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活-第22章
麻豆av
1 年前
麻豆av
1 年前
“你为什么都没告诉我?”莎莎眼睛哭得通红,声音也沙哑,脸上带着泪看起来十分可怜。
钟宁都要记不得这一个月来默默和他冷战的人究竟是不是面前这个哭包了。
“我看你也没想跟我说话,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是我不想跟你说话吗?”莎莎用手背抹了下眼泪,但看起来没什么用,眼泪还是很多,“明明是你变陌生了,根本就不像以前的钟宁!”
“你吃饭也不叫我了,平常也不怎么跟我说话,那不就是不想理我了吗?”说到这,钟宁也有些委屈,“我哪里不像以前的我了?明明是你带头五组一起针对我,说我偏心,搞区别对待。你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放了我们的鸽子!大家都伤心了所以才这样!”莎莎哭着说。
钟宁愣了下,随即反问:“放鸽子?我什么时候放你们鸽子了?”
似乎想起这件事就令人很气愤,莎莎的眼泪终于止住了。
她瞪着钟宁:“你刚当上经理的时候,我们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庆祝你升职,结果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来,放了我们一桌人的鸽子!”
“啊?”钟宁使劲在脑海里回想,但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是哪一天。
“你看,你根本就不记得!你压根就没拿我们当回事,亏我们那天还特意给你订了个大蛋糕,结果最后谁也没吃着。”
钟宁终于回想起来,似乎之前有一天莎莎确实叫过他去吃饭,也有提一嘴说五组的都会去。
他一开始是答应了,但因为刚升职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工作像山一样朝他压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那会儿又恰好有个视频会议,所以他给莎莎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不去了,之后就把这件事忘了。
原来那天五组本来准备给他办个庆祝宴的吗?
“对不起,我那天是真的太忙了,而且我以为你说的吃饭就是大家简单聚一下,有我没我都一样,所以——”
钟宁要早知道那天莎莎他们会在饭店等他到晚上十点,他肯定爬着也会过去。
莎莎鼓着脸,似乎还没消气。
“要不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就当赔罪。”钟宁提议。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去,你当时迟到两个多小时,然后轻飘飘一条短信就不来了,第二天也没一句解释的话,大家心都寒了。”
“这次换我等你们,来不来都行,我等到饭店关门都没关系。”钟宁保证道。
莎莎抬手擦拭去脸上残余的泪珠,看起来消气了点了,但还是不太情愿和钟宁说话。
但没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地问:“你真的准备跳槽?那边开什么条件啊。”
“职位和现在一样,但年薪要高出50%。”钟宁说了对方公司的名字。
莎莎脸上的表情就像接到offer的是她自己一样,纠结了好半天才说:“条件这么好,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不是不想你去,我只是有点伤心你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好像真的不拿我当朋友了。”
“莎莎,永远不会的。”钟宁一脸认真,“你是我在这个公司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每次我出事你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我,就算哪天你不拿我当朋友了,我也不会不拿你当朋友的。”
莎莎刚刚才止住的眼泪似乎又要涌出来了,嘴一瘪,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钟宁连忙哄她:“快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哭肿了还怎么回办公室?”
莎莎吸了吸鼻子,尽量忍住,声音闷闷地说:“我一会儿把上次的那家饭店发给你,你今天请客就去那里吧。”
“好。”钟宁说。
莎莎站起身,走之前又转过身叮嘱他:“你如果真的准备跳槽,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不要让我最后才知道。”
“好,我向你保证。”钟宁说。
下午钟宁特意去五组跟大家说晚上请他们吃饭,但预料之中,反响并不是很热烈,至少从他们脸上能看出诧异,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要请吃饭。
这一刻钟宁心中的愧疚更加深了,从他当上经理后,确实对五组的关心太少了,而之前大家明明都很帮他。
“待会儿我把饭店地址发在群里,尽量都来哦。”钟宁说完后就回办公室了。
虽然他话已经跟莎莎放出来了,但其实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毕竟就像莎莎说的,他们已经对他寒心了,而寒了的心,又怎么会轻易的用一顿饭就能暖回来呢?
晚上钟宁特意提早结束工作,准点下了班,然后就去饭店等着了。
他定了大包间,提前定了菜,虽然不知道会有几个人来,但还是按照全的人数来定的。
然后他就坐在椅子上等着,等到7点时,服务员进来跟他说菜品已经做好了,问他是现在上菜还是等人来了再上菜?
