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想上位啦-第48章
是少女呀
1 年前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话给打动了,男人从沉默中抬头,没有像之前那样抵触,而是说了句:“我再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一路。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灯已经灭了,霍闻远松口气,提脚进来,闻到身上的酒味皱起眉头,正要上楼准备洗漱,结果刚走上去,旁边卧室就应声开了门。

  小孩儿满脸的不高兴,抿着嘴唇站那儿,像是在看一个不负责任的家长一样,霍闻远本以为他会上来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毕竟小孩儿向来脾气大,一有不顺心的就要大吵大闹,非得等人哄他才行。

  可出乎意料的,小孩儿只是站在门口的那丝光影里,眼睛愤愤盯着他片刻,接着就踏嗒踏哒穿着拖鞋走过来,背在身后的双手扭扭捏捏几下,接着无声举到胸前。

  男人的目光落下来,瞬间闪了一下。

  那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手心里,还要长出个几公分,外面漂漂亮亮打上了蝴蝶结,足以看出主人的用心。

  只是他此刻的用心对于霍闻远来说就像什么致命的毒菇一样。

  两手战战接过,就听人说:“我本来想直接放在你房间里的,可是生日礼物嘛,还是亲手送过来比较好。”

  小孩儿低声说完之后,头就低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憋着什么话,只是男人打从进来就沉默,他又不敢说了,这么干站半天,最后只说了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就借口犯困要回去睡觉了。

  他这样小心翼翼,反倒让原本谨慎封闭的男人脸上一下子撕开了道口子,整颗心一面冰冷一面又似油煎,隐隐挣扎中,无数念头在他心头涌动,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转身离去,可他血液中的鼓噪却让他难以平静,最终在那抹失落的影子快要步入那道光门里的时候,发出微微艰涩的声音:“小浓,你是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话音刚落白锦浓就顿住了脚,有点受了惊吓的样子,接着他有些不太自然地转过脸,眼神带着几分羞赧似的,面皮也红乎乎的,让人一下子想起了今天早上别在门前的那朵娇艳的玫瑰花。

  他嘴唇动了动,男人的心也跟着提了提,只听对方用略显紧张的声音说:“霍叔叔,我想等高考之后再跟你说,你到时候还会听吗?”

  那样紧张又期盼的眼神,是平日里最不忍心让人拒绝的,可听完这话之后的霍闻远却欲言又止:“小浓……”

  小浓小浓,一听这开头,白锦浓就知道后面肯定听不到什么好话,赶紧深吸一口气打断他:“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睡觉啦!”

  说完,旁若无人地就把门给关上了。

  完全来不及说话的男人直接顿在那儿,他眼睛盯着那扇门,眼里还满是惊讶,怀疑和不安。

  等他高考后再说,还有什么话是要等到高考后才能说的?

  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那句话,差点没把自己给折磨疯,很不得直接把人抓过来问个清楚。

  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喜欢自己啊。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来,霍闻远立马感到好笑,就算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当着人面接着扮演好叔叔?说你这完全是错误的,请你立马收拾好你不成熟的念头否则就让你收拾东西滚蛋吗?

  别说他舍不得让人走,就算舍得,小孩儿也不会轻而易举听他的,按他的脾气早该气哄哄跟他吵起来了,到时候吵得所有人都听见,那真就无法收场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道,一切等人高考完之后再说。

  想想吧,人家不一定是真心喜欢你,一个刚刚家庭离异又缺少父母陪伴的小孩儿,碰上任何一个能陪伴他的人,都会逐渐产生依赖和喜欢,这并不奇怪,等到他以后上了大学,看到了外面那些年轻有朝气的孩子,就知道他不过也只是个内心冷漠缺乏感情的中年男人罢了。

  霍闻远相信,时间能解决一切,第二天的时候便照常跟人打招呼说话,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白锦浓松了口气,天知道他昨天跟男人说那话的时候有多紧张,其实他原本是打算告白的,但气氛不对,时间也不对,便生生忍住了。

  再说,高考没结束,要真告白了,说不定还会被男人骂呢。

  “你这是早恋,现在不行。”

  想到男人板着脸唬人的样子,白锦浓心里还有些乐。

  现在不行,以后总行了吧,哼,反正早晚是他的,不能是别人的!

  谁要跟他抢霍叔叔,他就要咬人啦!

  咯咯咯的,一晚上把枕套都给弄得满是窟窿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小浓已经出击啦,霍叔叔还不开窍,不过他终究逃不过的嘎嘎。

  差点忘了今天是圣诞节,给大家发红包!

