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门后,我又被娶了回去-第55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你还没有睡呀!”祁知年仰着脸问。

  “我看你身边的丫头去打听我明日穿什么衣服?”祁淮好笑地挑眉。

  祁知年觉得有点丢脸,脑袋想往回缩,小声道:“我就好奇么……”

  “我还没想好明日穿什么。”

  “哦……”

  “倒是你,明日打算如何穿?”

  天晓得,两个平常从来不在乎穿着的人,竟然在这里讨论穿衣打扮。

  祁知年还当真想了想,最后茫然摇头:“不知道,都是小雅小颂她们给我什么,就穿什么……”

  “你皮肤白,试试天水碧色。”

  祁知年眼睛亮起:“真的么,会好看?”

  祁淮很肯定地点头:“会。”

  “那你——”祁知年吞吞吐吐。

  祁淮笑道:“我明日也试试。”

  祁知年激动得直接又伸出双手抱住祁淮的腰:“我们一起试试!!”

  说完,想要收回去,祁淮伸手制止,将手掌盖在他的手面,低头看他的小脑袋,说:“其实我过来,不是想与你说衣裳的事。”

  “那是?”祁知年纳闷抬头。

  “我是想问,这会儿还气吗?”

  “啊?”祁知年懵了会儿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说的是白天的事啊!

  祁知年再仰脸看祁淮,满眼已经无法承载祁淮不知不觉间赋予的温柔,嫣红色自脖颈爬上他的耳垂,他将脸又埋回祁淮的腰间,小声道:“已经不气啦……”

  祁淮走后,祁知年平躺在床上,耳朵还在滚烫。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正在沉入湖底,就是白天时他与祁淮说话时,身边的那面湖,水将他包围,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窒息,只觉周遭都好舒服,阳光下春日的湖水,暖暖的、软软的。

  直到,有双冰凉的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托起。

  他浑身却变得滚烫,且燥热,他开始痛苦地在水中翻滚,止不住地发出轻吟声,也终于察觉到那丝痛苦的窒息感。

  而那冰凉的手渐渐、渐渐下移。

  轰——

  整个世界仿佛都已被那只冰凉的手给遮盖,凉气袭来,包裹他,身上有多烫,那手便有多冰凉,好舒服,黯淡的水底也忽然金光弥漫,金光中渐渐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弯腰来吻他。

  祁知年猛地从梦中醒来,口中还在轻轻喘着气,满身汗水,确实像刚从水中捞上来一样。

  “小郎君?”闻声而来的小颂,焦急地在帐外叫他。

  祁知年才逐步清醒,他喘着气,察觉到身上不对,视线往下瞄去,他的手颤抖着掀开被子,随后便僵在那里。

  瞬时,许多记忆,如梦中湖水一样汹涌而来。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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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悦君兮

  小颂不见动静,却又能听到帐中祁知年的喘气声,到底是将帐子拨开条缝,担忧地看进来:“小郎君——”

  祁知年慌张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住。

  味道却还在帐子里蒙着,几乎是拨开帐子的瞬间,小颂便闻到那味道。

  小颂的脸也红了。

  不论怎么说,她与小雅到底是贴身侍女,又是侍候小郎君的,两年前,防着这事儿,纪嬷嬷便私底下给小颂说过,再不好意思再害羞,小颂也得知道些根本的。

  纪嬷嬷原是打算带着她与小雅一起教的,小雅性子有些没心没肺,不如小颂细心,纪嬷嬷便只教了她。

  她嗫嚅着不说话。

  祁知年浑身都泛着粉红,他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抬头看小颂一眼,立即道:“不许说出去!”

  小颂立即点头:“好!”

  “纪嬷嬷也不能说!”

  “您放心,奴婢谁也不会说。”

  祁知年这囡坋样才松了口气,却还是紧紧抓住被子,指节已经泛白。

  小颂已经镇定下来,她道:“趁天还未亮,奴婢悄悄给您换了被褥吧,换了奴婢便拿去洗,谁也不会发现。”

  “好好好!”祁知年想明白,立即扯开被子,又再盖回去,“你先转过身去!”