“等一会儿人齐了再上吧。”钟宁说。
服务员点了点头,关门出去了。
钟宁点开手机里的群组,在他发了饭店地址后就没有人再回复了,没有人说会来,也没有人说不会来。
等到8点,钟宁叹了口气,本来他以为至少莎莎会来的,但也可以理解,如果五组都不准备来的话,她一个人来也不太好。
就在他正要叫服务员再换杯茶水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莎莎抱着个蛋糕领头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五组同事。
钟宁抬头看着,一个都没少。
“要不是蛋糕做得太慢,我们本来能早点来的。”莎莎把抱着的蛋糕放在桌上。
老高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上次没庆祝成功,所以这次大家就想着再庆祝一次,毕竟庆祝宴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钟宁一直都以为今天这顿饭是他先给出个台阶,这样大家才都好走下来。但没想到,给出台阶的人是他们,而顺着走下来的是他自己。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先点蜡烛吧,快点快点,我都饿死了,点完蜡烛赶紧吃饭。”
莎莎把钟宁拽过来,让他站在最中间,然后解开蛋糕的包装,在上面插上蜡烛。
钟宁浑身僵硬地看着蛋糕上的“庆祝钟宁升职快乐”几个字,眼眶烫得活像是火烧了。
这时有人把包厢的灯关了,整个房间只有蛋糕上的蜡烛在亮着,莎莎带头一起喊了句参差不齐的“升职快乐”,然后就催促着钟宁吹蜡烛。
钟宁轻轻闭了下眼,忍住眼泪想要流出来的冲动,俯身将蜡烛吹灭,在包厢灯光亮起来后,笑着对大家说谢谢。
莎莎同样笑着看他,完全没有下午在走廊里的哭样:“之前放鸽子的事就算过了啊,但今晚我们可都不会手软,你最好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候付款的时候被吓到。”
“不会,今天你们点什么都可以。”钟宁说。
莎莎耶了一声,随即坐在座位上,叫服务员送菜单进来。
钟宁让服务员把定好的菜先端上来,然后再加菜,加什么都可以。
第39章
当晚钟宁喝了很多酒,直到喝醉都还一直搂着老高,嘴里念叨着之前一直压着没说出口的话。
老高也同样搂着他,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听清他说的话,反正听得还挺认真的。
没一会儿莎莎从旁边凑过来,看到他们俩的样子,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傻笑了几声,就又飘去一旁了。
到第二天,钟宁从酒店床上醒来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喝醉的了。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睡得完全无姿势可言,甚至还在打呼噜的老高,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睡在一张床上的。
他坐在床上,费了好大劲才从身上的衣服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早晨08:30。
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
是的,今天不是周末。
钟宁的酒一下就醒了,赶紧推醒身旁鼾声震天的老高,问他其他人呢。
“谁?”老高还没完全清醒,眼睛耷拉着,显然下一秒就要再闭上。
“莎莎他们,”为了让老高彻底醒来,钟宁把手机屏幕怼在他脸上,“还有半个小时打卡,要是迟到了,这个月的500块满勤可就没了。”
500大洋明显刺激到了老高,他瞬间瞪大眼睛。
“他们在隔壁房间,昨天大家都喝多了,开了好几个房间。”
钟宁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叮嘱他:“你赶紧起来,我去叫其他人。”
他在床底找到自己的鞋,匆忙穿上后就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门。
等把所有人都叫醒后,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但好在昨天他们聚餐的地方就在楼下,就近开的酒店也不远,所以小跑两步就能赶到公司。
但一群人浩浩荡荡、披头散发地跑在大马路上,有的人甚至连鞋都没穿好,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提着鞋,狼狈地跟在后面,大声喊着让大家等等他,整个场景实在是不堪入目。
等好不容易跑进公司,等电梯的时候钟宁看了眼手机,08:55,他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是去打劫了还是被打劫了?”
相信包括钟宁在内的所有五组成员此时都不想被人看到,但好死不死,碰见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钟宁扭过头看着周望山,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嘴角:“早上起晚了。”
周望山打量了他们一圈,说:“全起晚了?”
