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灵瞳-第93章
SC spark
1 年前

  韩唯抬起头看了眼姜斯言头发还在滴水,微微蹙眉道:“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姜斯言:“喜欢自然干。”

  韩唯放下手中的本子,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了一条吸水毛巾,直接扔到了姜斯言的头上。

  “稍微擦一擦,不要弄湿我的地毯。”

  姜斯言“哦”了声,乖乖地擦了擦头发,最后干脆直接戴上了毛巾。

  韩唯看完姜斯言只能无奈叹出一口气:“你也不怕感冒。”

  姜斯言自信道:“不会,我身子好得很,很少感冒。”

  韩唯:“小心遭报应。”

  姜斯言笑笑,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刚才的问题,“你刚刚在看什么?”

  “我平时记录案件细节用的笔记本。”

  “能给我看看吗?”

  韩唯将本子一转递给姜斯言,顺便挪动了位置,留出一个空位:“给,你看吧。”

  姜斯言接过本子,坐了下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禁让他想到一种说法——字如其人。韩唯写了一手好字,每个字都写得自然舒展,顿挫有力,而字体独成一派,极具个人风格,正好和本人刚毅不屈,勇敢无畏的性格对应。

  再看里面的内容,详细记录了案件发展至今的每一个细节,看得出韩唯对工作的严谨态度。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韩唯问道。

  “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想凶手是如何确定受害者的?这个案子和我们最初的美人鱼案有些地方存在共通性。我们到现在还没办法确定几个受害者的共同特征,也就是凶手杀人的原因。之前美人鱼案的白博兴是因为绿色美瞳,那这个案子的凶手是又是因为什么,受害者身上的什么特质触发了他作案。”

  “你觉得之前提出来的私生活混乱不是凶手选择受害者的原因?”

  “或许是个原因,但我的直觉又告诉我没有那么简单。”

  “直觉?”韩唯愣了下,直觉不会不愿无辜的出现,总会有点什么原因让人产生了疑问,“你觉得哪里不对?”

  姜斯言坦言道:“玫瑰花。”

  韩唯疑惑:“玫瑰花?怎么讲?”

  姜斯言:“如果凶手只是想要针对的是私生活混乱的人,那凶手更多的是对受害者的唾弃和憎恶,我觉得鞭打惩戒就可以了,甚至会用更残忍的方法对待几名受害者,从而心理上得到一种满足。说句可能不好听的话,玫瑰祭奠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不像是凶手对待憎恨的人的方式,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赎罪,又像是忏悔,还带有点惋惜。而且祭奠两个字也让我在意。凶手在祭奠什么?”

  韩唯想了想:“难道是爱情?玫瑰不是代表爱情吗?”

  姜斯言:“那问题来了,祭奠谁的爱情?这几个受害者都没什么值得祭奠的爱情,范司晨还是刚分手。如果说是祭奠凶手自己的爱情,更说不过去,要选也得选一些纯情少女,谁会选择私生活混乱的人来祭奠自己的爱情。”

  韩唯点点头,姜斯言说得有道理,“所以你的看法是什么?”

  姜斯言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几名受害者可能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是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也值得我们注意。

  “什么问题?”

  “凶手是如何锁定受害者的?白博兴前两次是在海边,后一次是因为一张照片,那么此案的凶手又是通过什么找到他想要的人呢?三个人几乎没什么交集,虽然都是夜间娱乐场所的常客,但是三人去的都不是一个,又是怎么被凶手选中的?关键是他比白博兴快得多,他是怎么做到的?我觉得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两个点,基本就能锁定凶手身份了。”

  韩唯同意地点了下头,“确实如此。”但是韩唯心里也清楚,这两个核心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找到答案。

  看着墙上的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韩唯说道:“不早了,早点睡吧!”

