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番外-第28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总之!

  莱文绝不承认自己竟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犯人给耍了。

  这其中一定要有y-in谋!

  必须有重大y-in谋!

  敌人也不能是个普普通通的犯人!

  必须是老j-ian巨猾、多智近妖的反动分子!

  只有这样。

  他才能对那一次的失败稍稍释怀。

  然而,遗憾的是……

  这么一番绝妙的推理,除了他自己,压根没人在乎。

  朱迪安正因为之前种种算计落空而心烦意乱,哪有心情去听莱文汇报什么监狱大火的事?

  甚至,他还因莱文的过分较真和唠唠叨叨,无端端地生出些许恼意,又在心里骂道:“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当初,那么现成的立功机会抓不住,还害得我遭人弹劾,又要在陛下面前为你费劲儿地求情。”

  “及至到了如今,没有丝毫长进,也不知情识趣一点儿,多来为陛下做事,反而一味抓着已经过去的破事不放,简直是愚不可及!”

  “谁他妈在乎那场大火有没有隐情?”

  “凡事自有陛下圣裁,只要陛下说你没错,你就没错;陛下说你有功,你就有功!”

  “可你呢?认不清现实,整天追着这么j-i毛蒜皮的小事,整天在外奔波……”

  “啊!废物!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废物!真是同你早死的姐姐唐娜一般呀,上不得大台面!”

  当然了。

  以上这些话,仅仅是在心里骂一骂。

  朱迪安深知这个妻弟,同他妻子唐娜一般,都是那种很讲颜面的x_ing格,若是一不小心刺激过头……

  想想唐娜自杀后留下的烂摊子吧!

  因此,只得忍了又忍。

  而且,考虑到日后可能还用的着这个人手,朱迪安还特意琢磨一番,怎么把人给从歧路上拽回来,让他重新按照自己的指示来干活儿。

  此时,莱文没意识到朱迪安的不满。

  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镜,继续长篇大论地说起自己近期在外面所做的一系列调查结果:“北部行省那边的贱民们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他们贪心不足,只因手里的玉米、土豆卖不上价了,便成日没完没了地抱怨。”

  “恰好,又有以马科姆为首的一干反动分子们从中挑拨,使得这些不知感恩的贱民,逐渐对政府生出怨怼之心。我很担心,他们会搞出事情来。大人,您要不要向陛下说……”

  “全部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朱迪安实在听得不耐烦,干脆打断了他的话:“莱文呀,莱文!难道全国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吗?”

  “北方行省的事,自有北方省的那些官员们负责。你难道以为,那些官员们都是傻子,连自家院子里的情况都注意不到?”

  “再说,那群贱民就算想闹事也无妨,一群无知、粗野的农民罢了,还能整出个什么动静?常备军驻扎在附近,但凡有什么问题,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快快镇压,哪里就用得着你来Cào这份闲心?”

  莱文不由无言以对。

  朱迪安见此,便缓和了表情,又走过去,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地说:“我知道,监狱那次失败,让你一直耿耿于怀……”

  莱文脸上的面色又有些难看了。

  朱迪安只做不见地继续说:“但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你得往前看呀。”

  “是的,我知道,只是……”

  莱文似乎还想解释自己那么做的原因。

  但话语又被朱迪安打断了:“你姐姐失足落水的前一天晚上,还在惦记你。”

  莱文的表情怔住了。

  朱迪安的语气渐渐温和:“她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你没有娶妻生子,惦记着你未来的前途如何,惦记着你没能将家里的爵位升一升……她时不时就要嘱咐、念叨我,多多照顾你这个弟弟,她唯一的亲人。”

  莱文不禁回忆着姐姐生前的音容笑貌,神情就也随着朱迪安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柔和了。

  朱迪安微笑着:“所以,别再让自己沉浸在失败的过去中了,你也是时候重新回到王城的社j_iao圈中了。”

  “来吧,莱文,听姐夫的!”

