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废物大美人在一起了-第63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徐八遂便溜达到单纯一些的小拉旁边,闻了闻茶味竖起大拇指:“闻着味道就不错!”

  小拉赶紧倒了一碗给他,骄傲地挺起胸脯:“那必须!现在茶叶种得比以前多许多,大家也都喝得上了。”

  两人各捧着茶碗唠嗑,徐八遂感叹魔界日子的变化,又忍不住问了一下他的手:“小拉,你那手环啥时候能解下来啊?”

  小拉心满意足地嘬了一口茶:“我也不知道,反正也没什么关系,不影响我日常生活和修行。就是以后要打仗,可能派不上用场。”

  “不打。”徐八遂捧着茶碗道,“以后就过过日子享享乐。”

  小拉指尖扣了扣茶碗:“诶。”

  徐八遂抬头看见那边的小布,又打趣道:“二十年了,你哥的光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出头发啊?”

  小布挥舞起手里的药锄:“喂!”

  小拉揉揉鼻子嘿嘿地笑开:“总会长出来哒……就像主上,不管离家多久,总会回家的。”

  徐八遂心口一窒,带着鼻音点了点头:“那可不,自家的窝最舒服了,跑多远也要回来的。”

  “咱们的窝有些变了,主上哥哥还喜欢吗?”

  “喜欢,喜欢……大家太能整活了,都整得很好。”徐八遂捧着茶水晃荡的碗轻笑,“不止家里好,那个小正太如今也长得倍儿好,变成个精神小伙了。”

  “对啊,我现在能大口大口地喝酒了。”小拉拿手里的茶碗磕了磕徐八遂的,“主上哥哥,今晚一起喝几碗酒吧?我现在的酒量不比你差。”

  那边耳朵尖的小布不乐意地大喝:“要不是有我的醒酒汤,你一杯就倒!还喝酒,臭小子,先把你手里的茶喝完再说!旁边坐着的那个也是,酒多伤身,我这个大夫一眼就瞧出你身体底子虚!还喝酒,再喝就真被酒色掏空了!”

  “那你可千万别来跟我碰杯啊!”徐八遂也朝他大喝,“我跟你的好弟弟喝,不跟你这个啰里吧嗦的光头喝。”

  小布哼唧了好几声,手里动作依然利索,三下五除二地绑好了好几副药包,捏着鼻子跑到他面前塞好:“那不能够,酒还是要的,但药也不能落下。”

  “我可是很忙的,就不跟你喝。”

  “管你丫的!”小布怒了,“庆贺的酒要是少了我的份,我就罢工了!”

  徐八遂大笑,笑得鼻子都酸了。

  小布弯腰观察他脸色,又竖起一根手指怒道:“这神色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我说你,把家里扔给媳妇儿若干年,一回来就折腾媳妇,还折腾到发虚,这怎么像话!”

  说完他也打趣回去:“知道你是个好色之徒,人不风流枉魔尊是没错,可你也不用这么急这么猛,小心马上风哦。”

  徐八遂脸涨得通红,气恼地拍开了他的手指:“去去去!就不会说好话,光头王八!”

  小布小拉俱笑,这兄弟俩只觉高兴,小拉张开手臂,徐八遂便给了一个结实拥抱。

  “主上,欢迎回家。”小拉拍拍他,“我们也等了你很久啦。”

  徐八遂鼻子酸酸地应了:“辛苦你们了。”

  “你家媳妇儿最辛苦。”小布眼周红红地弹弹他额头,“做个人吧,傻冒。”

  “知道啦,我心疼他就跟你弟心疼你一样。”

  这三个人唧唧歪歪地唠了好一会儿嗑,徐八遂才动身离去,还让小布塞了一堆药,有些是给他的,有些则是给他家媳妇儿的。

  出了门走远,徐八遂手里的药给周白渊拎过去塞回乾坤袋了。

  “他俩真是……嗳,看来是我破绽太多了,兜不住啊。”

  周白渊笑:“也许只是因为大家不傻,就你,傻乎乎的。”

  徐八遂也不反驳,牵着他的手来摩挲:“都叫我心疼媳妇呢。媳妇儿,再叫一声夫君来听听好不?”

  “叫一声晚上多一次。”

  “……这听的代价也太昂贵了。”徐八遂戳他手背,“没听小布说的,我那什么过度么?要被酒色掏空啦。”

  “这不给了补药吗?”周白渊摸一摸他的腰身,“放心,我给你引渡着灵力,我还想在这事上帮助夫君修炼呢,少不得的。”

  徐八遂啼笑皆非:“你就会找借口……直说吧,纯粹就是喜欢睡我对不对?啧,一直睡一直爽,你都停不下来了。”

  “大白天不要说这么叫人脸红心跳的话。”周白渊耳根难得的发烫,总是被他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再多逗我两句,我可就把持不住了。”

  徐八遂点到为止,不跟他瞎聊了。像昨天那样被按在桌案上日,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万一小黑花真突然上头,那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俩跟老夫老妻似的勾着手,辗转了几处又到了小萨和小吉的家。

  她们住的也是新家,徐八遂想起曾在梦里经历过的,便问自家媳妇:“对了,她俩是不是已经合契了?”

