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琐事如爱-第24章
闪闪网络
1 年前


他想到了在他的葬礼上,在李向松怀里痛哭的时闻。
没有推开李向松的时闻,会不会也把李向松当成了他的替代品。
如果是那样……
“舟哥,在我的另一段记忆里,李向松整容成功了。”
听到时闻的话,沈逸舟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时闻以为他是觉得不舒服,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过在我眼里他跟你一点也不像,连东施效颦里的东施都够不上。”
“每一次他接近我,我都很反感。”时闻想到什么,又补充道:“除了有一次我很难过很难过,全然沉浸在悲伤里,被他接近成功了,后来我回去反应过来了,洗了十次澡。”
沈逸舟也抱紧了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刚刚那点不好的微妙清晰立马烟消云散。
时闻还在说:“舟哥,你不要多想,我会帮你解决的,我长大了,你可以放心依靠我!”
“嗯。”
沈逸舟低声说:“现在就靠着呢。”
*
时闻后来跟沈逸舟讲清楚了前因后果,还抖搂出很多回忆里的事情。
时闻是敛去了那些压抑的过去,挑着好一点的跟沈逸舟说的。
他不想看见沈逸舟为他心疼,那样他会有一种再体会一遍那些的感受。
就是汤圆漏了馅,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装纯。
时闻在副驾驶想着,发现沈逸舟有几分钟没继续跟他搭话了,很奇怪。
车里弥漫着几分莫名的尴尬,他看向沈逸舟,总觉得他在紧张,这就很奇怪。
他问:“舟哥,你不舒服吗?”
沈逸舟摇摇头,“我没事。”
“那我怎么感觉你在紧张?”
沈逸舟不吭声。
他不想跟时闻说,是因为这是他们正式恋爱之后的第一次见时闻父母,所以紧张。
尽管以前见过无数次,这一次也不一样,他是用时闻男朋友的身份去的,总有一种拐了人家儿子的心虚。
而且,他想到一个问题,李向松好像是因为会生孩子,才进的时家大门。
那时家会接受他吗?他应该不会生孩子吧……
沈逸舟的脸色又有些古怪。
“舟哥,你在想什么,等会拐弯不集中注意力,出事故了怎么办?”时闻喊他。
“不会,别乱想。”沈逸舟耳尖红红的,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真的吗?”时闻有点心痒,想问问他耳朵怎么这么红,看了眼前面的高速路,还是算了。
“真的。”沈逸舟道:“你休息一会儿吧,不要打扰我开车,这点常识都没有,驾照可拿不到手。”
“……”
时闻有一种被讽刺到了的感觉。
敢情刚考过科一的人不配在车上说话了!
不过时闻还真的静了下来,给了沈逸舟更多自己的空间。
沈逸舟在别墅区山下的一个超市停了下来。
时闻刚准备问他要买什么,沈逸舟又开走了。
时闻疑惑:“怎么了?”
“没事。”
沈逸舟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直接从另一条路,把车开回了沈家的地下车库。
“你在车上等我。”沈逸舟解开安全带,快速下了车。
时闻刚准备和他一起下去,顿时停住了,乖乖坐在车上等。
不过很快,他看见沈逸舟提着很多东西,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沈逸舟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仿佛在斥责他的不懂事。
“见家长当然要带礼。”
他把东西放进宽敞的后备箱,又觉得有点不够,转身准备再回去拿点,被时闻下车拦住了。
“你又是干什么?”沈逸舟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
“是我应该问你,带礼干什么,你不就跟回家一样吗?”时闻撒娇道:“舟哥,你以我的伴侣的身份加入这个家庭,就是对我,对时家,最好的礼物。”
这种情话从时闻嘴巴里说出来,沈逸舟的心跳快得不能再快了。
“元元。”
沈逸舟低声呼唤他的小名。
“嗯?”时闻凑近了些,被沈逸舟侧头吻住了。
沈逸舟都觉得自己要变成奇奇怪怪的人了。
从看到时闻的嘴唇张张合合就想亲亲,到现在听见时闻说合他心意的话,也想亲亲。
生气也想,难过也想,高兴也想,兴奋更想。
很快,沈逸舟就感受到身后人的变化。
“……舟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时闻看着周围有些偏暗的环境,有些无措。
在床.上跟在别的位置不一样,时闻再怎么想表现得稳重一点,本质上仍然是一个没有彻底开过荤的花苞。
他只敢在沈逸舟退的时候,去得寸进尺。
沈逸舟心情愉悦,看了眼表上的时间,问时闻:“车上解决一下?”
