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吃完晚饭后两人腻歪到床上,和风抱着许砚突然开口道:“哥,礼物我拆完了。”
许砚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回应他,“哦。”
“哥,你明明话这么少,但怎么那么会说情话啊?”和风听起来像在抱怨,“我输了,跟你比起来我太直男了。”
“不是情话。”许砚为自己辩解,“只是一些想法而已。”
“‘今天起风了,是你在拥抱我吗?’这种话还不算情话吗?”和风喟叹,“第一次觉得我的名字竟然这样好听。”
许砚被他说得耳热,伸手向下问他,“做吗?”
和风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爱躲?害羞就害羞,别岔开话题啊!”
横竖都是他的不是,许砚生气地拉过被子,将和风踹出被窝。
和风连忙去哄,“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做!”
“晚了。”许砚不理他,“本周你被我强行阉割了。”
和风快被许砚笑死,又怕真把人惹恼,只得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卖惨,“我已经被你的排班阉割好久了,许娇娇。”
从国外回来,许砚又增加了分享j_iao流培训等等工作,私人时间再次被压缩。和风疼他,每次z_u_o爱都不算尽兴,只想着给许砚解乏就点到为止。
说到这里许砚才勉强松动了点,嘴上还是不饶人,“是因为我吗?我以为是你不行。”
“我才25岁,哪来的不行。”
和风笑嘻嘻地钻进被子,手不老实上下滑动。许砚本就有心,纵着他占便宜,半推半就地胡闹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许砚提前买好早饭等和风起床,又给他扔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我最近还要出差,可能要走一个月。”
和风的脸瞬间垮下来,夸张地说:“这r.ì子没法过了,哥。”
许砚好笑地看着他,“你也经常出差啊。”
“我每次走都不超过两天!”
“你走得久我可以去找和雾要人。”
“这就是人民公仆和小作坊的区别。”和风叹气,“我的宝宝一心只有医疗事业,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支持你。”
“这个家留不住你,我也留不住你,只恨我不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也好让你有所牵挂。”
和风把自己人设立得稳稳的,“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爱人,我不重要,真的。”
许砚白他一眼,“就不问问我去哪儿出差?”
“哪里?”
“S市,我回我爸妈那里住。和雾说你们过段时间在S市有一个大型的新品发布会,所以安排你提前两周过去准备。”许砚笑着看他,“默默奉献的爱人,一起去吗?”
和风惊讶,瞬间开心起来,抱起许砚在原地转了个圈,“砚砚什么时候安排的?”
“早知道你这么懂事我就不费心了。”
“那不能够。”和风推翻自己的人设,“我就是磨人的小妖j.īng_,老公在哪儿我在哪儿。”
“你叫我什么?”
“老公。”和风把头搭在许砚肩膀上,声音带笑,“老公,喜欢听吗?”
“我在床上叫得更好听。”
许砚看了眼时间,确定以及不能再和他胡闹下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记住了,晚上回来查验。”
“遵命。”
S市的出差又被二人变成公费旅游,忙完各自手上的事,许砚带和风来到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位置在小巷的最深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肯定无法轻易探寻到这处。和风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小学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小店,店主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上大学前,我在这里寄存了一封信。”
“那不就是十几年前?”
“是。”许砚笑着说,“我几乎忘了信的内容了,这次回来正好可以取走。”
高中毕业,是许砚人生中最黑暗的r.ì子,也是他同过去的自己完全割裂的时间点。
“砚砚要把这封信j_iao给我吗?”
“对。”
“为什么?”
“因为已经都结束了,和风。”他拉起爱人的手,“我们要结婚了,这是我人生的新阶段,我想重新留一封信,给未来的自己。”
在与和风有关的事上,许砚的仪式感非常强。
和风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我也要。等十年后我们再来取,好吗?”
“好。”
咖啡店的装修很古朴,推开门时,风铃声响起,老板从楼上走下来。
“你好,我来取信。”许砚说,“305号,许砚。”
这个数字很熟悉,和风回想起来,是许砚在那个书院的寝室号。
“我父亲一直在等您,许先生,很可惜他今天不在。”
“他身体还好吗?”
“很硬朗,所以不想继续守在这里了。”
许砚点点头,接过年轻人递来的盒子放到和风手上,又对他说:“我们还要寄存,麻烦帮我准备纸笔。”
“好的。”
他们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一时无话。
和风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他打开盒子,看到一把刀,和一张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属于年幼的许砚,信不长,却让和风心里一颤。
他在和十多年前的许砚对话。
【你好,很久后的自己。
等你愿意取回这封信时,应该已经忘记现在的事了。想必你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不再思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这很好,恭喜你。
也恭喜我自己,长成了一个大人,已经学会遗忘。
遗忘是上帝的馈赠,许砚。你不会再厌恶周围的一切,不会再从噩梦中惊醒,不会再寻死,也不再需要这把刀。
但你一定很冷酷,这是遗忘的代价,你要感到庆幸。
你要坚持下去。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
现在看到这封信的人不是许砚。
你好,未来的陌生人。
谢谢你。
你是带我走出黑暗的光。
一定是你教会我同自己和解,让我甚至不需要遗忘就能坦然面对。
你才是上帝的馈赠。
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未来的我身边。
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落款是十八岁的许砚。
和风捏着信,喉咙被哽住。
“我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总归是很矫情的话吧。”许砚有些不好意思,“你看过知道就行了。”
“没有,很好。”和风说,“十八岁的砚砚和如今的砚砚都很好,我会好好收藏。”
“你给我写了九十九封明信片,加上这封信,刚好整百。砚砚,谢谢你。”
放在盒子里的许砚的真心,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和风都会妥帖收好。
这个人,他也一定会妥帖照顾,让他幸福。
许砚弯了弯眼睛,“谢谢你才对。”
他指着桌子上的纸笔,“我们要写给对方吗?”
