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以貌取人的一见钟情-第23章
英俊小天鹅
1 年前

  “那个人是幕后者,或者只是一个执行人?既然悟很强,可以阻止这件事吗?——第二,如果悟遵守了交换条件,那么如何保证对方也会同样遵守?如果违反,谁来付出‘代价’?”

  这不是闲谈,也不是倾诉,五条悟忽然意识到。

  是在寻找解法。

  “执行死刑的只是与事情无关的执行人,随便找来的咒术师,”五条悟也沉下声音,认真地回答,“多半也是受其他束缚强迫而不得不接下任务,所以拿那个人泄愤毫无意义。我可以阻止,但我会在之后受到更多限制,悠仁也会直接失去明面上的身份。”

  “——第二。”诺德看着他。

  “第二,我无法保证对方也会同样遵守。如果违反,没有人会付出代价,因为所有人都参与了,我不可能直接把高层通通杀掉,”五条悟自嘲地笑了笑,“这样是不是很蠢?”

  没有回答他,没有加以评价,诺德近乎不带感情地,简单到残酷地说出下一句话,“第三,如果不能让所有参与者付出代价,那么能否对付其中一个人——如果问题是不能杀人,那么能否将其中一个人‘无力化’?——第四,谁对执行人下命令,如果有传话人,那么谁对传话人下命令,悟可能有任何方法获知这件事吗?”

  一阵战栗窜过脊背。

  不是寒意,是过了电似的兴奋。

  “需要我说明‘无力化’吗?”诺德略微侧过头,仿佛只是说了几句下午茶的闲谈,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负面情绪,棋手在看棋局。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诺德曾经会带着点迷恋说他——“像人之外的存在”。

  “……不用。”喉咙干哑,发涩,所以说话的时候像被刀子刮过一样生疼,但他甚至不想起身去喝水,“不用。那就这么做。”

  诺德点点头,“口渴?”接着他问。

  ……现在问这个吗。

  五条悟哑然。

  刚才仿佛空气都滋着火花的兴奋,被过于日常的对话冲淡,毫无抵抗地平息下来。

  这件事怎么都——怎么都好。虽然他想这么说。

  但是,是了,诺德会觉得——这件事更重要。

  “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嘛。”他伸出双手,在诺德意外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抱住自己的男朋友。

  他又说起既然这样应该怎么实行,同僚里哪些人可以帮忙,那边可能怎么动手,表面上要作出一副肆意妄为的姿态,出了事之后怎么做才能有最好的威摄效果。

  “甚至现在就可以开始。假装丢下一切什么都不管,而我就和你一起去度假,你觉得怎么样?”他愉快地说。

  而诺德会轻轻地笑,近乎温柔地看着他,说着,好啊。

  所以,可能只是错觉。

  他是想说,那种隐隐约约被冷落的疏离感,应该只是错觉。

  五条悟这么想,而且很快说服了自己。

  或许是稍微有些介意身份忽然被知道了,或者是稍微因为咒术师的事情有了些顾虑。

  或者是夏天——虽然诺德好像很不怕热,但是天气太热也会让人心情不好吧。

  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哪怕在把伏黑送回宿舍之后,安静地行驶在夜空下的道路上,诺德轻声纠正他“我们没有结婚”,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明天给你带早饭哦?你想吃什么?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了榴莲披萨,那个是甜的吗?』

  自己一个人回到家的五条悟一边摸出钥匙开门,一边单手敲着手机。他从前不会为外出收拾什么行李,毕竟那只是每天都有的工作,说不好一两天又要赶往下一个地方,但是旅行还是应该准备些东西。

  接着他瞥见上一条消息,日期——

  诶。

  第一反应是破手机搞丢了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是6月5日,是「一路顺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当然他不是连个日期都看不懂,只是不太想得起来当时的场景了。那么为什么会是这条消息——因为再往前翻的话,那天之前几分钟他正在登机。

  今天是——

  陷入了轻微的混乱,五条悟划着屏幕看向日期,7月,已经7月了。

  ……7月了?

