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临生刚想说什么,只见高齐一个转身大喝一声:“将士们,上阵杀敌!”
万余士兵手持钢刀在高齐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向城门奔去。
城门大开,瞬间血溅三尺,人仰马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杀。
只有杀光了眼前的这些敌人,石梅城才有可能平安,轩云国才有可能无事。
高齐带领着数万兵马一点点杀出城外,一个北突厥的士兵被他砍去了脑袋,身体却依旧死死抓着自己不放,随后一柄钢刀从身后刺入了他的身体。何临生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心脏都快碎裂了。
高齐愤怒转身,一刀砍死了身后偷袭他的敌人,终于无力支撑跪在了地上。
那一刻似乎世界安静下来了。
身边的厮杀,怒吼,似乎都离自己很遥远。
何临生拿起□□奋力的射向高齐身边的敌人,声音悲怆:“高大人!”
高齐还在拼着自己最后一丝生命,挥舞着手中的刀砍向身边敌军兵马的腿。就在又有一把刀要砍向高齐的时候,一支羽箭穿过敌人的身体,战场的东方,出现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六十五个人,身后跟随的是数万整齐的队伍。
何临生看着东边突然出现的援军,欣喜若狂。
北突厥的军队被这突然绞杀的军队冲击的失去了最初井然有序的阵型。轩云国的援军铺天盖地般袭来,最前面的那支六十五个人组成的骑兵队像一柄利剑直插敌人要害。领头的骑兵将地上的高齐拽起,甩到自己的马背上。
高齐一愣,这人并不是许天恒。难道轩云国还有第二个如此骁勇善战的将军?
可是奇怪,为什么这明明是血肉纷飞的战场,这人身边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雕翎戎装的领头人身先士卒,一路厮杀到石梅城下。随后抓起高齐,踏着马背轻功跃起,落到了城楼之上。
高齐只觉得,救他回来的这个人,像个出世的谪仙一样,他能想到的用来形容这个人的词语,就只有两个字,优雅。
此刻,这个人对何临生说:“速速送他下去医治。轩云国左丞王方海尘,奉旨作战。”
在场的人立刻腹诽着,方海尘?轩云国派来支援的人竟然不是定国大将军许天恒。这方海尘刚刚虽然显示武功了得,可是眼下这以少胜多的战役,他真能行吗?
方海尘没有理会身边人的目光。转身面向城下数万士兵,挥舞起了他的手臂。这是战争的指令,他知道,他的轩辕六十四骑能看到。
北突厥的士兵终于开始乱了起来,轩云国的军队在方海尘的指挥下,势如破竹,马不停蹄将北突厥的军队一点一点抹杀。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波罗奢花那几章,用兵数量不对,古代似乎没有那么多兵。
所以已经改掉。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不要介意。
另外,本文正式更名为乱世尘缘。
因为发现好像末世写的是丧尸类的是不。
明天继续更新。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黎耀之战
石梅城的将士们奇怪为何轩云国没有派许天恒前来,不过眼前的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王爷足以令他们心服口服,所以也不敢多问。
方海尘没有做多解释,他和许天恒约定,三万的军队,自己帅军一万支援石梅城,而许天恒帅军两万趁机迂回到北突厥,将北突厥打个措手不及。
回想起临行前,方海尘问许天恒:“此行凶险,许将军胜算几成?”
许天恒的回答却是,“五成。”
方海尘知道为什么他的把握只有这么低,两万的军队,真的不多。北突厥情况不明,胜算的确不能说有几成。
可是,为什么会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自己漏掉了。
方海尘清楚的在石梅城的城楼上看到,阿史那染烈明明还可以与自己抗争那么些时辰,虽然双方都已是疲惫之师,可是,他却突然撤兵退后了。
按理说,他没理由这样做。
除非……
顷刻间恍然大悟。
糟糕,他定是料到了许天恒此刻有可能正在前往北突厥的路上,想要回去伏击他们。
立刻传令下去,步兵二万即刻启程,乘胜追击。
何临生不解,问道:“敌军已退,我军也伤亡惨重,此刻乘胜追击恐有不妥吧?”
