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诱捕器[电竞]-第34章
youav
1 年前

  “说什么天妒英才,汪大不就是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二十多年前汪老爷就和刘家姐妹不清不楚的了,最后娶了姐姐,可妹妹生的表小姐还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不知礼义廉耻!”

  “做了这天大的亏心事,冤鬼可是要在头七回门的!”

  但八卦东一笔西一笔,俞夺倒也没听出些什么,一边的蔺回南读完道:“账本最后一天是正月二十八,那今天应该是正月二十九。”

  接着蔺回南又翻到第一页背面,这里记着几句李四的计划,唯一一条还没完成的是二月初二去儿子家喝酒。蔺回南向上切视角:“天变暗了,游戏应该是有昼夜更替和日期变化的,除非二月初二那条是句和主线没关系的废话,那游戏任务应该就是在二月初二前逃离汪家。”

  切出汪府地图,在地图上,可进入的区域是黑色钩边的——但目前“大门”、“副门”、“后门”都是灰色的,显示不可用。

  俞夺疑神疑鬼道:“那万一那句是句废话呢?”

  俞夺自己都没有从摄像头中看见他在下意识后仰,向蔺回南贴近……蔺回南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撑着俞夺的椅背,只要俞夺稍稍歪头,脸颊就能蹭过蔺回南的手指。

  蔺回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轻轻碰了下俞夺的头发。

  蔺回南收回眼,嗤笑道:“那说明游戏策划脑子有问题。”

  “……”俞大队长隐隐觉得South这话是在暗讽他脑子有问题。

  但俞大队长心胸宽广,决定不予计较:“那然后呢?然后要去干嘛?做任务,推塔,反野?”

  “你不用反野,别送就行。”蔺回南说。

  蔺回南进了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灰扑扑的,家具堆满了灰,柜架破损,看着不像有人久住。蔺回南挑了个角落隐蔽的抽屉打开,抽屉里有一本半新的万年历。

  翻开万年历,上面有两个日期被朱砂笔头圈了起来。

  蔺回南把万年历收进背包,松开了鼠标:“解谜游戏,你躲着鬼,像这样慢慢找线索就可以……会了么?”

  “……”俞夺踌躇道,“就这样?”

  “就这样。”

  俞夺接过鼠标,却先在屋里走位转了一圈:“那我出去啦?”

  “随便你。”

  俞夺又转了一圈:“我真出去啦?这里离湖很远的吧?”

  “放心,”蔺回南凉凉道,“正常人是不会把湖建在室内的。”

  “不挨着湖就好,”俞夺又把这间屋搜刮了一圈,但最后只刮出个小破灯笼,他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没那傻x女鬼这把我不是乱杀,等我出去carry……”

  门“吱呀”开了。

  可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黑了。

  俞夺深觉自己的胆大心细,现在包里正好有一盏灯笼……但就在俞夺准备点亮灯笼,照亮前路时,从微弱的火光后,响起一阵令人骨头发冷的风吹纸的哗哗响,一声似发狂的女人的嚎叫,前路骤然出现了灵堂纸人惨灰色的脸和猩红油润的嘴唇,纸人一把擒住俞夺,两只薄薄的纸手狠狠一撕——

  老汉一声惨叫。

  屏幕红了。

  “您已死亡”

  “请重新来过”

  “(友情提示:善用存档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  俞夺:这鬼不讲武德,偷袭我五十九岁老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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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喜”是杜撰的,想写玩恐怖游戏,但不写剧情不合适,就花了点功夫编了个故事

  “春来到”是迎亲的唢呐曲名

 

 

第36章 通关

  纸人擒住李四同时,俞夺的鼠标猛地脱手而出,“砰”地摔在电脑桌上。

  俞夺的塑料瓶子也掉在了脚底下。

  “……”俞夺寂静了好半晌,挤出一个字,“操。”

  蔺回南冷眼旁观:“你再多死几次,就可以换个鼠标了。”

  “……”

  蔺回南问:“还继续玩?”