  姜斯言摇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再想一想。”

  韩唯:“你刚才说的问题,不是你一个晚上就能解决的,等明天和大家一起探讨,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就能找到答案。”

  姜斯言叹口气:“可是我实在睡不着。有事压着,我很难入睡,闭眼都是和案子相关的。”

  甚至他每次闭眼还能看到受害者向他求救,对他质疑,这也是他真正无法睡觉的原因。案子都没破,他哪里有资格睡觉。但是这些话姜斯言没有说出口,他不想韩唯对他有过多的担心。

  韩唯起身,从沙发上拉着姜斯言站起:“那也得睡,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姜斯言看着韩唯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如之前一般熬夜,无奈道:“那好吧。”

  两人刚要回卧室,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姜斯言和韩唯相互看看,疑惑这个点还有人按门铃。

  “谁啊?”姜斯言问道。

  “不知道。我去看看。”

  韩唯按下可视电话的接听键,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哥,开门。”

  听这贱贱的声音,姜斯言便知道了来人是唐津,顿时慌乱,嘎巴嘴不出声地问:“怎么办?”

  韩唯指了指房间,同样用无声的口语说:“你先回房。”

  姜斯言转身逃回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了起来。

  韩唯看到房门关上后,才按开了防盗门。

  过了一会儿,唐津进了门,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韩唯反问:“你怎么这么晚来?没事赶紧走。”

  唐津进了屋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笑着说:“当然是有事。”

  “又有什么事?”韩唯坐立不安,眼睛不自觉瞟向姜斯言的房门,生怕被人发现他屋里藏了人,更不愿唐津看到姜斯言本人。

  “就是我上次电话里说的事情,我和姜斯言的未来。”

  韩唯翻了白眼,语气如冷空气袭来温度骤降一般,说道:“你和他没什么未来。”

  唐津:“哥,你不能毁了你弟弟的终身幸福。”

  韩唯无语,“你的终身幸福?你也好意思说?你哪次谈恋爱长过?我这是保护我的下属不被你伤害。”

  唐津不乐意,反驳道:“哥,你是我亲哥,不是他的。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再说了我好歹也谈过半年的恋爱,姜斯言明明只有三个月,按照这个来看,我和他谈恋爱,明显是我比较容易受伤。”

  “那你还找虐?你有病吗?”韩唯骂道。

  “你看我们俩都不是长情的人,说不定负负得正,我们就是真爱,是彼此的命定之人。”唐津来之前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他只能成功不容失败,一定要求得韩唯的同意,让他和姜斯言有发展的可能。

  “少来!你就是说得好听。”韩唯不屑道,“每次都说真爱,每次真爱都分手。你的真爱来得如此廉价。”

  “哥,你就帮帮我。”唐津见讲道理行不通,迅速切换另一种模式,撒娇地请求。

  “不可能,你们俩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赶紧给我回家。”韩唯一边说一边拉起唐津,推着人到门口,想要把唐津从家里扔出去。

  唐津觉得今天的韩唯很不正常,总是很急地想要赶他走,这和往常淡定的韩唯相差深远。忽然间他看到了茶几上的两个杯子,眼前一亮:“哥,你有情况!”

  韩唯顿了一下,“什么有情况?”

  唐津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两个杯子。”韩唯心咯噔一下,但依然保持镇定。

  唐津走过去摸了一下,杯子是热的,说明是刚倒没多久,再看韩唯的态度,人恐怕是还在。唐津不怀好意地问:“哥,你是不是家里藏了人?所以才这么急着赶我走?”

  韩唯一时没回答他的问题。

  唐津认为韩唯是默认了他的问题,更加笃定家里有别人,笑得更加肆意:“哥,我这是要有嫂子了?”

  韩唯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话还没说。

  唐津紧接着说道:“没想到啊!我以为大哥你这辈子孤独终老,居然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别不好意思,都是自家人,你让人出来我们见见呗!”

  韩唯白了一眼唐津,反驳道:“想多了,你赶紧回家。”

  唐津哼了一声:“得了吧!这有什么否认的。三更半夜不回家来一个男人家,这难道是我想多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把你拉下神坛?”

  韩唯板着脸,拒绝回答唐津一切问题。

  难得见到韩唯也有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的一天,唐津十分得意,不依不饶地调侃道:“难不成是妖精?会勾魂?”

