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向导是猫猫妻-第90章
背后棒球
1 年前

  小职员玥萨在嫉妒和恨意中辗转反侧,最终决定倾尽所有积蓄,搏一把。他在黑市买了解锁装备,经过指点,从防备较弱的容氏墓穴里,盗走了成盒的小绿卡。

  那是比金钱贵重亿万倍的财富!一夜之间,玥萨发现整个联邦高层的秘密都被他掌握在手中。

  他狂喜,雀跃,甚至赊账买了一瓶昂贵的红酒来庆祝,有了这些东西,他的仕途将一路通畅!

  玥萨足够小心谨慎,一个一个读取数据,只要大脑有半点不适,就马上退出休息。

  直到他摸上一张没有标签的奇怪绿卡。

  他的人生,彻底被吞噬覆盖了。

  他开始发现,早起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很陌生,居住的环境各种不适应,想做什么决定,脑袋里会有一道阴郁的声音,嘲讽着喝止。

  蠢货。

  “什么……”玥萨仿佛惊醒,满身冷汗坐在办公室里,耳边仍然回荡着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那份没有标签的意识,正在侵蚀他的灵魂!

  他痛苦挣扎,拼命抵抗,因为幻觉频发,甚至差点被同事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但他不敢去医院,害怕偷盗“绿卡”的事败露而被送进监狱。

  被迫请假在家休息一周后,他再次回到办公室——

  玥萨打开门,勾起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阴暗。

  “你们好,我回来了。”

  ………

  小职员的人生开始像开了挂一样,飞突猛进,平步青云。

  玥萨享受那种感觉,思维高速运转,思路清晰流畅,一切事物都能轻易掌控在手。

  某天,他梦到一个电子邮箱,循着感觉试探到密码,打开它:

  【牙换好了,你还要吗?】

  是他的猫。

  玥萨的脑中浮现出这个概念。

  他将小猫咪骗了出来,偷偷养在外面。

  “我是容放。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所以做了整容。”玥萨只用远程通讯和他联系。

  “猫”一开始不相信,但玥萨给他详细叙述了以前种种相处的细节。

  小奶猫不疑有它,每天都开心地写邮件给他。

  玥萨在他的房间里安装了密密麻麻的摄像头,用来观察“猫”的成长。

  “猫”十二岁时,骤然觉醒了哨兵基因。在昏沉难受的初潮里,他的“猫”躲在被窝中,期盼又委屈地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少爷……呜……放,放少爷……”

  那一刻,玥萨被前所未有的嫉妒刺激得浑身发抖。

  他很清楚,“猫”此时此刻正在思念的人,不是现在这个他。

  不,可,原,谅。

  为了惩罚“猫”,他将刚觉醒的哨兵送入地下军营,开始了暗无天日又毫无人性的操练。

  “猫”十五岁时,已经完成了作为一名优秀哨兵的积累与洗涤。他年轻的躯体仍然在成长,却伤痕累累,几次差点在重伤中死去。

  从长达一年的派出任务中回来,“猫”又写了邮件给他。

  【可以和我见面吗?】

  玥萨单方面认为,缪寻或许已经认识到错误,就施舍给“猫”一个机会。

  “猫”把奶牙串成了小串,高高兴兴来找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你是谁?”

  玥萨温柔告诉他:“我是你的主人。”

  “不……你不是!”

  哨兵直觉敏锐,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依旧一眼做出了判断。

  那时候的玥萨已经初步掌权,只要招招手,就有数十个经验老辣的哨兵守在外面,替他捉住不听话的小猫咪,摁在他的办公桌上。

  玥萨很不满意。

  他辛苦教养的“猫”,居然连自己的主人也不肯认,忘恩负义!

  玥萨轻声逼问:“你不想做我的猫了?”

  “猫”睁大杏眼,看他的眼神既陌生又惶恐:“我,我不知道,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人。”

  “我没有,没有主人!”

  容少爷从不会让他喊主人。

  “做我的猫吧。我会给你享受不尽的宠爱。”