  他应该,他没有……?

  他没有。

  他有一个月,没有给“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男朋友发消息了。

  ……哦嚯,

  完蛋。

 

 

第30章 

  那是半个多月前的内容。

  发信人:冥冥

  收信人:五条悟

  内容:五条, 你的爱慕者向我要你的照片,你不介意我卖这东西吧。

  即使是五条悟,此时也只能缓慢地打出一个“?”。

  收信:你介意我也还是会卖。

  收信:不过我可以给你分成。

  发信:……你有病?

  收信:真过分呢。我的客户都比你有礼貌, 多少和别人学习一下怎么样?

  收信:再给我发点?要最近的。

  ……

  自觉自己已经算是够离谱的五条悟,也在发送照片和发送“滚”之间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发了。

  这件事甚至重复了很多次。基于和相对还算友好的同行打好关系的动机,虽说这件事实在难以评价, 但五条悟还是可有可无地发了。

  现在想起来……

  「我向她问过你的近况——」

  说着这样的话,还带着点顾虑补充:

  「只是很少的几次。」

  不会是那样吧。

  ……不会吧?

  发信:你之前找我要照片,给谁了?

  这个时间发信息当然不会收到回复, 五条悟焦燥地敲着桌面等了一分钟,才想起了这件事来, 接着按下了拨号。

  嘟——

  他等着那边的嘟声不停地想着响,一次被挂断之后打了第二次,直到号码的主人实在忍无可忍地接起电话。

  “……五条,日本现在是三点、”

  “我的照片你给谁了。”五条悟语气不善地打断她。

  “啊,这个,”黑鸟操使因为被吵醒而不耐烦的声音,这会儿带上了点玩味, “给了一位比你礼貌得多的先生。”

  下一秒他被挂了电话。

  “……冥, 冥。”

  他忿忿地, 脱力地向后倒在床上。

  毫无意义地反复按着手机, 点开日历, 点开短信, 点开消息,点开一切带日期的东西。然后放下手机, 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前天在做什么?

  再之前一天又在做什么?

  有在后巷里给撞在自己身上的小孩递糖果的记忆, 有凌晨回旅馆匆忙洗漱之后睡了一会的记忆, 也有和哪个国家完全没半点用的窗吵起来的记忆。

  周二?出差之前他还和诺德见了一面,想起来了,隔天早上七点半的飞机,那到了之后他在做什么?记忆很模糊,大概是大脑自动判断了这些重复过千百次的内容没有记下来的价值,回想起来几乎是一片空白。和那边的老橘子势力扯皮?就因为这种事情……

  他知道自己对时间并不那么敏感,他会迟到。但也不会迟那么久,而且总归都有点原因。

  然后就一个月了?

  所以诺德才会用那样礼貌又生疏地说话——说着想见面又说别在意,所以才会把明明已经从耳钉换成了项链的礼物收在口袋里,所以……才在面对咒灵的时候打给冥冥也不打给他。

  “你也要……”

  五条悟自言自语地开口,但又很快,换成了一声叹息。

  你也要联系我——

  ——要是说出这样的话,就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过去一样

  然后,

  ……想也知道。

  那家伙会道歉。

  好像光是让他觉得不高兴这件事情就怎么都是自己的错一样,声音里也会带上理所当然一般的歉意,安慰他,哄他,向他保证。

  回过神来,五条悟立刻把消息框删了个干净。

  ——还好,还没发出去。

  要是发出去了,不就像直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

  ——————

  “五条,认真的吗?四点?”