“……那等会换辆车回时家。”
沈逸舟低笑应道:“没问题。”
*
一回生二回熟,可能还是有羞涩,但是沈逸舟自诩一个成熟男人,羞涩明显比时闻少。
主要是时闻这副模样太动人了。
那眼中的朦胧,泛红的眼尾,轻轻的呜咽……无一不让沈逸舟血脉喷张。
他甚至想就在这儿做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不行,他不仅没做认真学习过,还没有准备过学习用品,如果太莽撞了,会吓到他的元元。
沈逸舟和上一次一样帮助时闻解决完,换了一辆轿跑,后备箱明显就被塞满了。
沈逸舟不打算再回去拿东西了,开着车重新出去绕一圈去时家。
时闻大概是陷入了贤者时间,在旁边乖乖的不作声。
沈逸舟以为时闻是还没从羞涩中缓过神来,毕竟小孩的脖子都还是红的。
但事实上,时闻在思考,什么时候可以得到全部的舟哥!
他身边的朋友,早就不纯洁了,只有他是白纸。
他真的很想跟舟哥更亲密贴贴!
*
沈逸舟下车拦住了时闻想要提东西的动作,自己全部包揽,和以往任何一次上门都不同,这一次他是以‘女婿’的身份上门的,自然要特别表现!
时闻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歪头打量着沈逸舟都拎着的是什么礼物。
都是没有LOGO的礼袋,他猜不出来。
沈逸舟当然不会说这些东西都是从他爸的收藏室里薅的。
他只记得有两样是云南金瓜贡和满绿玻璃种的翡翠手镯。
时闻本来要自己开门,奈何沈逸舟偏要按门铃,说要有点上门的仪式感,时闻就依着他了。
这一刻,时闻感觉舟哥的某种滤镜,在他心里慢慢破碎。
不过都会被恋爱男友滤镜填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邱玲玲知道他们要来,早就在客厅候着了,这时候听到门铃,立马就过来给他们开门。
“快进来,外门冷得很。”
邱玲玲看见他们就眉看眼笑,立即把人迎了进来。
“玲姨。”
“妈。”
两个人各叫了一声,沈逸舟仍然有点紧张,时闻就贴着他,给予安抚。
“哎,舟舟,你这是拎了什么,怎么回自己家还带这么多东西?”
“没什么,一点小心意,快过年了,应该的。”沈逸舟立马走进去,这次没把东西放到旁边的鞋柜,而是提了进去。
“真是的,你这孩子。”
时闻又一次被忽略,依然习惯淡然,不过这一次没有别人,他们的相处更加自然融洽。
时宴同样是下班后回来,到的时候沈逸舟和邱玲玲相谈甚欢,时闻在沈逸舟旁边玩玩他的手,又捏捏蹭蹭,一点形象也没有。
时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没出息。
沈逸舟看见他立马站起来,把时闻吓了一跳。
“时叔。”
这才是最难搞定的。
时宴应了声,又道:“跟我去书房。”
他还有点恍惚,感觉这场景怪熟悉。
“我也要去。”时闻也站了起来,以一种维护沈逸舟的姿态,往前站了些。
他还没忘记他爸逼着他的那些事。
可能也不算逼着,但时闻就是心里不舒服。
这是他的父亲,在之前的记忆里,因为时家破产,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二十岁,再不过问那些事。
父子二人有了隔阂,浅浅的一道湾沟,在时闻与神秘人做交易前一直都没填上。
时闻现在看到他的父亲,思绪很复杂。
母亲倒还好,一直都很纵容,甚至还愧疚地跟他道过歉。
没能去找沈逸舟,依然在时闻心里,是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件事,也无妨谅解阻拦他的人。
尽管这一次错误没有发生,可以谅解,但是他不。
“元元,别闹。”
沈逸舟捏了捏他的手心,时闻不解地看着他。
“我跟咱爸,谈点彩礼之间的事。”
时闻:“……”
时宴:“……”
邱玲玲:“……”
沈逸舟说这话的表情太过一本正经,这确实也是他的内心所想,和最能安抚时闻情绪的方式。
一家人突然笑了,如释重负。
时宴找沈逸舟并不是真的谈彩礼,只是想说一下他最近发现沈氏出了事这方面的问题。
沈逸舟是他看着长大的,对其人品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感慨自己看走了眼,以为沈逸舟不喜欢时闻。
“最近沈氏的动向,是你在掌握?”
时宴坐在书房的那张总裁椅上,沈逸舟却并没有什么压力。
他虽然没接管几年公司,在早有了上位者的风范,并不输于时宴,这一点让时宴很认可。
“是指对李家和鞠家打压的动向,还是暗中对谌家的动向?”
沈逸舟觉得前两者被发觉还有可能,对谌家,他这才刚开始,都还没动真格,就算时宴再怎么老油条,也不应该察觉得这么快。
“都不是。”时宴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是关于沈氏在某些业务上跟谌家的合作,我并没有看到你说的打压。”
“跟谌家合作?”
