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才21,但跟谢冬荣j_iao往之后,我觉得我老了。
每次开始的时候,他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也是愿意的,拉住我就直入主题,我敢说,比起跟我j_iao流,他更擅长的是跟我做'爱。
也还好,起码表面上,在这一方面我跟他比较契合。
我是说经过我潜移默化的影响后,渐渐地,跟他配合起来,也没有开始那么难受了。
但就现在而言,距离我理想中的状态还差那么一大截。
当然,这些话我不会当着他的面提出来,你怎么忍心跟一个向来骄傲的小公主说:“喂,你做得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呢?
算了,荤话还是不要说太多为好。
磐石的新家,谢冬荣很快帮忙安排好了。
这个时候,王所颁布的新法案,“外星人驱逐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在都城的中心广场,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阿穆特人被聚集在一起。
他们都是从各地被搜刮出来的,还残存在人类文明中的“杂质”,这是王给这些外星人起的绰号,方便他更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些阿穆特人将在广场上“示众”三天。
它们脸上被涂了颜料,有人奉命,专程将这些阿穆特人的脸画得血腥恐怖。
让所有来中心广场观摩的市民们见到它们,都吓一大跳。
我发现,这些阿穆特人中的大多数,都不如磐石强壮,虽然高大,但却显得干瘪无力。
我曾问过老头子,那些被各大贵族赏玩的阿穆特人,都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老爷子说,其实继“王子”被放回之后的一段时间,政府曾不限制私人飞船驶向阿穆特星。
有些贵族瞄见了阿穆特人所具备的商业价值,开始联合一些商人,实施抓捕计划。
从阿穆特星回来后被感染上的病毒?没关系,用抓来阿穆特人的血作为药引,配合上政府公开的制药配方,不怕。
因为被抓回来的阿穆特人大多不是先前王子那般的贵族,所以起初,阿穆特星那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这样,一些落单的阿穆特平民,被人类掳到了地球。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三年的时间,直到一个商队捉错了猎物。
他们不小心将阿穆特贵族中的一个公子捉走了。
这件事的发生,才让阿穆特人意识到一直以来人类都在做什么。
当时的王立刻颁布禁令,给了那些妄图靠掳阿穆特星人发财的商人及贵族们致命一击。
而那些被掳到地球的阿穆特人,却已然分布在了地球各处,政府不愿多花人力将他们寻回,而这些阿穆特人则开始因为数量稀少且“绝版”,备受贵族们追捧。
另一边,阿穆特星上的阿穆特人,开始细细回忆起人类所犯下的种种罪过。
他们死去的王子,他们被掳走的臣民……
不久后,他们攻击了当时所有还在阿穆特星驻扎的人类,并将他们残忍杀害。
这事传到人类耳中,立马引起众怒。
也就是这时,先王(也就是安果的父亲)开始失势,逐渐不被信任,权力也开始偏移……
对于阿穆特人的袭击,人类思虑许久——究竟该如何应对?是复仇还是示好?这是个问题。
数十年来,各大执政者为此争吵不休,直到新王的正式登台,直到这些事情被这样悄无声息地再次翻开。
无疑,现任的王是个主战派,从他即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人类进军阿穆特星所需要的东西,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刻了……
忘了说,那个被意外抓来地球的阿穆特贵族,就是磐石,他也是唯一一个得以被在皇宫中赡养的阿穆特人。
现在,王翻起旧账,打着“防止物种入侵,需要未雨绸缪”的旗号,开始堂而皇之地对这些可怜的,被掳来的阿穆特人赶尽杀绝了。
这个世界真奇妙,明明许多的前因后果看起来都那么地荒谬,但事情却还是有条不紊地发生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而我们得相信,王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切的源头。
那个被错抓的阿穆特人——磐石。
当上面派来的人全副武装,以不可阻挡的气势闯入那间小小的庭院时,我和老爷子正各自坐在圆桌两端,下着棋。
简单地向房主老爷子出示了证明,这帮人开始大张旗鼓地搜寻起来。
他们闯入了磐石的饲育室,走进了磐石的训练场地,甚至破开了老爷子的卧室门,踹开了安果休息的小房间,就连二楼的yá-ng台,他们也不放过。
自然,他们是没有找到磐石的。
我与老爷子静默着,相对无言,老爷子手抚下巴,而我手中拿着棋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思虑下一步该如何走。
“你们这里的阿穆特人呢?”为首闯入者翻开了我们先前所建立的募捐网站,如是询问道。
“前几天,在法案颁布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将它j_iao出去了。”老爷子的脸上显现出不耐,“这都先不说,”老爷子一拍桌子,棋局被毫不留情地打乱,“你们这样不经我允许就闯进我家的行为,实在像一群畜生!”