方海尘面无表情回答:“许将军此刻身处北方,恐怕已深陷危机。”
众将士瞬间明白原委。
三日之后,许天恒的军队,已然攻打到了北突厥边境城池脚下。城门大开,城内毫无生气。
眼下,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城中兵力亏空,已无力迎战,这第二点,很有可能眼前的景象是一个陷阱。
许天恒命军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若说如此,他情愿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北突厥布下的陷阱。
军队头阵首先攀上城墙,城内确无一人。许天恒刚想命军队进城,却忽然发现,刚刚还在城楼上的士兵,忽然间一个都不见了。
就在此刻,城楼上突然涌出好多士兵,火箭矢像雨一样朝许天恒的军队袭来。
果然是有埋伏的。
许天恒迅速命军队掩护后撤,弓箭手上前,城墙兵在弓箭手掩护下突进。
攻城战继续了几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城墙上射下来的火箭矢已经开始逐渐减少。许天恒知道,这无非是因为北突厥不善□□,后蓄战斗力的储备不足,再坚持一会,城会逐渐被攻破的。
火光在夜幕下跳跃,眼前的战场已经被火焰灼烧的如同白昼。只是他并不知道,一支军队正借着夜幕隐藏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声响的袭来。
敌军已不到千米之时。
后方战报传来。
看来与北突厥的军队来一场正面的交锋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许天恒下令后撤,务必杀出重围,脱离城墙上火箭矢的射程之内。否则背腹受敌,恐怕我方插翅难逃。
他与阿史那染烈的一场正面交锋,在距上次战争4年之后再次开始。
战场上的厮杀,血肉横飞的残忍,许天恒纵马疾驰,手中拿着那柄七星龙渊,冲击在队伍的最前端,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突然许天恒勒马掉头,轩云国军队立即散开,从敌军分散的地方穿插而过。战争的走向被逐渐改变,敌军的阵型被轩云国的军队冲乱,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
阿史那染烈见势不妙,冷冷对身旁的□□开口道:“这是匹攻击力极强的狼,你可有把握射伤此人,记住,千万不要杀了他。”
北突厥的□□之术就是□□带回来的,他可谓是北突厥的第一射手。见状,□□拉弓引箭,面无表情道:“可以一试。”
随后,箭如霹雳,羽若弦星,强劲不失速度。
“嗯!”许天恒一声闷哼,背后中箭,身体由于羽箭的惯性而前倾,没有躲过迎面而来的战刀,被一刀砍在了肩膀后处,栽下马背。
身旁的士兵目眦尽裂,大喊着:“将军!”而后渐渐杀至其身边,将许天恒保护在身后,防止其受二次伤害。
阿史那染烈见状,跨马冲出,战刀横劈,直奔许天恒。
如此良机,怎能放过。
岂料许天恒坠地,运气之后,稍有缓和,便一个跃起忍痛拔掉背后的羽箭,献血喷涌而出,他却好像浑然不知。
身边的战士们都是勇士,他们这样保护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倒下。
眨眼间,阿史那染烈已经杀至身前,“许将军,放弃吧。”
许天恒在夜幕中,仿佛能看见眼前人那一双碧眼炯炯放光,那是野兽般的神情。
“除非我死!”大喝一声向眼前的人刺去,身体却由于受伤,极大的减缓了攻击的速度,只一会的功夫便占了下风。
不,他决不能输。
那一刻,身边的士兵皆被其勇悍所慑服,无论敌方我方。
几十回合后,许天恒由于失血过多,逐渐开始出现眩晕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杀至身前,轩云国的援军到了。
这次轮到北突厥的军队背腹受敌,阿史那染烈被方海尘重伤,北突厥的军队没有了主帅的指挥,宛若惊弓之鸟,最终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最后,许天恒倒在方海尘的怀中,神情恍惚,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过分苍白。
那一刻,如果时间能静止,似乎一切都值了……
“海尘……”
昏了过去。
……
这场被后人称为黎耀之战的攻守战,最终因轩云国的左丞王方海尘的多次出现而以胜利告终。北突厥的军队连续两次被轩云国的军队重创,阿史那染烈最终也被严重击伤。
石梅城的帅帐内,方海尘静静地替床上昏迷的人包扎伤口,伤口很深,再加上受伤之后许天恒依旧强行运气提神,现在伤口已经不易愈合。
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一些记忆渐渐浮上脑海。
想起了他平时无聊的玩笑。
想起了他偶尔对自己轻佻的话语。
想起在战场上许天恒的勇猛和坚韧。
想起了那一夜,那个令人沉醉的吻。
许天恒,何时你竟然会成为我心里抹不去的印记。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捣烂的草药一点一点覆盖到眼前这个人的伤口上,再一圈一圈的包扎好绷带。床上的人隐隐哼了一声。
许天恒缓缓睁开了双眸,周围的草药味中夹杂着隐隐的桐花香气让人心安。“海尘……好疼……”
他只会在方海尘一个人面前说出疼这个字。
没有任何回复。
“海尘,我若真的战死沙场,你会为我流一滴泪吗……”语气虚弱。
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眼前的这个淡雅的男子,或者说是爱上,才更确切。从什么时候,相遇的时候?红满楼的时候?一年前?还是那个迷乱的吻了他的夜?
