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唯:“还不到时候。”
齐佳:“不到时候是什么意思?”
姜斯言开口解释:“现在时机未到还不能行动,还要等一个消息。”
齐佳完全听不懂两人的话,感觉和二人处于两个世界。
姜斯言笑了:“放心,不会等很久。”
齐佳半信半疑道:“好吧!”
韩唯:“先回去坐会儿,整理一下你需要问得问题。等消息来了,你就可以出发了。”
齐佳“嗯”了一声,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等着韩唯和姜斯言所说的消息。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袁哲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条新闻推送,惊慌失措地喊道:“老大,不好了。死亡预告出现的消息走漏了。”
韩唯和姜斯言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中。
韩唯开口道:“齐佳可以出发了。小田你和齐佳一起有个照应,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齐佳疑惑道:“老大,该不会这就是要等的消息吧?”
韩唯点头:“是。”
齐佳不解:“为什么?”
袁哲也不理解:“感觉老大和言哥一点都不惊讶被曝光的事情。”
姜斯言:“虽然死亡预告的事情被及时发现,警方先一步抵达把现场围起来,没让其他人看到。但是一早上这么大的阵仗,再加上包围的地理位置和时间,大众很容易联想到死亡预告的事情。只不过早晚而已。”
田一海棠:“那为什么要让齐佳等呢?”
韩唯:“消息没曝光,学校方面一定是想要封锁消息。老师和学生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时候去学校询问,校领导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拦,试图瞒过这件事。如果你不经过校方而私下找老师和学生,非但可能问不出什么,反而还会暴光死亡预告的事情,引发校内恐慌。到时候校方定会埋怨到我们警方的头上,甚至还会投诉我们办案不力,影响了学校正常的秩序。费力不讨好,何必自找麻烦。”
姜斯言接着补充道:“所以既然事情一定会被曝光,那就没必要由我们来做,等着就好。现在事情已经暴露,校方也无法隐瞒,我们顺利介入调查,刚刚好。”
“原来如此。”齐佳豁然开朗,惊叹韩唯和姜斯言缜密的心思,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多。
袁哲摇摇头,叹口气道:“真不能理解这些领导怎么遇到事总想隐瞒,做这种无用功有什么意义。”
姜斯言:“因为简单,想着没人知道就万事大吉。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瞒一瞒就过去了,不过结果往往都与他们想得截然相反,甚至还会付出更高的代价。”
现实中有太多类似的例子,遇事先隐瞒,瞒到瞒不下去,再想方设法弥补,却不知已经错过了解决问题的黄金时间。
“行了,解疑时间结束,该去工作了。”韩唯将话题拉回。
齐佳:“是,马上就去。”
待齐佳和田一海棠离开,姜斯言也从椅子上站起:“我也出去一趟。”
韩唯好奇地问道:“去哪儿?”
姜斯言:“去南区分局。”
韩唯微微皱眉:“你想查前两起案子?”
姜斯言点头:“是,光从卷宗上看不出什么,我想亲自去南区问问。”
韩唯跟着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一起。”
姜斯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韩唯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韩唯回过头,看到姜斯言站在原地,问道:“不走吗?”
姜斯言回过神:“走。”说完后停顿了下,又说道:“其实我自己去也可以。”
韩唯歪头问道:“你的小破车骑得过去能回得来吗?”
姜斯言想了一下市局和南区分局的距离,好像不太行,只好摇摇头。
韩唯接着质疑:“你可以自己开车?”
姜斯言再度摇头,这好像也不太行。
韩唯继续发问:“那你打算怎么去?坐公交来回四个小时。”
姜斯言觉得不合适:“太慢了。”
韩唯:“嗯。那就剩打车了,来回差不多两百块大/洋,你舍得花钱?”
姜斯言不舍得,两百块够他吃一顿大餐了,“警局不能报销吗?”
韩唯冷笑:“报销?你想得挺美啊!市局刚下通知减少各部门的报销款,你觉得你的报销可能吗?”
姜斯言苦着脸,知道报销无门,叹了口气:“太难了!”
