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是国家分配的[星际]-第23章
妩媚方楼房
1 年前

  从医院出来,原本夕阳正好的天突然阴雨连绵,细细的雨不大不小,最是让人憋闷。

  江栩沉默地望了望天,发了条空白通讯出去。

  不一会儿,一条奇怪的气泡消息回复了他——

  “收到,很荣幸为您服务。”

  气泡呈现滴血状的暗红色,似乎透露着某种不详。

 

 

第26章 理不直气也壮   回家跪榴莲壳

  “游先生, 少将的伤口只是轻微撕裂,并无大碍。”

  陆洲默默跟着点头。

  医生又补充,“……不过您还是需要多留意少将的情绪, 不能再像这次一样粗暴扯纱布了。”

  陆洲:……

  ……哦豁, 厉害,自己扯纱布。

  游凌似笑非笑看过来。

  陆洲默默……躺平了些。

  游凌温柔至极,“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医生走后, 游凌幽幽地转过头。

  “又骗我?还自己扯纱布?”

  “我……”陆洲默默把被子扯高了些。

  游凌:……

  “唉……”

  游凌长叹一声,低垂着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声音也开始瓮声瓮气的。

  “我知道了, 你就是不在乎我,也不喜欢我, 你和我登记就是为了完成匹配……我以后不会再不自量力提要求了……”

  “我不是……”

  “不用说了,我现在就把那个茶……那个江栩叫回来……”

  游凌黯然转身, 背影可怜极了。

  陆洲:……

  陆洲拉住他的手。

  “没有下次了, 我保证……”

  “如果有呢?”游凌幽幽回过身。

  “我回去跪搓衣板。”

  游凌冷笑。

  “美得你, 还搓衣板……再有下次给我回去头顶榴莲跪榴莲壳。”

  “不,再有下次我就和鹿崽一起离家出走,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鹿崽?”陆洲不动声色困惑。

  “鹿崽就是我的大布偶熊。”游凌幽幽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知道它的名字?我记得我打游戏的时候告诉你了……”

  “……有吗?”陆洲小心翼翼冒出一头问号。

  “怎么没有, 就是那次我带飞你的那天,我难道没有让你帮忙抱一下鹿崽吗?”

  “那天我抱的是一个大兔子……”陆洲默默解释。

  游凌来气,“怎么可能是兔子?明明就是鹿崽……”

  “鹿崽那天被克里斯拿去修了……”

  游凌冷哼锤桌,“不可能, 鹿崽就在……”

  ……等等……

  游凌的声音渐渐微弱。

  那天鹿崽好像真的因为拉出棉花去修了?不会……叭……

  游凌突然心虚。

  没,没关系,就算没理声音也要大。

  游凌吞了吞口水,“就就算不是鹿崽,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我难道不知道不是吗?我就是试探你一下。”

  游凌啜泣。

  “结果你就这个态度,你质疑我,你不爱我,我好可怜……呜呜呜……”

  游凌越说越流畅,委屈抹眼泪。

  当事人陆洲:……百口莫辩。

  吃瓜齐杨:……目瞪口呆。

  “……我知道错了。”

  陆洲学聪明了,和小伴侣争辩是没有好下场的,他老老实实道歉。

  “然后呢?”

  游凌抽抽鼻子,扯了一张纸胡乱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回家跪榴莲壳。”

  “然后呢?”

  还有然后……陆洲词穷,他试探,“……没有下次?”

  游凌犹豫了一下,哼哼唧唧,一秒收住眼泪。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下次再不爱惜自己身体你就等着独守空房吧。”

  “……嗯。”

  陆洲无奈抬眸,看着游凌得意的小表情,嘴角平直的幅度也跟着翘起来一些。

  齐杨:……

  一直着急·生怕夫夫俩做出冲动的事情·没伴侣单身狗·齐杨:……下次再管你俩我就是狗,汪!

  #

  一颗星星……

  两颗星星……

  三颗星星……

  ……

  七百八十一颗星星……

  啊还是睡不着,游凌转头看向旁边。

  陆洲双手交叠在腹部,睡衣扣子也系得一丝不苟,睡姿和平时一样一板一眼,是一个从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的人。

  游凌以前其实从没有想过,自己和他有一天会像这样,平和地睡在同一个房间。他们以前一见面,几乎都是你追我打的局面。偶尔想起这个死对头,也会恨得牙痒痒。

  那时候刚出军校陆洲年轻气盛,两人甚至一起滚在地上打过架,然后游凌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正直到像一块板钢的人,他的唇也是软的,虽然他俩当时都磕得一嘴血互相放狠话。

  游凌的眼睛亮起一抹暗红色,嘴角也不自觉带上笑意。

  “睡不着吗?要不要我让齐杨去把你的布偶熊送过来?”

  落在身上的眼神让陆洲也转过头来。

  “不用不用。”

  游凌把陪护床“啪”地和陆洲推到一起。

  “这样就可以了~”他拍拍手。

  游凌抱着一个枕头“duang”地跳上床,滚了两圈,看着陆洲的眼睛亮晶晶。

  “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大元帅吗?”

  陆洲一愣,“可能吧。”这是他的目标。

  游凌莫名有些心痒痒,又抱着枕头在床上“duang”地弹了弹。

  “那你会……永远保护弱小的人吗?那种……自己没有犯过罪,但父辈犯了罪的人?”

  “会。”陆洲没有犹豫。

  “可是帝国不会承认他们。”

  “帝国军人会永远保护民众。”陆洲斩钉截铁。

  即使他们只是生活在帝国夹缝中,永远不会有光明正大踏入帝国的机会吗?