  “你怎么知道的?”周白渊奇了,“刚想告诉你。”

  徐八遂回想:“在梦里见过,第三天的时候……那便是十七年前了。”

  “嗯。”周白渊握紧他的手,“小萨醒来便说要请魔尊证婚,原先我想等到你醒来再让你亲自去,可你一直没有醒,于是代你证了。”

  徐八遂反手去搂他的腰:“欸……叫我媳妇受累了。”

  周白渊低头去亲他唇角:“不会受累,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见徐八遂耷拉着,便想舒缓一下气氛,捏着他的腰轻声:“多亏那一次证婚,我才了解到魔界的合契大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来日必定派得上用场。”

  徐八遂发笑:“就算没有合契,你也是我过了门的宝贝媳妇。”

  “这话我最爱听了。”周白渊捏着他腰身的手力气大了些许,“这话得记下来,今晚在床上也说给我听好不好?”

  徐八遂被闹得像个番茄:“不跟你说话了!三句两句不离床,龌蹉,一脑子废料!”

  他腾出手胡乱拍拍自己的脸,上前去敲小萨和小吉的家门。

  敲了半天,才响起了一个软乎乎的声音:“谁呀?”

  门慢慢打开,探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门里的三寸丁扬起了可爱的脸庞:“哇,主上叔叔,你居然来我家啊?可是娘亲他们去驻守大门了,这会子还不在呀。”

  徐八遂先是被这么个虎头虎脑的可爱小女孩吓了一大跳,随后便被一声叔叔叫得天崩地裂。

  叔叔?

  叔叔!!

  周白渊欣赏着他崩坏的表情,闷闷笑了几声才传声告诉他:“这是小萨小吉收留的女儿,小名小可,全名小可爱,简单粗暴,估计是被你那稀里糊涂的取名风格影响的。没事,除了你,其他人也都是被叫做叔叔的。你定然觉得很吃亏,毕竟正青春年少。”

  “但我们,毕竟多过了二十年。”

  徐八遂为这话震动,门里的小女孩已经等得耐心告罄,拽着他的手拉他进门:“主上叔叔,你进来坐一坐吧,娘亲她们应该待会就回来了,不用等太晚的。主上叔叔顺便指导我一下怎么修炼好不好?”

  徐八遂便跟着小女孩进门,里头的小院子摆了许多漂亮的盆栽,最多的是粉红色的桃花,灼灼盛放,美不胜收。

  “刚才我在修习娘亲的刀术,真奇怪,娘亲一挥手就虎虎生风,为什么我的刀挥舞了老半天也不能把一片桃花拍下来呢?”

  小可捡起她的木刀示范给徐八遂看,往面前的桃花咻咻咻地劈砍了好几下,那桃花果然纹丝不动。

  “傻丫头,你跟花有什么过不去的吗?非要对着它练刀术。”徐八遂乐起来,屈指在桃花面前弹了两下,“这花前面叫你娘兜了好几个结界护着呢,你对着它练,成效怎么看得出来?”

  “原来是这样!有结界!正正好哇!”小女孩恍然大悟,呱呱大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罢她往前一步,抡着那木刀哇喳喳喳地向前用力一劈,只听滋啦一声,那护花的结界跟玻璃一样四下碎开,随后木刀把花连带盆劈成了两半。

  徐八遂:“……”

  小女孩叉腰呱呱大笑:“我果然是天纵英才!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娘亲,成为魔界第一女侠!”

  ……我看你是魔界第一熊孩子。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和你的笑声,小可!你又打坏什么了!”

  徐八遂循声回头,只见小萨握着腰间的刀柄气呼呼地迈进家门,昔日面无表情的冷酷刺客也因为熊孩子而坏了面瘫的修行,什么岁月是一把杀猪刀,熊孩子才是。

  小吉跟在她身后软糯地笑:“可能是摔坏了哪个小碗小碟子?哎呀,别这么气,这么凶做什么呢?”

  小萨大踏步迈进家门,看见站在院子中间的徐八遂,火气瞬间消失:“主上?”

  小吉在她身后钻出脑袋,笑靥如花:“主上?”

  然后她就看见心爱的桃花碎了一地,笑意顿时消失了。

  “娘亲!”小女孩窜到她面前,挥舞着小胳膊求夸奖,“我今天自创了一套刀术,老厉害老厉害了!连你们布下的结界也被我劈碎了哇哈哈哈……”

  小吉肉疼不已地揪住她的小耳朵:“你你你——!”