“昨天晚上我们聚餐。”
“哦...”周望山拉长尾音,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周望山伸手按住门,颇有礼让精神地对他们说:“你们先上吧,感觉你们比较着急些。”
是着急,再晚打卡就来不及了。钟宁没跟他多废话,朝莎莎老高打了个眼神,就一起默契走进电梯。
等五组成员挤上去时,电梯竟然十分不给面子响了起来。完了。钟宁在心里暗暗说。
下一秒,帮忙按门的周望山就冲他笑了下,说:“领导还是要有点谦让精神,你跟我一起坐下一趟吧。”
尽管心里有着万分不愿意,钟宁还是走了出来,眼睁睁看着他的组员们准时坐电梯上去。
偏偏这时周望山还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你是不是打卡要来不及了?”
钟宁转过头看他:“你不用打卡?”
“不用,”周望山的语气十分坦然,“我都当上总经理,怎么可能还用打卡?”
“......”
万恶的阶级社会。
等下一趟电梯到达,已经是9点了,钟宁垂头丧气地走进去。
500就这么没了。
能买多少包子吃啊。
“对了,”电梯里只有周望山和他,“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哪件事?”钟宁问。
“跳槽。”
“哦,我准备去了。”
“你想好了?”
“嗯。”
周望山看向钟宁的视线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在骗自己,钟宁侧头看他:“你不想我去啊?”
周望山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想我去,可以求求我,那样没准我会改变主意。”
周望山还是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在思考这个要求的可能性。
电梯很快到了,钟宁走了出去,在09:01分打上了卡,准时地迟到了一分钟。
之后他转过身看向电梯的方向,此时电梯门已经关闭,朝楼上升去。
他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转过身,回了办公室。
因为昨天宿醉的缘故,例会改到了下午。进会议室的时候,早上还牛鬼神蛇的五组成员一个个变得十分正经,也不知道都哪来的时间去换衣服和洗澡的。
钟宁让一组开始汇报,等到五组的时候,他特意让莎莎不要光死板地汇报项目进展,而是分析一下其他方面。
莎莎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流畅地回答了出来,包括之后的计划,一一表达得十分详细。
这出乎了钟宁的意料,他一直以为五组对现在手上进展停滞的项目毫无办法,但听莎莎这么说,五组显然早就研究过,并且找出了解决方法。
看来不仅他,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慢慢成为以前想成为的样子。
例会结束,钟宁把手头工作处理完就下班了。
刚到家,还没坐下喝口水,他就给猎头拨通了电话。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了?”
猎头在那边客气地说没有。
“是这样,关于你之前说的....”
这通电话讲了十多分钟,最后挂断时,钟宁就像完成了一件心头大事,狠狠地松了口气。
到这时他才感觉出累,转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就喝下去一半。
喝完后,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把手机扔到一边,钟宁准备今天要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
他去浴室放了水,冲完澡后就躺在浴缸里,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就这么静静感受着难得的静谧。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他刚要拿毛巾擦干头发,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声。
他没点外卖啊。
钟宁疑惑地换了睡衣去开门,就见周望山站在外面。
“怎么是你?”
周望山看着钟宁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问:“你刚刚在洗澡?”
“啊。”
“洗什么澡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泡澡了,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
钟宁纳闷地看着周望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上门,又为什么在这里问他洗澡的问题。
“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周望山说。
“电话?啊,我没看手机。”钟宁这才想起他的手机还在床上待着。
刚洗完澡就站在走廊吹风,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钟宁往后退了几步,让周望山先进来,然后回房间拿了手机,果然上面好几个来自周望山的未接电话。
他走出来,问:“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公司有急事?”
“我朋友跟我说了,你拒绝了offer。”周望山看着他说。
“就这事?”
“嗯。”周望山点了下头。
钟宁有些无语,他是真的没想到周望山会为这事就跑来他家一趟。
或者说,他惊讶到周望山不想他离开公司的决心。
其实他要真跳槽了,对周望山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之间牵扯得太深了,不管他们现在相处得如何,往事总归是他们之间的一个芥蒂,永远都消除不掉。
对他们两人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此生谁也不见谁,听不到对方的消息,就这么成为陌生人过完一辈子。
所以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周望山这么急迫地不想让他走。
“我还没求你,你就拒了offer,”周望山说,“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
“你还真准备求我啊?”钟宁笑了起来,“怎么求,说给我听听,我还挺好奇的。”
周望山抿了下嘴,没有说话。
“说说啊,你本来准备怎么求我?”
“我没这个打算。”周望山说。
钟宁才不信,但要让周望山承认,估计比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求他都要难。
他转身去冰箱倒了两杯橙汁出来,一杯放在周望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