  这句话游凌没有说出来,但是陆洲的答案也足够让他满意。

  “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你会讨厌我吗?”

  陆洲看着他,眼神分外认真,月华落在他的眼中,墨色的眼眸似乎有漂亮的流光划过。

  他说,“不会,永远不会不喜欢你。”

  游凌搓搓耳朵。

  呵,男人,这么会说话肯定进修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自己例外。

  游凌才不信。

  还不如实际的。

  “我回去想在花园里放一把大秋千。”

  “好。”

  “还要一把晒太阳的软摇椅。”

  “好。”

  “还要摆超多零食……”

  “好。”

  “还要……”

  “好……”

  ……柔柔的微风打在窗边,馥郁的花香顺着窗缝悄悄潜入,带来满室春意。

  半晌,游凌的声音越来越低。

  陆洲默默看着挂着自己手上睡着的树袋狐狸,起身帮他把被子拉好。

  #

  “老公,喝吧,齐杨辛苦为你熬的药。”

  游凌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说出了“大郎该喝药了”的气势。

  陆洲:……

  陆洲接过,一口,吨吨吨,面无表情,喝完了。

  游凌得意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就这么……喝完了?

  游凌不相信,他把碗拿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难道这个药不苦吗?”

  他小心翼翼凑近闻了闻……

  yue……

  风油精味儿的粑粑……还是新鲜的……呕……

  陆·吃游凌做的饭只觉得有一点咸·喝药吨吨吨·洲:……真的很难喝吗?

  “宝宝?”

  “……不许说话!”

  游凌捂着鼻子战术性撤退,飞奔出了病房,这大概就是害人害己的典范。

  药包简直是生化武器,恐怖如斯。

  “哦……”无辜陆洲,在线委屈。

  一分钟后游凌带着纸做的简易版防毒面具进来,壮着胆子把几颗牛奶糖放在陆洲手中。

  “糖给你,好好含着,在药味消散之前不许吞下去。”

  “……嗯。”陆洲小心翼翼把糖纸拨开存在手心,乖乖吃糖。

  某种牌子的狗粮味顿时充满了这个空间。

  及时出逃的齐杨成功躲过一劫……

  ……那是不可能的。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抽了抽嘴角。

  #

  几日的大太阳过后,天空中又凝结了无数朵小小的乌云,把太阳的光芒遮了个七七八八。

  “嘟嘟——”

  游凌接起通讯。

  “游凌?我有点事找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林澜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通讯里带来了呼呼的风声。

  “什么事?”两人的关系勉勉强强不好不坏,他想不出林澜找他的理由。

  游凌兴趣缺缺,正要挂电话——

  “是一些陆洲上学时候的照片,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你。”

  ……上学照?那不就是水嫩嫩的青葱美少年吗?游凌提起兴趣。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就在医院旁边的大树下,这里有一个木秋千。”

  “好,我马上到,你别走哦~”

  “嗯,快过来吧,天好像要下雨了。”

  林澜应下,声音带着娇憨,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今天不知为何却看起来木木的。

  “齐杨,你今天看到游凌了吗?”

  “小游先生?就在小超市那边啊,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哪里吃果子。”

  “不在,我把他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看见。”

  “小游先生可能是觉得无聊,去下面小花园遛弯去了吧。”

  陆洲摇摇头,“他不会去那么久,把医院各处的全息摄像头记录调出来,我亲自查。”

  “是!”

  #

  游凌远远就看到了荡秋千的林澜。

  他一边走近一边调侃,“去医院的休息室里面不好吗?大阴天的站在树下面,没想到林小少爷还有这个胆量。”

  林澜哼了一声,“我就喜欢这颗树,喜欢这个秋千,用这个来告别我的初恋,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问题,我非常尊重林小少爷的爱好。”

  “诺,照片。”

  林澜恋恋不舍地拿出一本全息相册,然后眼不见为净啪地放在游凌手里,把手背到背后。

  游凌感兴趣地翻了几页——

  陆洲一个人撑着头看书,细碎的阳光给少年身上撒上一层金辉,是16岁的青葱学生。

  陆洲走在树荫小道,江栩陪他在花里采集标本。

  陆洲打篮球势如破竹,江栩给他递水。

  陆洲在图书馆认真复习,江栩拿着书问他题目。

  陆洲在食堂吃饭,江栩端着餐盘走向他……

  为什么几乎每一张照片里面都有江栩,这明明是林澜的相册。

  游凌抬起头。

  林澜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神采。

  “东西你拿到了,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第27章 全是炸弹   乌龟起飞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间不常用的杂物间, 外面时不时传来搬东西一样沉重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模模糊糊的“……检查……放行……”

  好熟悉……是在星港吗?

  头好痛啊……

  我怎么会在这……

  林澜头疼欲裂地清醒了一分,他试图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却发现手腕异常沉重, 就好像挂了什么东西一样。

  模模糊糊间,他又睡了过去,几句话顺着细微的风传入他的耳朵。

  “醒了吗?”

  “没有。”

  “加大药量, 以防万一……”

  “是……”

  “雇主说了,到时候直接找荒星扔下去……”

  ……什么药?……雇主又是谁?

  他彻底昏迷过去。

  林澜并没有发现, 他的旁边还昏睡着一个熟悉的青年,两根长长的能源锁将他们与杂物室死死缩在了一起。

  #

  齐杨一边跑一边导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