  小萨在一边苦大仇深地叹气,伸出另一手捏了小女孩的另一只耳朵,和小吉捏了个对称,随即嘴皮子利索地数落了起来。

  “这小丫头的捣蛋脾气跟我小时候有的一拼。”徐八遂在一边看着,给周白渊悄声吐槽,后者笑了笑:“对,这一点所有护法都盖了章的。”

  不过那也不妨碍她叫小可爱。

  数落完傻兮兮的小孩,小萨过去收拾碎掉的盆栽和桃花:“主上怎么这个时候来?这会快到饭点了。”

  “哦,没怎的,就是随处逛逛,溜达到你们家门口来了。”徐八遂笑道,见她右手袖管空的,一只左手不好收拾,赶紧过去帮忙。

  小萨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目光逐渐柔和了。

  她轻声问:“主上待会要过去饿死鬼堂么?许久不见主上来了。”

  “来,怎么不来?”徐八遂笑着应道,“伙食一定不错。”

  小吉那边捏完小家伙的脸蛋也跑过来,看着那稀巴烂的盆栽心疼不已:“我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

  徐八遂擦擦手轻轻拍她的脑袋,对她那描绘成花纹的伤疤一扫而过,只觉得她还是二十年前举着小粉伞玩大雨的萝莉:“安啦,过后主上养一盆给你。”

  小吉从他的手下仰起脑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笑意漾开了:“好啊……那就等主上送啦。”

  徐八遂见她们小日子鸡飞狗跳但滋润,也跟着笑起来,但小萨忽然在一边补充:“那桃花就当做迟到的合契贺礼吧。”

  他顿时愣住,眼睛圆了些。

  小吉轻扯他的袖口笑,眼睛微红:“主上,今晚一起喝酒吧?你还没喝上我们的喜酒呢。”

  徐八遂怔怔不知如何言语,身后周白渊摸摸他的长发:“都认出你了。”

  暮色四合,徐八遂跟着小萨小吉一块去了饿死鬼堂,周白渊勾着他的手,一直隐着身形在一边看,谁也不想打扰。

  饿死鬼堂如今也翻修一新,大概因寒天先嘱咐过了,放菜还没上桌,酒坛已经摆满了地方。

  徐八遂撩开帘子进去,寒天和小布小拉已经到了,听见声音后齐刷刷地投过视线来,小布的光头摇了摇:“磨磨蹭蹭的,原来是串门到现在,再不来酒都凉了。”

  徐八遂笑开,询问识海里的残魂:“欸,我要打火了,使得出来不?”

  七月不耐烦:“不是在你心头那聚了魂力么?随你,跟运转灵力差不多。”

  他闻言放心,赶紧抬手打了个弹指,指尖果然出现了一缕小小的火焰,他操控着令小火分散飘到各个酒坛子上去,正巧围了一圈,犹如一圈小篝火。

  徐八遂神气地拍拍手:“这不就热了起来?”

  说话间,门口传来个略显凌乱的脚步,徐八遂感应到什么,转身而去,看到了茫然的微城,以及眼泪汪汪的泽厚。

  泽厚上前来,走到徐八遂面前,眼睛一眨不眨,还不太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干嘛啊老瞎子?”徐八遂笑着朝他竖起个中指,“打量好了么?”

  泽厚的眼睛慢慢亮起,徐八遂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或许自己这张脸的模样也刻进了他的脑海,经久不灭。

  谁叫天大地大,他只能认出自己这张丑脸?

  泽厚张开双臂,猛地把徐八遂抱住,高挺的鼻梁刮着他的肩膀,憋了二十年,开口只道:“有什么好打量的?都是那么一副尊容。”

  徐八遂猛拍他后背,声音响亮得如同在拍一头熊,泽厚哭笑不得:“你丫的拍面团吗?手劲这么大!”

  “后背,不疼嚯?”

  泽厚意识到什么,便夸张地抖动着肩膀:“那谁跟你说的?我没事,早八百年没事了。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可帅了,不信问寒天,他最喜欢摸我这道疤了。”

  寒天还没喝酒就呛了,朝这边怒目而视。

  泽厚赶紧收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徐八遂,想上手又不太敢,只得比划着心脏的位置小声问:“你这儿,还有当初其他地方的洞,怎么样了?”

  “都好了。”徐八遂挥挥手,“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一场梦似的,醒来散得空空,但你们都在。”

  泽厚左看右看,终于还是抬了手,一顿怒搓狗头,搓得徐八遂脑袋乱糟糟。

  徐八遂耸着肩膀任他搓,忽然看见一只漂亮的橘猫踱步到脚前,他顺着橘猫轻晃的尾巴向后看,视线由着一根盲杖上移,最后停在了微城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