  “怎么、怎么不继续,”俞夺舌头一闪,险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弯腰把自己的破塑料瓶子捡起来重新当宝贝似的攥着,手臂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佯装无事发生道,“我……我这才死了两次而已,恐怖游戏没攻略没剧透多死几次不是挺正常的么……再、再说,这一点都不吓人。”

  蔺回南点点头:“嗯。一点都不吓人。”

  “……就是,”俞夺嘴硬道,“再来。”

  “春来到”。“开始游戏”。

  第三回。

  这回俞夺开场轻车熟路许多,先重温旧地,把蔺回南翻出来的老黄历又捡了一遍,又收了灯笼,再去下一个房间。

  中途路过停着棺材的那间灵堂,俞夺进去瞟了一眼,但可能是还在白天的缘故,一男一女两个纸人都好好杵着,俞夺把它俩踹倒了纸人都没反应。

  看来白天不去湖边,晚上躲着纸人,就死不了。

  俞夺自忖已然掌握了通关秘籍,不由得又放松下来,一边把从汪家死了的大少爷屋里翻出的、能看几点钟的画珐琅怀表收进背包,一边哼笑道:“不是,撞不着鬼那这游戏也太简单了,跟玩吃鸡似的……哦不是说玩吃鸡简单,是好像你玩吃鸡不用去找人刚枪,全局就在这舔包就行了。”

  “简简单单,开开心心,”俞夺流窜各屋,捡了一背包破烂,看见什么捡什么,“过家家一样,但我已经快赢了。”

  “……”

  蔺回南不得不承认俞夺这人来打了英雄联盟不是去玩了其他游戏,是一个极其正确的选择。

  俞夺又从客房梳妆台上捡到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这个是什么啊?锁住了?”俞夺统统扔进背包,“那先放着吧,我看看屋里还有什么。”

  怀表时针缓慢地指向“6”。

  “六点了,天快黑了,等会我去看看能去哪躲躲,”俞夺一边咕咕哝哝,一边带着一大包破烂向客房更里头走,“South,你说躲床底躲柜子里有……”

  拐过纱幔,阴沉沉、黑黢黢的客房中迎面一个穿着桃红褂子的女人,蹬倒了脚凳,垂头悬吊在房梁上,慢慢左右摇晃着,像刚刚上吊不久,眼睁睁地要向这头晃过身来,已露出了半张青紫肿胀的脸的向下滴血的耳朵……

  俞夺猛然静住片刻,掉头就冲出了门。——临冲出门前,破烂大队长也没忘了先冲过去把女人掉在脚凳下的香囊包Tab键扔进了背包。

  俞夺头也不回冲出客房,可……天黑了。

  “哗”。

  “哗啦”。

  “哗啦”。

  纸张在风中晃动的声响格外清晰,伴着像有个人在地上拖着一张纸向前走的沙沙声。

  还有清清淡淡的笛子声,十五分钟前听是上流,半夜听像是他妈的在叫鬼。

  俞夺慌不择路,直冲进隔壁那间破屋子,找了张缺了条腿的桌子躲在底下……“哗啦”、“哗啦”,纸响声愈来愈近——俞夺整个人像时间静止了,后背死死抵着电竞椅,恨不能离电脑八百里远,还一动不动。

  终于,纸不响了。

  破烂大队长松了口气,明显经此一役,元气大损,伸手要去关小音响:“操,这破笛子是给死人吹的么,也太他妈难听……”

  一声轻轻的响动,纸人薄薄的身子对折起来,从它两只在地上洇了一滩水渍的脚中,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看向躲在三腿桌子底下的李四老汉。

  Triple Kill。

  五十九岁老汉惨遭三杀。

  俞夺:“…………”

  蔺回南的眉头又动了下:“你忘了存档了,好不容易捡了好几十样破烂。”

  俞夺:“…………”

  俞夺嗓子都抖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疼他那破烂,一字一顿道:“再,来。”

  “春来到”。“开始游戏”。

  第四回。

  这才是一个白天。蔺回南心想如果让俞夺从一月二十八号玩到二月初二通关,俞夺得存二三百个档。

  不过以俞夺存档管理员的水准,大概也玩不到二月初二。

  又到六点。

  天又黑了。

  此番俞夺十分谨慎,早在天黑前就孤身勇闯灵堂,躲在帐幔后观察纸人动向。——这次他并不怕,万一李四老汉又不幸身亡,他可以立刻返回存档就地复活。

  在天黑的一刻,纸人没有立即活过来,但地图上有几间屋子亮起微微的金光,同时停在灵堂的棺材变成了“可进入”的状态。

  蔺回南看着还一脸茫然的俞大队长,喉咙忽然有些痒,俯下来,握着俞夺的鼠标用鼠标进入了棺材,低声道:“你笨不笨啊,这几个房间和棺材能躲鬼,明白了么?”