  “一会儿从我这出去后,你也别急着回家,先去找个好裁缝,给自己做套时髦的衣服,再好好地装扮一番。”

  “过个几天,若是有什么宴会,我也好带你一块过去。”

  莱文被他哄住了。

  他服从了朱迪安的安排,等到离开朱迪安的府邸后,便暂时将什么反动分子、监狱大火一类的事,统统放到一边。反而重新思考起:“近期王城也不知流行什么了,我该置办一套什么样的衣服,才算不丢脸呢?”

  另一头,德莱塞尔夫妇在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终于认命了。

  他俩都知道:既然国王开了尊口,这个同自己本没什么关系的儿子,是不认也得认了。

  因此,德莱塞尔大人只好忍着气,极生硬地冲着杰米嘱咐了一番:“你今晚就同我们一起回家去,等到再过个几天,我会专门举办一个宴会来向大家正式介绍你。”

  他说到这里,脸上又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恼怒神色,但又无计可施,只好深吸口气,继续说:“虽然,我知道,这事无论对谁来说,都有些突然和仓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量在这些天多学一点儿东西。起码做到最基本的懂规矩、守礼节,不要……不要太过有损德莱塞尔家的声名,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他也不等杰米回答,急急转身就走,似乎很不想同他j_iao谈的样子。

  德莱塞尔夫人也是一样。

  她似乎并不想再看到杰米地扭开脸,抬脚便也要跟着丈夫往出走。

  杰米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离谱的境地。

  但他头脑向来极清楚,又很有忧患意识地知道,绝不能放任眼前情况继续下去……

  只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眼前这对夫妇都已经被迫成了他名义上的父母。

  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对夫妇的敌人却又有很多。

  那么,假如不做点儿什么的话……

  在外,受这对名义上的父母连累,被他们的敌人针对;

  在内,却又因这对名义上的父母本就是被迫认下他的,自然不免又要被这对父母所嫌弃。

  可以想像,这么一来……

  那就是内外皆敌的境遇啊!

  绝不能让形势恶化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哪怕无法立刻化敌为友,也必须摆出一定的姿态,表达一定的态度,来争取可能获得的盟友。

  想到这里!

  杰米当机立断,一把拽住了德莱塞尔夫人的衣角。

  当德莱塞尔夫人带着些许埋怨地回头时……

  杰米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如之前一般卖惨。

  他仅仅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苍白笑容,轻轻地说:“夫人,我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变成了一把剑……”

  “人怎么可能变成剑?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德莱塞尔夫人不免满心疑惑地看向他。

  杰米适时松开手,不再拽着衣角了。

  他仿佛受到打击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表情难过地将头垂了下去,喃喃地说:“……变成了一把刺向恩人的剑!”

  德莱塞尔夫人大受震动,周身滚过一阵颤栗。

  她望着这个无辜的漂亮少年,竟似忍不住地要替他无限痛心起来,那些原谅的话语便不由自主又语无lun次地说出了口:“哦,亲爱的……我不是……哦,抱歉得很。我,我原也知道,这事不该怨你的……”

第31章

  (二)

  由于反应迅速。

  杰米成功挽回了一部分局势。

  尤其是他灵机一动想出的那个‘将自己比作一把剑’的比喻,及时唤醒了德莱塞尔夫人的理智。

  也令她意识到,眼前少年并不是真正造成他们夫妇难堪的敌人,而仅仅是那些埋伏在暗处的敌人们,随手抓来,加以利用的一件工具。

  如果说,她对此完全释怀,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在想明白杰米不是敌人后,她的态度起码做出了些微的转变,不再是之前那么冷漠、怨恨的敌意了。

  也因此,本来若是按照德莱塞尔大人那一句“你今晚就同我们一起回家去”来认真执行的话。

  在正式召开宴会、确认身份前,杰米是有很大概率要失去一部分自由的。

  可现在,当德莱塞尔夫妇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敌人,甚至也可以说是一个无辜受害者后,态度就变得没那么坚决了。

