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到了后院,如蔺舟所言,种花生的面积不小,一眼望过去绿绿的一片,会令人窒息那种。
下人送来了遮yá-ng的帽子,袖套,还有防止被虫子蜇伤的手套,纪松边套装备,边有点绝望地问:“这些都要拔吗?”
“是啊,”傅妈妈笑眯眯地说,“好好干,你们可以的。”
不,我们不可以。
纪家三兄妹崩溃地想。
傅妈妈见纪瑶也在套装备,便道:“瑶瑶一个女孩子就不用去拔了,太yá-ng怪大的,把你晒坏了你爸妈可要心疼死了。”
纪瑶一听,当即如释重负,放下装备,还没来得及感谢傅妈妈,又见他指了指别墅的凉棚说:“你去那里摘花生吧。”
纪瑶是个真大小姐,她眨了眨眼,问:“花生不是长泥里的吗,为什么还要摘?”
蔺舟替傅妈妈回答说:“是把花生从根上摘下来。”
蔺舟曾经在农村待过,知道这些。
小时候,他跟外公去田里拔过花生,他还喜欢吃生花生,刚摘下来的花生都是泥,他也不知道剥壳,然后吃了一嘴泥。
本来这些记忆早被淡忘了,如今见到那么多花生,又想起来了。
纪瑶刚刚就在偷偷打量这个漂亮小哥哥,据说他是小叔的伴侣,作为一个腐女,她不像别人一样排斥他小叔和男人在一起,还觉得好萌。
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和她小叔简直是天作地和的绝配!
听到蔺舟的话,纪瑶立刻说:“这样,我还没摘过花生呢,肯定很有趣。”
蔺舟:“……”
希望你一直能保持这个初心。
纪霖和纪松很快套好了装备,二人面面相觑片刻,都把心一横,下了地。
负责这里种地的大叔给他们二人示范了一下,纪霖和纪松见他轻松拔下,立刻生出了一个小时干完全部活的雄心,结果自己抓了一棵要拔,才发现不对劲。
这半个月来都是大晴天,泥土又干又硬,一棵小小的花生,他们两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愣是要扯三四下才能□□。
而且这会儿太yá-ng高高挂在空中,才拔了几棵,就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了。
蔺舟看了丝毫不同情,甚至很开心。
“我们去那个凉棚里等着摘花生,你们拔好了一堆就抱过来。”蔺舟指了指别墅旁边的凉棚说。
“哦,你们去吧,”纪松喘着气说,口气里都是羡慕,小声对纪霖说,“辈分大真好啊。”
纪霖拔得生无可恋,冷冷地说:“辈分是改不了了,你切了唧唧也能去凉棚。”
纪松:“......”
凉棚里有冷气,比外面舒服多了,花生还没拔过来,纪瑶跟蔺舟闲聊。
“你多大了呀?”她问。
蔺舟:“22。”
“好小哦,比我还小,你大学毕业了吗?”
“刚毕业。”
“哦哦,我刚看你在画画,你是A大的吗?”
蔺舟他们学校就是美术方面的,蔺舟点点头。
“我也是哎!我比你大两届,不过你入学的时候我就出国了,不然说不定我们早认识了。”
蔺舟没想到还能碰到学姐,见纪瑶x_ing格还挺好的,也来了谈兴,问:“你也是学绘画的?”
“不是,我学的设计,现在正在做珠宝设计,给你看看我的作品。”
傅妈妈跟保姆吩咐了一些事情,才过来凉棚,结果就见到她儿媳妇和她孙侄女凑一块看着什么,聊得挺开心的样子,当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傅明深。
傅女士:傅总,你媳妇要跟人跑咯!