韩唯悠悠开口道:“还自己去吗?”
姜斯言坚决地摇头:“不了。”
韩唯:“要我带你过去吗?”
姜斯言识相地肯定道:“要。”
韩唯满意地说:“那走吧,袁哲驻守。”
袁哲抬起头,回应道:“是。”
姜斯言和袁哲告别:“走了啊,好好看家。”
袁哲:“知道了。老大,言哥再见。”
姜斯言同韩唯一同离开办公室。
袁哲作为在场唯一的旁观者,将韩唯和姜斯言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韩唯的提问,句句扎心,步步紧逼,姜斯言毫无招架之力。单从问题上看,韩唯所言属实,颇有道理,但不知怎么得袁哲始终觉得韩唯有故意拐骗的嫌疑。
老大主动开车带着言哥去分局,明明是一番好心。
大概是他想多了,曲解了老大的善意。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韩唯和姜斯言到达了分局大门前。
庞宾正好站在大门口处冒烟,看到韩唯人出现在眼前,面露不屑,阴阳怪气道:“你干嘛来了?”
韩唯冷漠地回答:“查案。”
庞宾不满道:“案子不是已经被你抢走了?还来我这干什么?”
姜斯言在一旁听出了庞宾话里的火/药/味。看来他对案子被市局要走一事颇有微词。
韩唯:“第一,案子不是被我抢走的。我的确表达过意愿,但真正原因是局里也有此打算。第二,有些事想当面问问你,所以我来了。”
庞宾:“问我?有什么好问的?我知道的也都是你看到得那些。”
韩唯:“配合警局调查案件好像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还有你别忘了你这个公民是个警察,更得尽责。”
庞宾哼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说大道理令人讨厌。”
姜斯言小声嘀咕道:“你们很熟吗?怎么感觉他把你当仇人?”
“我们是大学同期。”韩唯转头对庞宾说:“你讨厌我的原因好像不止是这一个吧!”
庞宾一脸怨气:“当然,你令人讨厌的又不光这一点。”
姜斯言疑惑,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得罪他的?”
韩唯还没开口。
庞宾先一步回答:“他抢了我女朋友。”
姜斯言顿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韩唯:“抢人女朋友?你是人吗?”
庞宾补刀:“他不是。”
韩唯对着姜斯言郑重其事地问道:“你信他还是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信鬼行不行?
解释一下:原谅我们韩狗当了三十多年的直男,弯并不容易,他也想不到。他的感情转变是需要循序渐进和各种刺激的。
希望大家多多理解。所有喜欢的开始都是在意。韩狗已经在意妖精了,这是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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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死亡预告七
死亡预告七
信谁?
姜斯言站在原地, 眼神左右飘荡,一会儿左看看一脸笃定的庞宾,一会儿右看看不苟言笑的韩唯, 最后悠悠开口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韩唯不悦:“你不信我?”
庞宾反驳:“你别信他。”
姜斯言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人, 第一次被两个男人卡在中间, 逼问信不信的问题。场面一度陷入僵局,安静地只剩下风吹过树枝摇晃的声音。
谁都不说话总归不是个办法,姜斯言犹豫了下,说:“要不你俩谁给我讲一讲你们之间的故事, 我来当裁判给你们评评理。”
“好。”庞宾刚要组织语言和姜斯言说道说道,就被韩唯截了胡。
。
“他单方面喜欢的女生追求过我,然而我并没有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所以这怎么能算是我抢了他女朋友。”韩唯一句话总结完两人的恩怨过往。
姜斯言点点头:“确实不能算。”
庞宾不满,反驳道:“屁, 我们都一起出去玩过,牵过手拥过抱,还互相在情人节送了巧克力, 怎么能是单方面?明明是双向的。”
韩唯面露无辜:“你自以为是双向的, 其实并不是。她明确和我表示过你们没关系,是你单方面纠缠她。”
庞宾激动道:“你胡说。”
韩唯淡漠地应答:“没有胡说。”
庞宾急了:“你有。”
韩唯依旧从容,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有。”
庞宾不依不饶:“你绝对有。”
韩唯无奈叹口气:“我绝对没有。”
姜斯言:“停, 打住, 都闭嘴。”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 像两个小学鸡一样,争论着你有我没有,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姜斯言双臂一撑, 用手隔开两人:“我懂了。”
庞宾不解:“你懂什么了?”
