱昂发现自己现在连恨谁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同情阿古温,同情他过去那种寄人篱下、在背后被人叫软柿子的生活……还有伊格茵,在这件事上,莱昂是真的为他感到难过。莱昂在车座上动了一下,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的感冒似乎不知不觉间好了许多,他在内心嘲笑或许这叫放血疗法,当杰米驾车进入卢顿以后,他又慢慢睡了过去。直到将近一个小时后才再次醒来,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是lun敦。熙攘的人群从窗外闪过,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惊奇。莱昂抬手看看表,这会儿已经快七点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亚瑟的演讲应该会在八点整开始。

车子驶入lun敦之后走得很慢,开了十分钟后,杰米转头问莱昂是否要叫些警车护航。

莱昂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把阿古温带进白金汉宫。原先他觉得那些人只是抓到了科林的秘密想威胁他,可刚才阿古温那么一说,莱昂又觉得……

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

……或许阿古温只想走那条让亚瑟最痛苦的路?

“去神殿教堂吧。”他跟杰米说,“神殿教堂后面有一条路可以通往白金汉,咱们不能从正门进去。”

从正门进去会被亚瑟看见,而保险的方式是,在科林和阿古温谈过之前,亚瑟和阿古温绝不能见面……

就在杰米转着方向盘、让车子慢慢驶入地下隧道时,科林在街上晃着,完全忘了白金汉宫的路。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

或许他根本不想离开那儿。

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就留在那里吧,就躲在那个空工厂里过完下半辈子,他想了会儿怎么解决天然气和用水问题,然后才想起来,如果不是为了等那个人,他本来没必要再活着。他像流浪汉似的在街上转,遇到路口左拐,下一个路口右拐,下下个路口再左拐;他在街上走着,觉得柏油路面变成了慢吞吞的传送带,一会儿带着他向后,害得他永远也走不到这条街尽头,一会儿又载着他飞速向前,在他还没意识到什么时就把他带到了白金汉宫前。

露台还空着,亚瑟还没有发表他的声明,科林在底下站了一会儿。记者们发了疯,像大红箱子里的西班牙公牛似的撞来撞去,撞来撞去;他被撞得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有一会儿他祈祷自己被撞开,这样他就不用见亚瑟,不用告诉他任何事。可在那之前,锻铁大门那边已经有人认出了他,那人走过来,跟他说格拉海德在找你。

莱昂在想究竟该把阿古温藏到哪里。白金汉虽然房间多,可偏偏就是没有个正经关人的地方。莱昂想了会儿,最终决定换衣间最为合适,那里地处西翼,要从主廊拐三个弯才能到,是个一般人不会随意经过、更不会随意进入的地方。莱昂把阿古温带到了那里,捆在了一把椅子上,然后又找来一名士兵看守。虽然他离职有一段时间,不过对方仍然记得他的面孔,得了令,就撑枪在门口站。

莱昂问科林在不在。

那人摇摇头表示不认识他口中的家伙。

“就是一个跟在国王身边、黑头发的男孩,大约十六七岁。”

那人继续摇头,“国王身边没有这样一个男孩。”

于是莱昂决定离开,去正门口守,他想着万一科林回来,他可以第一时间截住他、把他带到阿古温那里。下楼的时候莱昂有两个选择,他可以先从换衣间这边的台阶下到一层,再往北走到正门口,也可以先往北,再从长廊中央的主楼梯口走下去,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不过是下个楼而已。于是莱昂几乎没怎么想就按照以往的习惯选择了先下楼。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下楼、往北走的功夫,在他头顶上方、隔着一层水泥板和一条地毯的地方,亚瑟正迈着步子不情愿地往南来。

亚瑟关了淋浴喷头、裹着浴巾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科林的消息,却只换来了盖乌斯不满的一瞪。

“格拉海德去门口等他了。”老御医一边说一边把声明文件往他手里塞,“亚瑟,八点钟你得上露台。”

尽管依然放不下,不过这会儿亚瑟也不能甩下这个烂摊子亲自去找他。他穿了衣服吹了头,把那个简短声明来来回回念了七八遍,等他差不多背了下来,差十五分钟八点。他起身想往露台走,却被乔治一声咳嗽拦下来。

“陛下,恕我直言,您恐怕不该穿行动服出去。”

亚瑟心思在别处,这下才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可我总不能刚进宫就去找件阿萨的服穿出去。”

“你这身确实有点不合适。”盖乌斯说,“如果你不想穿阿萨的衣服,至少也要换身干净的。”

这话有道理,也不过分,亚瑟没理由不听,他先找了阿萨的衣柜,想找到一条没什么特色的西装裤和一件白衬衫却没找到合适的尺码。盖乌斯告诉他王宫有换衣间,里面有许多型号的衣服,那时候他觉得庆幸。一分钟后,他从长廊中央的主楼梯口上到二楼,然后在盖乌斯的指引下向南边的换衣间走。

这时候,科林刚走到白金汉宫正门口。

亚瑟来到换衣间门口时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会站着警卫。

警卫见他来了,有些不自然地一鞠躬,说里面关着阿古温,莱昂让我看着他。

“阿古温?”

亚瑟觉得奇怪,不过那时候他还转身对盖乌斯和乔治玩笑:“莱昂把人关在衣帽间里,难道不怕我舅舅逃到纳尼亚?”

说着对警卫偏偏头,“我进去瞅瞅。”

他压下把手,推开门,看到了五花大绑的阿古温。

阿古温看到他有些惊讶。

亚瑟把他口中那块布揪出来。

“怎么来的是你?”阿古温问他。

他更好奇,决定套话:“科林不想见你。”

阿古温更加不可思议:“所以,他已经告诉了你那个秘密?”

他点头,继续套话:“是,科林和我对彼此毫无保留。”

阿古温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会开始称呼他为‘梅林’,毕竟那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A与M

差五分钟八点。

白金汉宫露台下人全挤着,五花八门的录音设备、长长短短的镜头齐齐对准露台。露台还是空的,两分钟前曾出来两个人架起一支话筒,他们扯着长长的电线,调整了角度,朝麦克试探x_ing地吹吹气就钻回了屋里。过一会儿,另一个脑袋从玻璃门后的窗帘里探出来,一闪就不见了。

“亚瑟死哪儿去了?”高文嚷嚷着从走廊那边晃过来,“喂,我说你们堆这儿干吗?”

他奇怪地看着门前的盖乌斯、乔治、莱昂和格拉海德,又看看那扇门,刚想推开进去,盖乌斯拦住他,什么也不说,就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