五分钟后,傅明深就杀到了现场。
这会儿纪松已经抱了一堆花生过来,蔺舟和纪瑶没凑一块了,都在摘花生,不过嘴上没闲着,一直在聊天。
他们是同校学生,有共同话题,吐槽某某食堂某某打菜师傅某某老师,简直不要聊得太开心。
看到傅明深,纪瑶立刻闭了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头,明显也是惧怕这位小叔的。
“小叔。”她弱弱地打招呼。
傅明深淡淡应了一声。
“你来啦。”蔺舟看到他,抬眸冲他笑。
“嗯,”傅明深在蔺舟旁边的小马扎坐下来,看到一堆没摘花生,微微蹙眉,“怎么你也在弄这些。”
“闲得无聊啊,又不累。”蔺舟说。
“这些都是你摘的?”傅明深看到框里已经有了浅浅一层花生。
“纪学姐摘的,我才开始。”蔺舟说。
他刚刚回了一下曹俊逸的消息,才开始摘。
傅总一听就酸了,学姐都叫上了,他才不在他身边多久,就冒出来个学姐!
他这些侄子侄女,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觊觎他媳妇!
他挑了下眉:“看不出来,瑶瑶一个大小姐,干农活挺在行。”
纪瑶受宠若惊,忙笑着说:“小叔您谬赞了,主要是这个挺简单的。”
除了手指有点疼。
“是么,”傅明深轻笑一声,说,“那今天就把这个框摘满吧。”
纪瑶:???
WTF?!
那个框少说也能装几十斤,纪瑶眼前一黑。
她就跟她爸说小叔不喜欢他们,既然做了坏事就要承担后果,不要折返跑,他不信!
现在好了,看看农田里拔一棵擦一把汗的两个人,再看看傅明深说的那个框,他们怕是都要j_iao代在这里。
她求助地看向蔺舟。
蔺舟能明显地感觉出傅明深的醋意,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对纪瑶一个女孩子太过分。
傅明深冷哼一声,偏过头,表示我不听。
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从来不干农活的傅总拿起一棵花生摘了起来。
蔺舟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沉熟稳重的傅总,也有如此任x_ing的一面呢。
要是被他那些员工看到,怕是下巴要掉满整个天和大楼吧。
傅总偏开头没一会,就感觉蔺舟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傅明深还在不开心,有点不爽地转过头,蔺舟示意他看地上,他低头,就看到蔺舟用花生摆了个丘比特爱心,上面有一支丘比特之箭,箭头也是爱心的,正s_h_è向他的方向。
蔺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还扯着他的袖子,轻声说:“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傅总看到这个爱心,都要美上天了,哪里还生气。
他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表示勉强原谅了他。
蔺舟以为他还在气,见纪瑶没看这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假装没看他们的纪瑶:“......”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腐女的天堂,他好幸福好想拍照!
那两个人丝毫没发现纪瑶在偷窥,傅明深被亲完之后,美得不行,伸出手在蔺舟鼻尖上点了一下,结果他手上都是泥,点得蔺舟小鼻子上也都是泥。蔺舟不服气,也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让他半个脸颊都沾上了泥,傅明深也捏了一下他的脸,让他脸上都是泥。
两个人看着对方脸上的泥,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完,蔺舟说:“你幼不幼稚?”
傅明深:“彼此彼此。”
纪瑶:“!!!”
对对对,你们都幼稚,你们配一脸!
纪瑶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她只恨自己不是孙悟空,不能变成个小蚊子小苍蝇的,这样子她就能近距离360度无死角围观了。
正在这时,纪霖抱着一堆带叶的花生走过来,他满头大汗,本想进来吹吹冷气偷一下懒,结果就看到了他小叔和蔺舟互相抹对方这一幕,当即脚下跟长了根似的走不动了。
于他而言,蔺舟脸上的笑,陌生又晃眼。
他跟蔺舟在一起两个月时间,对他的印象就是矜持清冷,从没见他这样一脸温柔地对他笑过,甚至笑都很少见他笑。
原来不是他清冷,只是他不是让他笑的对象而已。
第54章 54
纪霖此后没有再说话,一直埋头苦干,一上午的时间,竟然被他和纪松拔掉了大板块田的花生,别说蔺舟他们,连常年在田里劳作的那个大叔也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他们太能干了。
然而这个夸奖好像并不能让人太开心?
三个人的午饭是在傅家用的,虽然傅妈妈并不怎么待见他们,不过看在这三个人努力干活的份上,午饭做得很丰盛。
吃完午饭,外面r.ì头正晒,傅妈妈没丧病到让他们顶着烈r.ì去劳作,不然这三位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铁定得中暑,她让人安排了客房给他们午休。
蔺舟和傅明深也去午休。
刚走进房间,蔺舟就被傅明深揽着腰,一把按在门板上。
“干嘛?”蔺舟问。
“你说纪霖那小子是不是对你贼心不死?”