  等到当杰米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去一趟旅馆拿行李,再顺便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同以前的朋友们做个告别”时……

  德莱塞尔夫人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及至死板的德莱塞尔大人,也没那么得不近人情,仅仅闭着眼,不吭声地默许了。

  于是,杰米尽可能按捺着心中激烈翻腾的情绪,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同这对夫妇分开了。

  然后,他沿着街道一步一步向回走,走着走着,迟来的后怕就一点一点儿涌上了心头:“也许……我不该来王城。”

  这时,一阵风吹过,他适才在饭店里旁观时,那由于紧张而被冷汗浸s-hi了的后背处,便一阵阵地发凉。

  他知道,危险依旧存在,且隐藏在未知的地方,稍有不慎,自己就有可能陷入极糟糕的境地:“王城这边,情况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

  “那些人!那些贵族!”

  “他们表面谈笑风生,可相互之间,却恨不得争个你死我活……每时每刻,乃至说得每一句话,都在挖坑埋人!”

  “该死!这种情况,我真的能应对吗?”

  杰米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丝退缩的念头。

  “要不然……要不然,干脆趁现在,去旅店打包行李,然后,连夜跑掉吧!”

  想到这里,他忙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马车,跳上去后,又催促车夫快一点儿赶往旅店。

  可是,等到了旅店,下了马车……

  他又不确定了,心情很是焦虑地左思右想:“我现在走的话,还走得掉吗?”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一个私生子的失踪,不过是桩没人在乎的小事!”

  “但是,一个财政大臣的私生子,还是在一众贵族的见证下,由国王亲口帮忙认下的私生子,若是失踪了……”

  杰米一时骑虎难下。

  他迷茫地站在门前,一时竟有了种身世飘零之感,反复思考、犹豫踌躇、难以决断。

  “也许你现在需要一杯热茶。”

  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海lun娜夫人举着一根点燃的蜡烛,从旁边的屋子里徐徐地走了出来。

  透过蜡烛昏黄的光线,她关切地打量着杰米:“唔,我刚从窗户那边凑巧看到了你,就想着来打个招呼。”

  “但说实话……”

  “亲爱的,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色现在看起来煞白得可怕,嘴唇也干裂着,简直有点儿类似什么鬼怪一般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杰米这才回过了神。

  然后,他还意识到自己的胃正在一阵阵尖锐地疼,因为足足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另一头的王宫里。

  肆意妄为、将所有人都弄得一团乱的国王陛下,正在后宫中,温情脉脉地陪着怀孕的王后。

  艾丽莎的身体不是特别好。

  这孩子又使她遭了好些别的罪。

  诸如什么恶心、头晕、疲劳、嗜睡、发热等等不良症状,一个接一个地轮番出现,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尽管医官说是正常反应,可这些见鬼的症状,整得她在这些日子里,每一天都过得很艰难。

  理查德国王向来没心没肺,只顾自己。

  但念及王后肚子里那个孩子,他最近不由得对王后稍稍注意了起来,因此今天还特意笑着安慰说:“我瞧着,你今天的气色比昨天要强很多呢!”

  “所以,也不必太过忧心。只要这样保持下去,你定会一日好过一日,及至到了生产的时候……”

  “说不定,也不会太辛苦呢。嗯,反正我是希望如此的。”

  王后艾丽莎中规中矩地回答:“能为陛下生育子嗣,又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呢?”

  理查德微微一笑,极难得地同她讲了一次心里话:“艾丽莎,我知道,你一贯是最有分寸的,但有时候……其实也不必那么的有分寸。”

  “女人怀孕本就是件难事,若是还不能过得称心一点儿,便是难上加难了。”

  “因此,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要笑;该发脾气的时候,就发一发脾气;心里有了什么要求,也大可直接提出来,再吩咐下人们去办。”

  “你是王后,地位仅在我之下。”

  “不要去将就别人,相反,整个王宫的人都该来将就你、讨好你、逗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