  玥萨强调的是“我的”,而不是“容少爷”的。

  “猫”还是不肯。玥萨索性将他丢给了暗中合作的实验室,成为精神体融合哨兵的第一批试验品,治治他的猫脾气。

  对于爱伸爪子的小猫,就要拔掉爪尖,让他长长记性。

  第一次,玥萨给“猫”做了彻底的洗脑。

  洗完的小猫咪很乖很听话,可好景不长,或许是“猫”的自我意识太过强烈,过了一年,洗脑的效果就逐渐褪去了。

  “猫”看他的眼神再次充满恶毒怨恨。

  玥萨毫不在意,抓住他,第二次给他洗脑。

  接下来是第三次,第四次……

  不管他收了多少毛绒可爱的哨兵,“猫”始终是最特殊的。

  他如此爱“猫”,甚至连责罚鞭打都不忍心亲自动手,每每都让他人代劳。

  “猫”想自杀,他不遗余力将“猫”救回来。

  第五次洗脑后,他顺便洗去了“猫”的说话能力。

  只要小猎豹闭上嘴巴,成为小哑巴,就再也不会叫出除了他以外的人的名字。

  玥萨认为,世界上不会有人比自己更爱“猫”。

  可是权力走到巅峰的他大意了。

  他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废物薛老师,爱猫如痴,在一个冰雹雨夜,兴奋地捡走了他自杀未遂的小猫咪。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你想说你爱我?哈?”

  缪寻的反应并不如玥萨预估的那么激烈。相反,他锈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玥萨轻轻阐述:“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缪寻嘲讽着:“那我宁愿死掉。”

  “不要任性。我知道你只是犯了一点小错。你贪图享乐,沉迷和向导精神交换的过程,我不怪你。毕竟你还年轻,尝试了新东西一时走不出来是正常的。”玥萨态度温和,循循劝导。

  缪寻悄悄转着手指上的戒指,内侧的字母钢印Pysideljo硌痛了末梢神经。

  他其实早有预感。

  Pysideljo,意为“主人”。

  钟未七在学院告诉他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时,他的精神域深处就开始剧烈动荡,从而引发记忆坍塌,想起了从前种种。

  坏蛋少爷真的很坏。想让全世界都叫他“主人”,虽然现在没贼心,也懒得干。

  但坏蛋少爷也很温柔……那么聪明,也那么傻,放弃一切,抹消自己性格中偏执的一部分,只想做小猫的cua。

  容少爷疯疯癫癫,做下许多蠢事,让他的“猫”流落在外,被坏人养报废了。

  这是容少爷的过错。

  他得用一生来补偿。

  “如果你期待我和薛放撕破脸,那只能说,你打错了主意。”

  缪寻态度平淡。玥萨的情绪反而激动起来:“他和我都是一样的人!我会直面对你的占有欲,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者!他影响你,控制你,用假象骗你上钩,把你洗成他乖顺的猫,这是卑鄙无耻的行为。缪寻,你以为离开了我是逃出牢笼,可薛放是另一个囚禁你的笼子!你应该是自由的小猫,不该被他绑在身边。回到我这儿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

  缪寻挑起眉梢,讥诮嘲讽:“你见过走到哪就追到哪的笼子吗?他才不是牢笼,是我的屏障。”

  他朝玥萨摇摇手指,“和你这种山寨冒牌货,完全不是一个质量可言。”

 

 

第105章 遗忘电台   要薛放舔舔才能好

  在《星际灭绝植物图鉴》上, 蓝蝶花的花语是:【请不要忘记我】

  邓肯艾尔的确履行了约定,在700年后的今天,依旧保留着对海伦娜的思念。

  但也仅此而已。

  向导与哨兵, 从一而终。当灵魂的另一半被残忍割裂,还能苟活7个世纪,邓肯艾尔对他高契合度的皇妃好像并没有爱到撕心裂肺。

  契合度等于爱吗?

  这个问题,在《异能使用通识》上有明确解释。

  “哨兵和向导由于脑域构造与常人不同,能够产生类似电波的精神波动。当两道波动的频率高度吻合, 就会引发灵魂共颤,制造出强吸引力,促成两人结合。”

  编者的用词很谨慎, 通篇没有提到“爱”这个字眼。

  契合度是吸引力,吸引力能够催生出“爱”,但契合度不完全等于“爱”。

  邓肯艾尔很想知道,在双方没有死亡的情况下, 失去契合度,哨兵和向导的“爱情魔法”会不会马上失效。

  他喜欢看完美的东西簌簌崩裂的过程。

  “你的哨兵很勇敢。”

  薛放倏然转眸:“你做了什么?”

  邓肯艾尔:“他刚跑出来那会,我拦下了他。我告诉他, 实验要选一个人做,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

  薛放攥紧手指, “如果你想玩,我可以奉陪, 不要动缪寻。”

  邓肯艾尔笑道:“他是个妙人。我给他打阻断钉时,问他理由,他说:‘薛放是娇娇少爷,还是我来装,这样等会他看见, 就会大呼小叫心疼我了。’”

  下一秒,副官的领子就被向导粗暴揪住,黑眸中酝酿着阴冷风暴,逼问道:“他在哪?”