  俞夺的手总是冰凉的,蔺回南就这么轻轻把手掌搭在他手背上,暂时没收回来。

  但俞夺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手上,李四进了棺材,眼对着黑漆漆的棺材板,俞夺让李四扭过头……一个剃着清辫子头,戴着红色小圆帽,一身红色新郎服,脸色惨白的男人脸赫然就躺在旁边,嘴巴还像被什么撑开了,嘴角尖尖的,向上咧起一个笑脸,烂掉了眼皮的白眼球直勾勾盯着李四。

  “……”

  俞夺骤然血压升到了天花板,以他平时rank打野抓人都没有的精神头一秒打开背包、取出灯笼、半蹲起身、推开棺材板、向外大跑——

  正好和纸人打了个照面。

  老汉一声惨叫。

  Quadra Kill。

  俞夺一下靠到椅背上。

  蔺回南沉默了会,悄悄把手收了回来:“……你还是去下个消消乐吧。”

  存档管理员打开了他那一排二十多个的存档页,磨牙凿齿道:“再,来。”

  ……

  十分钟后。

  纸人Penta Kill。(五杀)

  又十分钟。

  纸人Unstoppable。(连杀六次)

  再十分钟。

  女鬼Godlike。(连杀七次)

  最后十分钟。

  “春来到”Legendary。(连杀八次)

  一个多小时,俞夺送成0-8,李四老汉反复去世,整个直播间都是老汉的惨叫声。

  弹幕从开始的“害怕”,已经变成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操经典折磨」

  「李四:放过我吧」

  「哈哈哈这老头怎么叫得比女鬼还吓人」

  「呜呜妈妈哭了,yu宝还是去玩消消乐吧」

  「每次我看俞夺玩其他游戏的时候,都要感谢英雄联盟给孩子口饭吃」

  「请问主播玩的是死亡模拟器吗」

  「好家伙,yu神在恐怖小说里肯定活不过三章」

  「三章高估他了,他也就活个开头“xx死了,一个打电竞的”」

  「谢谢主播没有辜负游戏公司付出的心血,让三喜的每个鬼都有一次出场的机会」

  「苦了South了,这谁带得动啊?」

  俞夺整个人半瘫痪似的倒在电竞椅上,用最后的力气道:“再,来。”

  蔺回南起身向饮水机走过去,俞夺余光扫到South走了,以为South是嫌他太菜不跟他玩了,当即如同惊弓之鸟又坐直起来,拉住了South的一个衣角:“……你要走了?”

  蔺回南没说话,又向前走,俞夺抓也不是,不抓更不是,South不陪他了,这狗游戏可给俞夺八个胆他都不可能大半夜一个人玩。

  于是俞夺跟起来,就跟屁虫似的跟在蔺回南后头:“你困了?你要去睡觉了么?”

  蔺回南停在饮水机边,倒了两杯水,递一杯温的给俞夺,垂了垂眼皮:“胆子这么小,我过来倒个水都要跟着?”

  俞夺:“……”

  俞大队长大跌面子,当即挽回道:“哦……那没事了,我这不是怕你熬不住了么,关心你一下,怕累着你,既然你不累,那就没事了。”

  蔺回南看俞夺,俞夺喝了一口他给的水,水杯上沿却还露着两只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喝完,俞夺又踌躇了会:“那,回去继续?”

  蔺回南不知怎么,似有意没说话。

  俞夺试探似的,用肩膀撞撞South:“不走么?”

  蔺回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俞夺眼巴巴等South把水喝完,才拉住South的手臂向自己拉了拉:“走?”

  但没拉动。

  俞夺这回有点慌了,怕蔺回南真不跟他玩恐怖游戏了,又用力拉了拉蔺回南……可看到蔺回南被自己抓得皱到一块去的衣袖,又想起蔺回南这人疑似有整齐强迫症,立刻松了手,还用手替South熨了熨袖子,转而拉着蔺回南的手,小声道:“走吧走吧,求求了,我一个人玩……”

  俞大队长停停,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怂得一批,正色道:“我一个人玩太无聊了。”

  “哦,”蔺回南终于应,“我喝个水……走吧。”

  俞夺拉着蔺回南的手一路把人拉回电脑前,也没注意后面的人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下他的手背。

  “春来到”。“开始游戏”。

  第九回。

  虽然死了八回,但这八回除了让俞大队长鼠标险些报废外并无实际帮助。俞夺不忘本心,开局还是个捡破烂的。

  剧情线也还狗屁不通。目睹俞夺惨死八回的直播间水友都只能总结出这游戏白天不闹鬼,晚上湖里死了的那个水鬼就要附身在女纸人身上出来抓人了,要躲在有金光的屋子或者灵堂的棺材里才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