 

 

第47章 

  前天晚上在床上胡滚乱爬,  第二天一早到了男人跟前却立马规规矩矩的。

  “霍叔叔早,你要去上班吗?”小孩儿乖乖巧巧的问,衣服穿得板正,  刘海儿梳到一边,  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眨巴着眼睛看人。

  男人“嗯”了一声,他起了个大早,不知道是要跟人避开还是怎么,  正要往外走呢,忽然听到身后人咦了声。

  “霍叔叔,我昨天送你的领带你怎么没戴呢?”

  这简单的疑问让霍闻远顿住,  想到还没有拆开的那条领带,  他找借口说:“颜色跟这身不搭,  等改天再戴。”

  说完赶时间似的急匆匆往外走,  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

  他这么一走,  白锦浓还嫌无聊呢,  而正好,  年前年后的玩够了,  差不多要去上辅导班了。他去霍少谦自然也要去,对方一百个情不愿,  出门的时候都比平时慢上几倍。

  “离高考还有那么些天,老子干嘛这么努力?”

  白锦浓毫不客气补刀:“是啊,  反正妹子也不是你的,  考不考的无所谓了。”

  不说这事儿还好,  一说这事儿霍少谦立马来气了:“你特么瞧不起我是吧?我跟你说,  我高考一定考过他俩!我要考不过我特么不姓霍了!”

  白锦浓嘀咕:“口嗨谁不会?”

  霍少谦:“操,  我录音当证据!”

  下一秒,  白锦浓举起手机。

  霍少谦一瞅,差点没当场骂人。

  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录的音?

  感觉自己总被耍的霍少谦简直想哭了,他这次是真想让刘妈给自己买点补脑子的东西了,要不然怎么每次无语的都是他呢?

  俩人在辅导班学习了几天,霍闻远也时不时地打电话向机构老师了解情况,得到的回复是都很不错,尤其霍少谦,比年前的时候老实不少,看起来像是要发愤图强了。

  霍闻远听完还有点诧异,他这几天早出晚归,没怎么注意家里的情况,尤其对霍少谦的关注似乎是少了点。

  出于愧疚,当天晚上专门提前回去,询问完功课,还专门陪着人写了会儿作业,检查看了看,确实比以前进步了。

  只是询问到怎么突然下定决心的时候,对方就开始支支吾吾了,说不出个所以然,但霍闻远并没有逼迫他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随手拿毛笔写了个大字:贵在坚持。

  楷书大字,带着力拔山河的气势。

  霍少谦一瞅,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说:“哥,你放心,我一定坚持!”

  说完倒头就把这字挂在了自己床头上,就这还嫌不够,咔嚓咔嚓拍了张照儿,接着就发了朋友圈,还特装逼的配一行字儿:冲击高考第一天,感谢我哥亲赐墨宝!

  他这边刚发完,手机接着就叮了一声。

  是白锦浓刚刚发来一条消息:

  -霍叔叔给你写的字?

  -是啊,怎么了?

  -……

  操,省略号的什么意思?

  正纳闷呢,门就被人敲响了。

  霍少谦赶紧把臭袜子塞床底下,出来开门问:“怎么了?有话不在微信说,还得敲门?”

  白锦浓憋着个脸:“我就想看看那是不是霍叔叔写的字儿。”

  “嘿你这人……”霍少谦直接闪开,“来,你看,我还骗你呢?我刚从我哥书房出来,他亲自给我写的,瞅瞅,这儿还有章呢。”

  一边说一边仰着头,眼神明显在说“你没有吧”,炫耀的那个样儿,直接看得白锦浓捏紧了拳头。

  进去一看,那字儿正挂人床头上呢。

  这回,白锦浓是真酸了,凭什么他没有?

  给霍少谦这傻缺写,不给他写,霍叔叔明显偏心嘛。

  白锦浓站在那儿,盯得那张字都要盯出窟窿来了,霍少谦一看立马挡住,说:“跟你说这你还真别馋,我是他弟,他自然是偏向我的,你呢就知足吧,我哥对你够好了,你要是实在想要,不行我跟我哥说一声让他再写一张给你……”

  谁知说完就惹的人发了火:“谁说我想要了,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冷冷转身走了。

  哎呀这火气冲的,霍少谦啧啧称奇,学着刚刚白锦浓的表情说了句:“我还不稀罕呢,馋死你,哼。”

  回去之后,白锦浓生了好一阵儿的闷气,一会儿是气霍少谦有的自己没有,一会儿是气霍叔叔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

  暗恋一个人真的好难啊。

  白锦浓有些气馁,他是被最近的事情打击到了,他知道男人平日里虽然纵容他,但他隐隐约约觉得男人那晚上的态度明显是有些冷淡的,不接他电话也就算了,还那么晚回来,简直就像是在躲他一样。

  如果他知道自己喜欢他,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不过按照男人死板的性格,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下一刻就要把他赶走了。

  白锦浓悲观地想象着自己的结局,但他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性格,正在心里想着该怎样才好的时候,恰好袁枚在这时候说要回国了。

  她出现得实在是有些晚,年都已经过了,勉强还在个正月里,只是总算也是兑现了承诺。

  男人接到消息之后,当天下午回来问:“你妈妈明天一早的飞机,你要去接她吗?”