不知道,总之,是爱上了。
“什么?”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
方海尘见其醒来,不禁放轻了处理伤口的动作。良久,终是包扎完毕。
许天恒趴在床上,忽然笑了,笑得和煦。
“海尘,你救本将军多次了,终有那么一天,一定要换我来,护你……”语气暧昧却坚定,俊逸的脸庞在烛火跳跃的光线下凸显一丝安心的魅惑。
那一瞬间,方海尘竟觉得自己失了神。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清曲而伤
三月清风拂过,柳絮连连。
许夫人得知许天恒在石梅城作战受了重伤,心中担忧不已。不过在得知此战胜利,许将军并无大碍的消息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只是做母亲的,怎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于是在她苦苦的哀求之下,许老爷总算同意她前往石梅城看望许天恒。
赶到石梅城的帅帐内时,方海尘恰好在为许天恒换药。在其受伤的月余期间,许天恒无赖般从不让任何医者近身诊治,能看望他的病情的只有方海尘一人,同样,能给他换药的也只有他一人。而这一切,方海尘默许了。
许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鼻子不禁一酸,声音呜咽起来,“恒儿,战事结束了,随娘亲回去吧。你这样,娘心疼……”
许天恒一听这个声音,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跑过来拉住母亲的手,道:“娘,你怎么来了,恒儿没事,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说完,立刻展开拳脚好好的在许夫人面前活动了一下。
许夫人看着眼前的许天恒,破涕为笑,“真的没事了?”而后转身,拉过方海尘的手,“多亏了方公子对恒儿的悉心照料,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穿的太单薄了吧。”
方海尘静静的看着这双突然握着自己的手,这般柔软,又这般温暖。片刻怔愣,本想抽出自己的双手,却无奈发现在这股温暖的包裹下,自己的心底似乎有一股暖流涌过。
这种温暖,很熟悉,又很遥远,眼前的女子,让他想起了方雨舒,他的母亲。
许天恒看着母亲如此疼爱方海尘,心中十分喜悦,不过口头上却像个吃了味的小孩子,一口撒娇的语气:“娘……恒儿的手也凉……”
许夫人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口中笑道,“你啊你,永远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然后拉起了许天恒的手,将两个人宽厚的手掌都包裹在自己娇柔的手心里。
那一刻,方海尘似乎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午后。
安顿好了许夫人之后,方海尘在许天恒的再三请求之下,终于答应他随他一起到石梅城内逛逛。
经过一个小摊的时候,许天恒忽然被摊上一对成色非常好的玉佩吸引。
玉是上好的和田玉,一看便价值不菲。一左一右两块半圆形片状玉璜,上面的图案是一对蝴蝶。
停住脚步,对身旁的人说,“海尘等我一下。”
方海尘看着他向那小摊走去,一会的功夫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两块玉,不得其解。
随手将一块玉佩塞到身旁人的手中,尴尬开口,“难得出来玩,留个纪念吧海尘。”随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踏步向前走去。
方海尘看着手中莫名其妙得到的玉,嘴角抽动。
蝴蝶?比翼双飞?
一丝微笑闪过,默默放到怀中收好。
再路过一个马场,许天恒忽然想起,二人初见的那天,许天凝被阿史那染烈掳走,他路过一个马棚的时候,骑走了一匹马,甩给了掌柜的一枚玉佩。好像还听见掌柜的在后面喊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许天恒没听清。
不由轻笑,也不知道那位掌柜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方海尘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在笑什么?
看见眼前那个儒雅公子的眼神,许天恒道:“海尘,不如买两匹马吧。”
方海尘更是一头雾水。
转身走向马场,里面的马匹良多,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突然紧锁在被栓到一个柱子上的一黑一白两匹马。
白马目光温柔,看似很温顺,好似一个儒雅的公子。而一旁的黑马,似乎不满于许天恒一直盯着白马看的目光,看着许天恒的眼眸里,多了几丝愠怒,不停的嗤鼻。
许天恒转身对方海尘道,“海尘,这匹白马,似乎和你很像呢,莫非真的是你们有缘?不如将它买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