沈逸舟有些诧异,“哪些方面?”
“现在只是一些小的合作,你可以自己去查。”时宴不再透露过多,商业上的事情,即使关系再好,也要点到为止。
“是,我明白了。”
沈逸舟心中有了计量。
时宴颔首,站了起来,“下楼吃饭吧,你玲姨还等着你。”
沈逸舟笑了笑,同样站了起来,“您也请。”
时宴有些感慨,当年那个踮起脚连他膝盖都够不着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同样站在了商业的名利场上,不输于任何人。
两个男人一起往楼下走,沉默了少许时间,时宴忍不住又以长辈的身份跟他聊了起来。
他们本该就有很多话题。
“你真的要下彩礼?”
“当然,说一个可能在您看来不理智的决定。”沈逸舟压低了声音,“我的全部身家。”
“哦,那可不少,还包含了我小时候给你的压岁钱。”
时宴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沈逸舟一直都知道。
“嗯,是的,数额还不小。”
时宴嘴角微微上扬,年岁让他笑容多了几分和蔼可亲,“挺好的,没什么不理智,当初我取你玲姨的时候,也是全部身家。”
沈逸舟挑了下眉,“真没看出来。”
“是吧,当初我也是个大情种,当然现在也是。”
沈逸舟:“……”
他有些接不上话了。
如果时叔知道大情种现在还包含讽刺的意思,不知道会怎么想。
坐上饭桌,时闻忍不住跟沈逸舟咬耳朵。
“舟哥,你们聊什么了?”
沈逸舟掀起眼皮,目光掠过正在交谈的时叔玲姨,确定他们没在看这边,才小声回复时闻。
“聊了你的彩礼。”
“别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时闻还有点紧张,“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沈逸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样想?”
时闻却说不出来了。
有点委屈,还有点难受。
沈逸舟立马就想到了时宴和邱玲玲拦着时闻不让他来找自己的事情,悟了。
“别乱想,时叔很支持我们。”沈逸舟的手在餐桌下签上了他的,温声道:“我们是真的聊了彩礼的问题。”
“好吧,那要多少?”
时闻并不在意谁当送彩礼的那一方,他只要能和沈逸舟结婚,并且永远在一起就可以了。
沈逸舟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一颗他喜欢的珍珠圆子,“你猜猜看。”
时闻想了会儿,“呃,没要?”
“你不想要?”
时闻摇摇头,“无所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要明媒正娶。”沈逸舟捏了捏他的手,心头很暖。
“那是多少?”时闻撇了撇嘴,“你又不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沈逸舟决定暂时瞒下来,他还需要回去清理资产,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毕竟要留出婚礼费用。
没错,他打算省略订婚这个环节,直接结婚。
磨合期?不存在的,他和时闻天作之合,不需要磨合,不可能后悔。
都不用问时闻,他知道时闻一定会同意。
只不过,沈逸舟有些懊恼,他好像应该先准备求婚。
他竟然把这一茬差点忘了,罪不可赦。
*
晚上时闻拉着沈逸舟在院子里放烟花,准确来说,是时闻自己玩得兴致勃勃。
自从他敢自己用打火机点火之后,就再也没让沈逸舟帮过他,于是沈逸舟成了一个欣赏者。
“小心烧到手。”
沈逸舟嘴上嘱咐,心里并不担心。
他拿出手机,有些迫不及待想查查求婚事宜,所以就没注意到时闻点了一个会旋转的陀螺烟花跑过来。
“舟哥,我们玩擦炮吧,好久没玩了。”
院落被清空了,专门为放烟花腾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虽然放得有点早,但是时闻对于这方面的兴趣可以持续很久,并且快过年就会嚷嚷,所以时家会提前备着。
沈逸舟应了他一声,知道时闻等会一定会给他捂耳朵,所以就没在意。
他已经在微博上提了问,又去某个专门可以答疑的平台问了一遍。
等网友出点子的空隙,他还顺便去搜索了别人的求婚。
“舟哥,你在干什么?”
时闻已经拿出了一盒擦炮。
“没什么,你玩,我马上好。”
这话敷衍得很,让时闻有点不开心。
他站在沈逸舟旁边,点燃了一个,准备丢出去然后迅速捂住沈逸舟的耳朵。
但这个步骤,只维持到了捏在手里点燃。
他的目光扫过了沈逸舟的手机屏幕,立马就呆愣到无法挪开眼。
“舟哥,你在……”
3……
2……
1……
一个爆炸声传来,沈逸舟没有被捂耳朵,感到疑惑,一侧头,就撞见了正在起雾的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