“是这样吗?我们这里没有收到通知。”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闯入者上前,“我想或许是搞错了什么。”
“哼,凡是你们这群人办事正规一点,也不至于连信息都对不上。”老爷子蹙着眉头,冲我摆摆手,“阿树,送客!”
我连忙像个狗腿子似地站起,冲这些闯入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最后一个人终于被“请”出了门,回头看向老爷子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小子,你这盘棋算是走对了。”老爷子现在才开始冒冷汗,他拍拍我的肩,脸上带着些许赏识,“没看出来,还蛮聪明的嘛。”
这着实是高看我了,我既不会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无非就是在谢冬荣和安鹤轩在寝室谈话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仔细听了听。
王下一步会这样做,我也仅仅只是根据已获得的信息,稍加猜测而已。
当天晚上,在磐石新的饲养所跟谢冬荣见面的时候,他凝视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地方会被查封,在我通知你之前,你应该就知道了吧。”他说。
“不知道,只是猜到了而已。”我笑着回他。
作者有话说:
希望不会被和谐~
第七十七章 厮打
不知道这件事情过后,谢冬荣有没有对我刮目相看一点。
今天他是来拜访磐石的,我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图,但也愿意让他来瞧瞧磐石平r.ì里的生活状况。
老爷子暂且没到,安景桐作为我的“小助手”,正给磐石调制饲料。
我跟谢冬荣进门的时候,他转过脸,喜悦还没有完全浮在脸上,表情就先一步垮了下去。
这不是平时他见到我时会有的反应,他看我一眼,冲我一笑,说:“树哥。”而后抬眸,眼神中带着点戒备,他看向谢冬荣,憋了半天才说了句:“你好。”
安景桐是一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孩子,他对谢冬荣的不喜欢,想必此刻谢冬荣本人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们二人都不是那种喜欢虚与委蛇的类型,短暂的j_iao接后,便不约而同地闭了嘴,安景桐将眼睛挪向一边,而谢冬荣的眼眸里则是全然的冷漠。
走到安景桐身边的时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不高兴?”
安景桐凝视着我的脸,那种带着点小委屈的神情让我想到了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孩,“树哥,磐石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昨天饭也没吃多少,你知道的,我也不敢离他太近……我就是……有点担心。”
心中仿佛被堵上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并不好受,磐石搬到这儿来不过两天,刚离开老爷子家的时候,他的j.īng_神状态分明还算不错的,这两天为了预防检查,我一直在收拾先前老爷子那边他所留下的痕迹,再加上课业繁忙,所以就没有抽时间来看他。
“没事,等会我去看看……”包里是为他准备的小玩具,其实说玩具也不太确切,继先前被命名为“阿穆特王子”的械甲后,我又照着磐石的模样专门做了个小械甲送给他,起名为“小石子儿”。
磐石果然很喜欢,我在的时候,他常抱在怀里不撒手,一看就是一个钟头,但在我走时,他就会执意将东西塞进我手里,非要我自己带上,直到第二天我的再次到来……
到了一个新环境,需要先将磐石关在一个稍微安静点儿的地方让他适应,但按照安景桐此刻所描绘的情况……
一时之间,我不敢让谢冬荣靠近磐石了。
将谢冬荣领到了门口,我回过身,“你先在这儿等着吧。”我对他说,“现在磐石的状况不太稳定……等会我把门开着,你稍微看一眼,但是不要进来。”
谢冬荣目光向下,认真地凝视着我。
“怎么了?”我问他。
“没事。”他转过眼,像是等待我的进一步动作。
于是当着他的面,我打开了门。
磐石就在屋子中央,被锁链锁着,身躯微微蜷缩,身上披了一层薄毯。
他的眼神略带几分怔愣,当他抬眸看见我的时候,就像是忽然有人在他眸子里点了一束亮光,骤然间,他的表情由灰败变得鲜活起来。