又搁这吃醋呢,蔺舟无奈地说:“没有吧。”
要说纪霖还不知道他现任男友是傅明深时,可能还对他抱有一点幻想,知道后应该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了。
毕竟纪霖看起来挺怕傅明深的,抢谁的男朋友也不想抢傅明深的啊。
这不是找死么。
傅总却雾里看花看不清,冷哼一声说:“那他一上午干活那么卖力,这不是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么?”
“那你怎么不觉得他是想在你面前表现?”
“......”傅明深沉默了,好像也有道理。
蔺舟抬手,环住他脖子:“再说,就算他真的还对我有意思,我的全身心都是你的,你怕什么,傅总,你不会对自己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傅明深直言:“看着烦。”
蔺舟:“......”
蔺舟无语了。
那他能怎么办嘛。
傅总似乎也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于是说:“离这些纪家人远点!”
一个两个都不安好心。
蔺舟挑眉:“难道你不是纪家人?”
虽然他姓傅,但他爸爸是纪家的,怎么也算半个纪家人吧。
傅明深抱住他,把他放床上,说:“我是你的心上人。”
蔺舟:“......”
嘶,好土味的情话。
下午傅妈妈只让他们几个帮忙把上午拔的花生摘下来,没让纪霖和纪松他们下地干活了,并没有太为难他们,晚上还让他们带了不少洗好的花生回去,本来三个人心里多少对让他们干农活的小n_ain_ai有点怨恨,被这么塞了颗甜枣,又把好感度拉满了。
蔺舟看得只咂舌。
他一开始还觉得傅妈妈是个傻白甜,现在看来,傻白甜是他。
人家傅妈妈这心机......不愧是傅明深的妈妈。
纪瑶今天帮忙摘了一天的花生,尽管没把她小叔要求的那个框摘满,可手上成功磨出了三个泡,现在小嫩手上都是创可贴。
但她并不想走,她狗粮还没吃够,泪目。
“等你下山后来我店里玩啊。”临走前,纪瑶恋恋不舍地对蔺舟说。
她是做珠宝设计的,现在自己开了家珠宝店,里面很多产品都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
之前他送傅明深领带夹,之后珠宝店的店长亲自联系他,说他们很喜欢他那几个图案,想出重金购买版权商用,不过被蔺舟拒绝了。
那是属于傅明深独一无二的东西。
不过这使他对设计这一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是他设计几个好看的珠宝或者饰品,卖版权的话,应该也能赚挺多钱的吧。
“好啊,等我有空了就过去。”蔺舟说。
傅明深:“......”
你们当我是死的么!
纪瑶接收到傅明深的死亡视线,吐了下舌头,忙说:“那我走啦,拜拜。”
蔺舟冲她摆手:“拜拜。”
他们又在山上住了几天,转眼到了蔺舟的22岁生r.ì。
本来如果傅爸傅妈不回来,蔺舟的生r.ì傅明深会安排陪他过,但傅妈妈的意思是趁着蔺舟生r.ì,给他Cào办一下,借机向傅家的人和外界宣告他的身份。
不然等过阵子,蔺舟肚子过于显眼了,他自己估计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更没机会公布了。
总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公布!
而且这孩子的来由也不好公布,指不定还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来。
该给的名分还是要快点给。
傅明深对此没意见,蔺舟听说要办个生r.ì宴,有点担心地问:“会不会太隆重了?要不还是我们自己家人过吧,那些身份什么的,我不在乎的。”
他是和傅明深过r.ì子,又不是和傅家人过r.ì子,公不公布身份的,有什么关系,上次傅明深堂舅生r.ì,不已经见过大部分傅家人了么。
傅妈妈说:“这点排面还是要有的,不然他们总觉得你们名不顺言不正的,要不是来不及,我还想让傅明深趁着你生孩子前,把婚礼办了,才不会委屈你。”
傅明深也说:“都j_iao给妈吧,没事,她能办妥的,不用你Cào心。”
这是他要不要Cào心的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