姜斯言严肃道:“我懂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你的目标是女生,女生的目标是韩唯。说实话,你俩都算不上竞争关系,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简而言之,你是女生的备胎。”
一语中的,庞宾像个霜打茄子蔫了下来。
韩唯点点头,觉得所言甚是。
姜斯言走到庞宾身边,用男人之间相互安慰的方式,用手拍拍庞宾的后背:“算了,庞队长,天下何处无芳草,说不定下一个会更好。”
庞宾冷冷地说:“这句话用在你们韩队身上更合适,他的女朋友不要太漂亮。”
姜斯言吃惊不已,韩唯居然有女朋友,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他居然都没听韩唯提起过,也没见过。难不成韩唯还是一个喜欢偷藏着的人。
韩唯注意到姜斯言充满疑惑的双眼,回应道:“分了。”
庞宾:“至少曾经拥有。我跟你说韩唯的前女友那是广大男性同胞心中的梦中情人。”
姜斯言好奇什么样的女生能入得了韩唯的眼:“梦中情人?这么厉害?”
庞宾:“嗯,长得漂亮,身高一米七以上,魔鬼身材,学历好,家境好,善良大方,还会做西餐面点。每次放假回警校,韩唯的女朋友都给他带一堆好吃的。我们这些单身狗都要羡慕死了。”
姜斯言点点头,果然韩唯看上的都是极其优秀的人,“既然你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你还把他当情敌?”
庞宾低声:“最开始不知道,他也没说他有。后来他女朋友来警校找他才知道。”
姜斯言笑了,庞宾不过是气不过而已。男人有时幼稚起来,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我那时候的确没有,之后才有的。”韩唯解释道。
庞宾:“不管,反正他就是有了,还谈了好多年。”
姜斯言意外:“还挺长情。”
庞宾:“这倒是。当时警校不少人还等着韩唯和女朋友分手,来一个趁虚而入,谁知道没机会。一谈就谈了七年。”
七年,人生能有几个七年。韩唯可以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这么久,本身就很让人惊讶。
姜斯言:“那为什么分手?”
庞宾:“说到这。”
韩唯不喜姜斯言和庞宾聊太多,“你是来调查案子的?还是来调查我情史的?”
姜斯言笑笑:“顺便一下,一举两得。”
韩唯:“行了,抓紧查案,我们还要回去开会。”
庞宾开口问道:“你们想问什么?”
姜斯言:“关于至德中学死亡预告的最初两起案子。第一起案子没有查到死者苑雅楠如何食用到过敏物的吗?”
庞宾点头:“对,当时我们查了死者的个人用品,以及学校食堂提供的午餐,都没有花生出现。问过她身边的同学,根本没人知道她花生过敏,也没人给她吃过花生。而且她的同学反映,死者并不吃别人的东西,吃东西非常挑剔讲究,不是一个会乱吃东西的人。”
食物过敏的人对于饮食会十分在意,生怕一不小心误食过敏物。苑雅楠这般小心情有可原,可是如此谨慎的人又是怎么会食用到花生的呢?
姜斯言又问道:“我看卷宗写到排除他杀。”
庞宾:“我们从多方面调查过死者这个人,学习好,乐于助人,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没有和人结过仇,也没有和谁闹过矛盾。最终只能将案子定为一起意外事件。”
姜斯言:“可是你们自己信吗?石碑上出现过名字的人死了,只是一场意外?”
庞宾:“不信,但是当时找不到任何证据是他杀的,我们警方破案也是要讲程序的,这道理同样身为警察你也应该明白,时间到了查不出问题,也只能结案。”
姜斯言叹了口气,庞宾所说的他懂得。有些事即便是你不情愿也无济于事。
“还有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