虽然这样说会有点不恰当,但那一刻,凝视着磐石,我想到了终r.ì等在家门口等待主人回家的宠物狗。
一种被另一个生物热烈地爱着的感觉,极大程度上地冲击了我,骤然间温暖了我的心,这是我在任何人身上都未曾体验过的。
像我这种生来就处在泥沼中的人,从未被这样注视过。
说实话,我很不愿意再让锁链禁锢着磐石。
但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怕他,而磐石对他人也不像对待我那般亲密,所以某些要求,我从未在大家面前提出。
只有在磐石与我相处的时候,我会解开他腕间的锁链。
他就那样站着,注视着我的动作,锁链终于被放下的时候,他抬手,抱住了我。
这是从没有过的。
阿穆特人的肌肤也像人类一样温暖,但人类的眼神,却不如眼前这个阿穆特人温柔。
磐石将头蹭在我的颈间,发出了依恋的咕噜咕噜声。
若是以往,我说不定会纵容他,但今天我没忘记,谢冬荣还站在门口。
我试想了一下,终究还是觉得此刻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雅。
我不知道这幅场景落在谢冬荣那里是怎样的情态,反正,磐石的皮肤已经紧紧贴合到了我身上,我听得见他的心跳声,以及一些细微的,专属于阿穆特人的味道。
“陶树。”谢冬荣无甚情感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我顿觉尴尬,刚想回头应答,磐石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向谢冬荣龇牙,从喉间发出威胁的呲呲声。
心下一惊,我连忙推开磐石,然而已经晚了,谢冬荣居然走了进来,伸出手,居然是想拉住我。
这太危险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磐石猛地挥开了谢冬荣向我伸出的手。
他的爪子是有些尖利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唯恐他伤到了谢冬荣。
磐石正把我往他身后拉。
“谢冬荣!”我本想叫谢冬荣出去,然而我话音未落,就见谢冬荣猛地挥拳,重重一击,打在了磐石的脸上。
那一刻,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狠戾。
我看见磐石的嘴角渗出了血迹,谢冬荣居然是用了全力!
“你们干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地,磐石向谢冬荣扑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在我全然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们已然扭打到了一起。
因为有锁链的禁锢,磐石的行动受限,谢冬荣几乎是完全占了优势,然而他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动作间力感十足,拳拳到r_ou_的闷响令我头晕目眩。
我扑上去,奋力抱住谢冬荣的腰,想拉开他与磐石间的距离。
磐石已经停手了,而我却仍旧制不住谢冬荣。
他似乎已然失去了理智。
一声闷响,我的拳头打在了谢冬荣的脸上。
谢冬荣偏过头,被凝固一般,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他转眼看向我的时候,我已经将磐石的锁链重新枷在他的手腕上。
手不住地颤抖着,从没有哪一刻,我发自内心地害怕。
拉住谢冬荣,我走出门。
面对面站着,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而他也只是低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不该打他的,我甚至不敢相信,我怎么忍心那么做。
但是刚才容不得我想那么多。
我捧住谢冬荣的脸,轻轻抚摸着方才被我击到的部位,手有些颤抖。
还好只是微微泛红……
“陶树。”谢冬荣的眼睛,如寒泉般冰冷,“你就这样对我?”他抓住我探向他脸颊的双臂,指尖发紧,很疼,仿佛下一秒,我的手臂会就此折断。
“对不起。”被他这样凝视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一般,疼得难受,“但是你不该打他,也不该进来。”
啊,我真傻,说这些话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