  邓肯艾尔指了指头顶,“我骗他上飞行器等你,再锁上舱门,这会自动驾驶应该快带他飞出大气层了。放心,我只答应玥萨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谈谈,等谈好了就会下来。”

  “你把他和玥萨关在一起?”那仿佛是从幽深地狱里传出的低语。

  “那毕竟也算半个你,不是吗?”邓肯艾尔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的哨兵现在戴着阻断钉,变成普通人一个,没了精神绑定说不定会和其他人擦出火花呢。”

  劲风袭来,向导紧握成拳狠狠砸中副官,坑窝塌陷,半张脸瞬间歪掉。

  义体的防震效果还算不错,邓肯艾尔只感觉脑袋有点晕,但右眼珠子还是挤掉出来。

  暴露的眼眶金属骨架割破向导的手指,嘀嗒……嘀嗒……血珠像断续的雨,一路滴坠在向导离去的路上。

  皇帝天颜被毁,邓肯艾尔却不在意。他捡起电子眼珠,安了回去,拍拍公爵的肩膀,像是自言自语:“脾气和他的先祖一样差。”

  ———————

  缪寻知道自己被设计后,反倒不急了。

  他查看过驾驶台,设定好的自动驾驶线路无从更改,目的地指向一个偏僻小星球。

  连任何地图上都没有标出的无名星球。

  缪寻知道它,是因为他曾去过那里。作为玥萨暗通帝国的秘密基地,固若金汤宛如堡垒。一旦进入,没有玥萨的允许,别说是一只大猫,就是苍蝇蚊子也休想活着飞出来。

  缪寻曾在那个基地里接受过2次洗脑,6次鞭刑。

  玥萨打的什么主意,他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想故技重施,把他藏起来,再来一个……十年。

  四十岁的薛老师还会等着他吗?

  肯定会的!

  但他不想让向导等。

  “你不是要换脑子吗?换好了?”缪寻坐在驾驶台上,晃悠着小腿问。

  玥萨有些欣慰:“难得你还关心我。换大脑很方便解决。你不是喜欢薛放那具身体吗?我决定等他来找你时,把意识换到他的身体里。这样便两全其美了。你觉得如何?”

  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缪寻没什么表情,仿佛事不关己:“哦,这样换啊。”

  “你也不用费心杀了我。这架飞行器除非坠毁,否则将按照预定航线降落。我已经吩咐过基地的驻军,不管他们看到我的尸体,还是我被挟持,都会连你带机原地炸毁。”

  玥萨托着腮,笑得阴柔内敛:“反正我存过你第六次洗脑前的意识绿卡,没了肉身,照样可以玩义体。”

  “也不是不行。”缪寻心不在焉转着塑料圆珠笔,“冒牌货玩冒牌货,锦上添花。”

  “你也可以和我重新开始。我和薛放不同,没有心理洁癖,不介意你被其他人碰过。”

  “碰过?”缪寻失笑,转了转锈色眼珠,指着自己的嘴唇,喉结,锁骨再到大腿,“不是简单碰过,是这里,这里还有那里,全都被玩透了呢。哦对了,我答应过要在腿上选一块地方刻他的名字,要是你换了他的身体,我是写‘薛放’,‘容放’,还是写‘玥萨’呢。”

  小野猫用手指轻点下颌,昂着脑袋似乎在苦恼思考。

  像被一根生锈的钢针刺进大脑,玥萨浑身僵硬住。这是长久以来折磨他的最核心问题,无法解释的自我悖论。

  被更换了零件的忒修斯之船,被吞噬了意识的他。

  “我”究竟是谁?“我”还是“我”吗?

  承认自己是玥萨,就是在自欺欺人否定容放强大思想带来的益处;认为自己是容放,就是彻底否定了“玥萨”的价值和人生,更加让他陷入自我厌弃中。

  妄图窃取他人意识来走捷径的人,本就是极度敏感自卑的。

  “脱下衣服。”玥萨慢慢解下身上的鞭子,“背对墙,压低腰,站好。”

  残忍揭开刚长好的伤疤,一遍又一遍,用苦痛作为钢刷,反复洗刷“猫”的大脑,直到他颤抖着血淋淋的脊背,将行刑者的名字刻进灵魂里,永生无法磨灭。

  玥萨认为,这是比“爱”更纯粹更深远的情感,令人陶醉发疯,不可自拔。

  他热爱用这种方法占有他的小猫咪。

  缪寻沉默着褪下衣物。在玥萨眼里,那是无法违抗的条件反射,对“容放”天生的顺从与容忍。玥萨既得意,又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