“可以。”和风揉揉许砚的发顶,“十年为期,到时候我们再来取,再来写,再等下一个十年。”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许砚笑着点头。
“好啊。”
【作者有话说】:
许砚,情话达人。
和风,爱哭鬼。
甜不甜,你们就说甜不甜!
下一个番外就是婚后啦哈哈!
番外二 生r.ì快乐
许砚是在一起后很久才知道,和风的生r.ì是七月十号,只比自己晚三天。
“都没能给你庆祝。”许砚有些懊恼。
“当时我们才认识啊,哥。”和风失笑,“而且,哥已经给我送过礼物了。”
和风冲他眨眨眼,“哥让我真正变成了男人。”
到了今年七月,他们要举办婚礼。婚礼现场有双方母亲把关,许砚便抽出身,全心全意为和风准备生r.ì宴。
他到酒吧找到高设问他,“我包场一晚,行吗?”
“你知道酒吧现在一晚的流水是多少?”
许砚不知道,“你说,我给你,不够我去管我爸要。”
高设啧啧称奇,“行啊砚砚,有富二代一掷千金那个味儿了。”
“把关系好点的朋友都叫上,热热闹闹办。”许砚习惯了他的打趣,继续叮嘱他,“酒什么的都备齐点,他大学那群朋友很能喝。”
“得,我酒吧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酒,你就放心吧。”
人脉是做生意的基础,于高设于和风都是。所以在和风生r.ì当天,酒吧一层满满当当全是人,热闹程度甚至不亚于平时开业。
现场很多人三天前婚礼上刚见过,此刻又被聚在一起,都忍不住打趣和风,“你们夫夫这是打算办流水席吗?”
和风也没想过许砚筹划这么大,难得有些害羞,又忍不住炫耀,“砚砚准备的,我不知道。”
大家纷纷指责他太过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和风笑着任他们嫉妒,开始满场找人。
他今天还没见到许砚。
酒吧的灯都亮起来,不再是昏暗暧昧的环境,照得人心里敞亮。正想着,舞台上陆续有人在乐器前面坐好,和风拨开人群快步走过去,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麦克风前,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叮……”许砚弹了下话筒,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好,感谢大家今晚过来。”
全场只能听到许砚通过麦克风的声音,他说,“和风,生r.ì快乐。”
他轻笑了下,又补上一句,“老公,生r.ì快乐。”
朋友们霎时振奋起来,苏世宇带着和风的旧友,叶治带着他的大学同学,个个化身尖叫j-i,一时间酒吧里只能听到他们的哄笑声和欢呼声。
许砚这边的朋友虽然要成熟稳重一点,但这样的许砚让他们太过惊讶了,也不由得跟着笑。
和风在喧闹中勾起嘴角,眼神始终和许砚j_iao织在一起。
高设忍不住凑到和风身边低声问他,“小朋友,砚砚这波Cào作,要是追你的话你能坚持多久?”
和风看着台上的人,低声回答,“什么叫坚持?我坚持个屁。”
许砚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送给我老公一首歌,祝愿他年年如意,岁岁平安。”
他唱了一首简单又俗气的中文歌,《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许砚也很会唱歌,他声音清亮,唱起情歌来带着类似少年人的稚拙。和风认真听着,双手握在身前的椅背上,不肯错过每一帧画面。
尽管已经互通心意,尽管已经办完婚礼,可此刻和风的心跳咚咚作响,心中悸动一如初次在这里见到许砚。
一首歌很快结束,在欢呼声和掌声中,许砚拿起一旁的香槟,对和风说:“和风,祝你生r.ì快乐,新婚快乐,有我快乐。”
和风没有说话,大步走上舞台,站在许砚身边。他微微俯身,就着许砚的手含了一口酒。
底下的气氛更沸腾了。
他接过许砚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宽厚的手掌按住许砚脑后,低头将口中的酒渡给了他。
灯光下,他们喉结滚动清晰可见。
谁都没想到和风竟然有胆子做出这种事,而许砚就乖乖听话,任由他将自己揽在怀里,挡住众人深吻起来。
“救命啊!!我还未成年不要让我看这个!!”
苏世宇大叫着扑进自己男朋友怀里,连赵古涵都抬手挡住了妻子的眼睛。
尖叫声直吵得高设耳朵疼,他低头去看张曦月,却见她眼眶微红,一副要哭的样子。
和风没心思理别人的感受,等到情绪稳定下来,才不舍地松开可口的爱人。他轻轻抚摸许砚已经被自己吻红的嘴唇,擦掉他嘴上的痕迹,贴着他说:“哥,我想去楼上。”
许砚笑了,小声回答他,“不行,今天你是主角。”
和风才不管那些,他现在只想把人按在床上,身下的冲动根本压不下来。
许砚也知道和风脾气上来的时候多少有些不管不顾,但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由着他,许砚以后就不用做人了。
“听话,老公。”许砚拍拍他的背安抚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r.ì宴会啊。”
说到这,和风才堪堪找回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