  作者有话要说:  妖精必备技能,不但会招魂,还要会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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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玫瑰祭奠二十

  玫瑰祭奠二十

  姜斯言躲在在卧室内, 趴着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不过韩唯家的隔音做得太好,他在里面只能听个大概。他最终偷偷开了一个门缝, 借着这一点缝隙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唐津刚刚的一句疑惑,问住了韩唯。确切的说是吓住了韩唯, 那一瞬间韩唯以为唐津知道了家里的人是姜斯言。

  韩唯甚少有如此慌乱的时候,好在失神只在一瞬间, 很快他又淡定如初。唐津光顾着自己幻想, 并没有注意到韩唯的这短暂且微弱的变化。

  唐津见韩唯迟迟不说话, 瞬间变换了一种态度, 收起了刚刚充满恶趣味的调侃,语重心长道:“哥, 你可别自己骗自己, 也别再犹豫错过对的人。”

  韩唯感到无奈:“真没有。”

  唐津摇摇头, 觉得韩唯是在逃避,说道:“自从婉赢姐走了以后, 你都好几年没谈恋爱了。前几天姨妈和姨夫还在担心你的情感问题,害怕你要和工作过一辈子。现在既然有了合适的人就试试看。”

  韩唯没说话,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向唐津解释。

  唐津:“哥,你是正常人, 你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

  韩唯微微愣住,不知道为什么, 唐津说这话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了姜斯言的脸

  “没什么不一样,我们都是人。”韩唯反驳道。

  唐津笑了,他感动于韩唯的话语,他知道韩唯是真心的,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向韩唯这样对他们同性恋一视同仁,更多的人是口是心粉,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内心早已将他们划为另类。

  韩唯:“笑什么?我哪里说得不对?难道性取向的不同就说明了人是不是正常?”

  唐津摇摇头:“也对也不对,我们的确都是人,但是在一点上我们永远不一样。”

  韩唯疑惑:“哪一点?”

  唐津:“结婚。你是会结婚的人,而我们不会。”

  韩唯:“你若是想,也不是不行,出国就可以了。”

  唐津叹口气:“不具备法律保护的伴侣要他有何用?”

  国内的婚姻法尚未对同性开放,同性恋人要想结婚只能去海外注册登记,但众人心里都明白那不过是一种爱到浓时的精神寄托和心理慰藉。在国内如同一张废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益。

  甚至有一天,其中一人病危需要人签字的时候,身为伴侣的另一个人都不能行使家属的权利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样的婚姻结与不结又有什么区别。

  唐津仿佛换了一个人,说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是更好吗?我的人生只要对我自己负责,感情对于我来说就是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何必执着那毫无用处的一纸婚书?”

  韩唯惊讶于唐津的通透,一度怀疑眼前人还是不是他认识的唐津。他一直以为唐津还是那个喜欢胡作非为的小屁孩,但现在看来,唐津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成熟。

  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他的保护色,也许他早已看透这个世界,才会选择这样的态度处之。可能面对同样境遇的时候,自己都不一定会有唐津这样的豁达。

  “干嘛一副很吃惊的表情?”唐津反问道,“我有说错吗?”

  韩唯摇摇头:“没有,今天的你让我另眼相看,你长大了。”

  唐津笑了笑,“或许吧!现实逼得。”

  这话不假,人总要长大,而唐津是被迫长大。从他十三岁意识并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的那天起,他就长大了。只是他的长大,在普通大众眼里是叛逆的开始,却是他与自我和解的过程。

  有时接受真正的自己,比接受别人更艰难。

  韩唯看着唐津的同时,仿佛也看到了姜斯言。即使不愿意,韩唯也不能否认唐津和姜斯言两人身上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他们有过类似的成长经历,彼此能够感同身受,更能懂对方的想法。韩唯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们的不同,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唐津和姜斯言的人生。

  忽然间,韩唯觉得自己错了,他不该自以为是的将个人意愿强加于两人身上,更不该强行阻拦两人的感情。说不定,唐津和姜斯言就是最适合彼此的人,哪怕是在一起后再分开,那也应该是由本人决定,他这个外人无权干涉。

  如唐津所说,人应该要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是由当事人本人决定,而不是别人。

  韩唯想通后,说道:“你和姜斯言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再阻拦了。”

  唐津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哥?”

  韩唯:“你别误会,我不会阻拦,但也不会帮你。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你喜欢你就自己追,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

  唐津:“你说。”

  韩唯:“不能强人所难,你追人没问题,但不能勉强对方。如果姜斯言不愿意,你不能死缠烂打,更不能使用下作手段。做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唐津点头:“哥,你放心,我不是那样人,我会用诚意打动他,绝不会发生你担心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