  家入硝子,在解剖间门口捡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大型垃圾。

  “硝——子————!”五条悟按住差点被关上的门,拖长了声音,一副下一秒就要死了的样子。

  而同窗多年的家入硝子对28岁成年男性的JK行为完全不买帐。

  “干嘛,什么事,说。”长发女性用打发麻烦的语气说道。

  “我遇到了一个大问题,真的!拜托——!”咒术界最强一边往门里挤一边说。

  叹了口气,抱着在这里反对也只会浪费时间,五条悟根本不要脸所以没有谁能阻止他——这样近乎高专常识的想法,硝子让开,在一边坐下。

  两分钟后她听懂了。

  竟然是,恋爱相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觉得——糟糕,总之非常糟糕。”五条悟情绪激动地说个不停。

  常年处于节能模式,脸上也有淡青色眼圈的女性,不觉得自己想在凌晨四点和五条悟共情。

  一个多月前她也不幸遇到过类似的场景。

  倒也不能说是类似场景,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就在这个地方,拉着完全没兴趣听的家入硝子,用各种方式炫耀他脱单了而已。

  说实话,想起来稍微有点恶心。

  但现在的一切截然相反。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联系,只是我是给他打了电话,消息里没有,所以看起来我才像真的超,级,久没有联系他啦。其实、也没有那——么久吧?”五条悟自顾自地说完,期待地看向她。

  “哦,那不是很好吗。”家入硝子缺乏诚意地回答。

  “硝子——!”五条悟立刻嚷嚷起来。

  “我是说真的,那不是很好吗。”她撑着脑袋,看着五条悟一点一点地变得心虚。

  “……打了,一次电话。”最后,白发的咒术师说。

  “哦。”完完全全意料之中。

  “不过那天有见面,他还给我带了喜久福。”五条悟立刻主张道。

  “所以呢,你男朋友没说什么吗?”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身后的柜子,拿出酒瓶,五条悟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啊?我真的很着急啦。”等她开始往玻璃杯里倒酒,五条悟也开始控诉。

  “我在听啊,认真不认真就不知道了,所以你倒是往下说。半个月没见面,他总会说点什么吧。”硝子看着日光灯下的酒液,金色的,“没点酒我没办法忍着听这么烦人的话题。”

  少见地没对她的嫌弃发表不满,看来五条悟是真的有点着急,又有点莫名畏首畏尾,差不多纠结了有半分钟,才慢吞吞地开口:

  “说了,”浅蓝色的六眼游离地到处瞥,“说他……想见我。”

  多么委婉的人啊。

  怎么会看上这么个鸡掰的家伙。

  “然后你就听了当没听,对吧。”家入硝子可有可无地说。

  “我真的没想到——!我也有发现他不高兴啊,但是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嘛。”五条悟表示委屈极了。

  “话说,”她点了点杯沿,“上次我就一直想说了——你们不是炮-友吗?炮-友之间,就算、”

  “——不是!”五条悟立刻打断她,他强调,“我有表白过!他绝对也喜欢我!”

  “‘绝对’。”

  “……我有给他送过花!”

  “‘送花’。”

  “……一起吃饭?”稍微被追问一下,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声音立刻就迟疑起来。

  “‘吃饭’。”

  “你是复读机吗??——硝子,我在求你帮忙也。”

  “那接着往下说。”

  “……我还让他摸过我的眼睛?”五条悟犹豫地说,“那次他好像真的很高兴,我是不是应该再和他说一次。”

  “噢?”女性的注意力终于从酒上勉为其难地转移,“那确实有点特别,所以你还挺喜欢他?”

  “我当然是很喜欢他——!”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你有和他说吗?”

  “说了啊!”半秒之后,“……说了吧。”

  能看到这么狼狈不堪的五条悟,也算是值回了票价。

  家入硝子打算点出一个最明显的事实。

  “五条,你想听我说什么?”她挑眉,多少有些认真地提出建议,“‘你没错’?还是‘没事’?或者该这么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去对你的男朋友解释吧,虽然已经很糟糕了,但越早解释效果越好。不要打扰我舒适安静的夜晚。”

  五条悟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打发走。

  “但是,”五条悟的气势弱下来,“我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你不是很忙吗,稍微修饰一下也不算撒谎,夹着真实的谎言是没人能听出来的。用点心机。”家入硝子举起酒杯——要是能有冰块就更好了,她一饮而尽,“别让异性来教你这个啊,真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