  “奴婢去给您取衣裳。”

  小颂取来衣裳,递到帐子里,祁知年迅速穿好,刚要扯开帐子,又怕那个味道……

  小颂道:“小郎君,在奴婢面前您还有什么好躲的呢。”

  祁知年将帐子拉开,先跳下床,躲野兽似的躲得远远的,忍不住去看小颂利落地将床上被褥全都收了,裹成一团,放到一旁的矮榻上,又将一床新的被褥铺好,边铺边道:“天亮了,奴婢便说您是夜里喝水时不小心洒在床上。”

  “……好。”

  祁知年视线凝在榻上的被褥,不知不觉便问:“小颂,我这样,是生病了吗……”

  小颂笑了声,温柔道:“小郎君哪能这样说,这说明您啊,长大了。”

  “所有人都有这遭?”

  “唔——”小颂也不太好意思,只能道,“男子都如此。”

  祁知年还想问,例如以前忍一忍也就好了,为何这次梦里会直接这样……而且他梦到的那只手,与那张脸,是祁淮……

  他还想到那天酒醉后的事儿,若是他没记错,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

  那次好像也是祁淮……甚至祁淮的手与脸比梦中还要真实,上次难道不是做梦?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触摸过祁淮的身体,难道那晚祁淮真的帮他,还有两人颈子上的“虫子印”……

  祁知年痛苦地抱着头,差点就要立即冲出去向祁淮确认。

  却又退回来,他也突然想起,就是那天之后,祁淮一直避着他,这么多天,就来这一次。

  当时他不解,会不会其实是因为那晚的事,祁淮觉得他恶心?

  祁知年想到这里,都快要哭了,他往后连退几步,软软坐在榻上,双手揪住衫袍,很是无措。

  小颂换好床单,回身看他这样,担忧道:“怎么了,小郎君?”

  “……我,我有点害怕……”

  小颂柔声道:“小郎君,这是很正常的事儿,您不必害怕呀。”

  “如果——”祁知年想问小颂,到底是住口。

  祁淮的心思,小颂又如何知道,况且这种话又哪来脸去问一个小娘子?

  天亮后,大家发现祁知年的整床被褥与寝衣都晾晒在外,立即便问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又跟当初在国公府中一个样儿了,家里所有人都围着祁知年转。

  好在小颂早与祁知年统一好口径,说是祁知年半夜喝水洒了。

  后来就连祁淮也过来,伸手作势要查看:“烫到不曾——”

  祁知年却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祁淮眉眼微挑。

  祁知年小声道:“没有烫到,就是后半夜睡得不太好,有些没精神呢……”

  祁淮看向小颂,祁知年又道:“跟她们没关的,可能是我这些天看书看得有些多……”

  祁淮看得出来祁知年明显是有小心思,却猜不出,想了想,或许确实是快要考试的缘故,他揉揉祁知年的脑袋:“县试于你轻而易举,放宽心即可。”

  祁知年扯了扯嘴角,又迅速把脑袋从祁淮手中收回。

  祁淮的手悬在半空,怪不适应,见他依旧兴致缺缺,就想早些带他出门,让他松快松快,关在家里读书,人都快关傻了。

  等用过早膳,两人都换上出门的衣裳,果然都是天水碧色,站在一起时,就连纪嬷嬷都夸,祁知年的心情才又好了些。

  游街从京兆府衙门开始,从京都的十二条主要街道经过,一共来回三趟,最后回到皇宫向皇帝行礼。

  春闱三年才一次,游街的又是学问最好的三人,可想而知到底会有多热闹。

  过年时候,这十二条街道临街的茶馆、酒楼就已被定了去,天不亮,街道两旁便有人来占位子,为的就是亲眼看一看三位的风采。

  祁知年刚进城门,离那十二条街道都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被外面的闹嚷声惊呆了,他挑开窗帘看了眼,道:“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的!”想了想,又说,“这个时候做生意,想必很赚吧?”

  祁淮笑出声,祁知年不好意思地缩回脑袋,揉揉耳垂,道:“先时习惯了。”

  “君子也爱才,你能赚到银子,那是你本事好。”

  祁淮却是这样夸他,虽然早就知道祁淮不是常人,不会摒弃商贾之事,被祁淮这样夸,祁知年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笑,早间的担心可算是消散不少,不论怎么说,起码现在的祁淮不像讨厌他的样子!

  或许是他想多了!

  这般,祁淮也才放下心,看来还是带出来转转比较好。

  伴随着外面越来越热闹,祁知年的兴致也越来越好,逐渐忘记早晨的尴尬事。

  祁淮已经叫人打点好,本想带祁知年去朱雀大街临街的一家茶楼观看,祁知年看着街边喜气盈盈的百姓们,不由就道:“我们也站在路边看吧!”