  男人普普通通地询问,白锦浓先是面容微顿,接着点头说:“嗯,去接。”

  霍闻远看着他的脸,说:“好,明天一早我去送你。”

  话说完的第二天,白锦浓意外地早起了,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低沉,他话并不是很多,也不怎么黏人,起来之后就自己一个人乖乖洗脸刷牙,刷完牙之后有时间的话就背背课文,文言文读起来拗口,他背起来就有些吃力。

  好在白锦浓并不笨,慢慢啃总会啃下来的。

  没一会儿,霍闻远也起床了,推门一看,就看见小孩儿抱着本书念经似的在那儿嗡嗡嗡,他衣服都没换,穿的是他嘱咐刘妈给他买的厚实的小熊睡衣,在走廊那块儿的灯光底下一边小步走着一边背《六国论》:“六国破灭,非并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赂秦而力亏,赂秦而力亏……”

  三个“赂秦而力亏”后面接不上了,正要翻书呢,就听见一道沉冷的声音接了上来:“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

  白锦浓倏然回头,眼珠子紧张地盯着人,接着有些忐忑喊了句:“霍叔叔?”

  “嗯。”男人点头,走过去拿过了他手里的书,像是不经意问,“怎么这么刻苦了?”

  他低头看着他,眼神不轻不重,但又掺着一丝关怀似的,但白锦浓却敏感地察觉到男人话语里的那丝距离感,事实上从情人节那天之后这距离感就没有消失过,他虽然很擅长撒娇闹事,但一碰到气氛不对的时候嗓子眼就跟堵上了一样,只会紧张无措地站在那儿。

  “我、我睡不着,起来看会儿书。”

  两人这样正正经经地谈话,感觉已经好多天没有过了,换了往常,小孩儿早就娇气地跟他抱怨霍叔叔我背书背得脑壳子都疼啦,现在能这么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从没有过的事。

  霍闻远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很快就象征性说了句“也别累着”就下楼吩咐刘妈做饭去了。

  只是他人一走,白锦浓的眼神就跟着他追过去了,哪还有心情背书呢?

  上午九点多,飞机落地,袁枚从机口出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一大一小站在那儿,她拖着行李箱,摘了墨镜走过来,出来的时候还打了个寒颤。

  “妈。”白锦浓仰头叫了声,袁枚走近了看清他时还微微有些惊讶,因为白锦浓的变化实在太大,头发染回来了不说,衣服也穿得板板正正的,上上下下那么一扫,看着倒像是哪里来的乖学生。

  她看得呆了,最后还是旁边男人提醒她才回过神:“哎、哎……抱歉小浓,妈妈来晚了。”

  白锦浓摇摇头,大概是真的许久没见袁枚了,只是心平气和看着她:“妈,没事,我知道你忙。”

  听完这话的袁枚一阵惊讶,之前在国外的那些年,她从来没有从自己儿子嘴里听到这么贴心的话,要么是抱怨,要么就是吵架,本来这次过年没来得及回来她还担心自己又会被埋怨,可她的小浓却说“我知道你忙”。

  才几个月不见,他居然变得这么懂事。

  袁枚有些激动又感动地看了霍闻远一眼,男人接收到她的目光,只微微点了点头,说:“是去我那儿还是去酒店?”

  “去酒店吧。”

  霍闻远点点头,一个女人去他那儿确实也不方便。

  带着人去了酒店安顿好后,霍闻远就留他们母子两人在那儿聊天,只是临走的时候袁枚说:“晚上请你跟少谦吃饭,把时间留着啊?”

  “知道了。”他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转身的时候门外的风被衣角带了起来,背影像是毫不留恋一样。

  不知怎么的,看见这一幕,刚刚还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少年立马有些着急地追了过去,他拉住男人的手说:“霍叔叔,我、我卧室里有一件黑色的小马甲,你晚上的时候能帮我带过来吗,我怕吃饭的时候会弄脏衣服。”

  酒店走廊外一片安静,霍闻远转身,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知道了,快回去吧,好好陪你妈妈聊聊天,不要吵架。”

  他说完小孩儿就认真点头,像是很用力地在回答他“我会听你的话的”,小孩儿平日里骄纵撒娇的时候就够讨人喜欢的了,这会儿乖得不像话的模样真的能让人软到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