  祁淮看了眼外面纷杂的人群,有些迟疑。

  祁知年才又立即道:“我乱说的!我们还是去茶楼好了!”

  祁淮是不太放心祁知年,怕他被人冲撞,又想,祁知年是男子,他再宝贝着,也不能真将人放在温室中养,而且他希望祁知年能够更高兴一点,他点了点头。

  祁知年果然很高兴,晨时在他身上的那些愁闷,似乎顷刻间就不见了。

  祁知年的心情变好,祁淮便觉得天也蓝了,风也暖了,为此,祁淮愿意陪着他站在拥挤的人群做看状元游街这种蠢事。

  他们来得太晚,好位置早就被占,只能站在后排,还要不时被人挤,但祁知年觉得挤来挤去也别有趣味,直到忽然有两个挺漂亮的年轻小娘子走来,用帕子遮住半张脸,想看不敢看,却又使劲儿看地盯着祁淮。

  到底是羞涩问:“敢问郎君是独自来的么……”

  祁知年:“……”

  他不是人吗?

  祁淮不语,小娘子再羞涩问:“郎君可曾娶妻?”说完赶紧加上句,“与郎君做妾也是使得的!”

  她身边的另一位小娘子立即跟上:“我们姐妹都愿意!!”

  祁知年再不能忍受,往前一步,生气道:“他连儿子都有了!”

  两位小娘子很不信:“郎君如此年轻……”

  “长得年轻不成么?”

  “我们姐妹还是不信!”

  祁知年更生气,指着自己:“看到我没?”

  两位小娘子认真看他,再一起脸红,心道其实这位小郎君也好俊俏,只是太过年轻了些。

  祁知年见她们一点儿也不重视他的话,怒道:“我就是他儿子,你们死心吧!”

  “……”两位小娘子看看他,再看看祁淮,傻眼。

  祁淮握拳捂嘴,遮掩笑意,但那微弯的笑意还是透露了他的心情。

  两位小娘子对视一眼,很快有了新的决定,她们转向祁知年:“那这位小郎君,可曾娶妻?”

  “……”祁知年迷惑不解。

  “我们姐妹愿意——”

  话到一半,祁淮就拉着祁知年走,祁知年还不住回头:“怎么就这么走了,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位置了。”

  祁淮心道,再不走,就轮到你被那两个丫头觊觎了!

  他如何被开玩笑、打趣都没事儿,他的小家伙却是谁也不能觊觎的!

  祁淮拉着祁知年脚步停也没停。

  “好吧,走都走了,咱们去人少些的地方倒也好!”

  其实祁知年早就察觉很多人在盯着祁淮看,只不过胆子那么大敢上来毛遂自荐的只有那两位,可若是再待下去,那就不保证了!

  他不喜欢那些人看祁淮的眼神!

  他们俩逆着人潮,往冷清的地方走,只听身后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祁淮道:“恐怕是人已自衙门那里出来。”

  “那还离这儿好远呢,就这么热闹啦!”

  祁淮笑:“毕竟是三年一次的盛景。”

  祁淮竟然也用“盛景”来形容,那就说明,起码这是祁淮也认可的事,祁知年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三年后游街的可能性。

  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看那些欢呼着往反方向急急涌去的人,倒也很有意思,眼看路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祁知年打量着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站着即可——

  “国公爷,年弟!”

  祁知年抬眼看,兰暮云正欣喜地往他们走来。

  他正要热情打招呼,脚也往前迈出一步,祁淮忽地瞥他一眼。

  他……他又把脚给收了回来。

  “国公爷与年弟也是来看状元游街的?”

  好在兰暮云性子太好,半点不在意,笑盈盈走到他们面前,友好询问。

  人家态度这样好,祁知年过意不去,刚要回答,祁淮冷漠地“嗯”了声。

  祁知年察觉到危险,继续沉默。

  兰暮云手掌往后伸去,介绍道:“我带书院的学生们来,此处人少,很合适观赏,不如二位一起?”

  祁知年往他身后看去,果然是一群穿着青色衣衫的尔雅书院学生。

  他们显然也很好奇祁知年与祁淮,见他看过去,也纷纷作揖。

  祁知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学生,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读的还是他一直很向往的尔雅书院。尔雅书院与非富即贵的国子监不同,只要身份够高,哪怕学问不够好,也能进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