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遇袭?
楚尧皱眉,威廉·戴尔特是目前星际精神力最强的Alpha,一位K级Alpha,他怎么会遇袭?而且是在暗星……
秦屠不是才从暗星回来么。
楚尧想了想, 这三条红色讯息发得迅速,说明事出紧急, 都赶在一块儿来了。
他还没退出信息查看界面,姚文匪的通话邀请便传来了。
楚尧点了接通。
“喂?尧哥, 能听到吗?”姚文匪的声音有些急。
“能, ”楚尧应了声,随即问道:“怎么了?”
“就刚才联邦紧急发送的红色讯息你看到了吗?”姚文匪追问道。
“看到了。”楚尧的声音有些低。
“卧槽, 就那个Omega失踪事件,”姚文匪的声音倏地拔高, “林恋是那八分之一!”
楚尧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抿唇道:“林恋, 他失踪了?什么时候?”
“就昨天的事, 昨天晚上我还见着他了,他还向我问了尧哥你的近况,谁知第二天一下没了八个Omega,我也是才知道他昨晚根本没回寝室!”
楚尧拿着智讯器继续听姚文匪说。
“太他妈离谱了, 就在联邦军校里失踪了,没有任何监控拍摄记录到行踪。”姚文匪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不敢相信,他接着说道:“联邦啥时候发生过这事啊,一下子就启动了特级调查令,尧哥你也知道Omega的数量本来就少,这次失踪的还全部都是高级Omega,背景家世都很好,现在联邦高层可急死了。”
“都是在军校里失踪的?”楚尧问了句。
“对啊,八名Omega,还都是S级的,战斗能力肯定是有的,结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捋走了,谁他妈敢信?!别是团队作案吧……”姚文匪有些忧愁,身为一个Alpha,他心疼Omega心疼得不得了。
楚尧没有说话,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毫无预兆,似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圈套。
层层套住。
“姚,我先挂了,去联系一下我爸。”楚尧说了声。
“好好,尧哥你挂吧。”姚文匪立马应了句。
“嘟——”
短暂的呼叫声过后,名为一串6的id接听了通话。
“小楚?怎么了。”楚卫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里有些惊诧,楚尧很少会主动和他通话,和安静宁通话的时候也很少。
“今天联邦发生事,”楚尧提了一句,说道,“林恋不见了,林家知道消息了么。”
“唉——”楚卫远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和你母亲已经从南明星回到了帝星,希望还来得及阻止更多Omega遇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林恋那事……林家有一部分人知道,他妈妈还不知道,身体一直不太好,林玄不敢让她知道。”
林玄是林恋的父亲,楚卫远的朋友,林家的掌权人。
“不过得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些失踪的Omega……他们可能已经遇害了。”楚卫远的嗓音有些严肃,眉眼里尽是联邦特级上将的凌厉。
楚尧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我明天回帝星吧。”
他话刚落音,楚卫远便出声了——
“不行!”
楚卫远说得有些急:“现在联邦还处于观摩阶段,对方出手的用意还无法揣摩,现在盲目行动是大忌,你不要回来,安心在杨子星养伤,等需要用到楚少校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那你们注意安全。”楚尧说道,他想到了他母亲,安静宁是一个Omega,但她同时也是联邦的一名力将,任何时候都得走在最前面。
这是军人的无上荣耀。
同楚上将切断了通话,楚尧坐在床边沉默,海金推开了门进来。
……
“星舰编号K0039,能停一下吗大爷,算我求您了。”几天前的那位监察官又碰上了这位熟客。
把星舰开得快到飞起的那位爷。
秦屠歪了下头,透过星舰的窗向这位愁眉苦脸的监察官打了声招呼:“好巧,又见面了。”
监察官:“……”谁他妈想和你见面。
要不是实在惹不起,他现在已经把这个嚣张的Alpha连人带星舰全扣押了。
“请停一下,我登个记。”监察官又向星舰K0039发号了一条施令。
秦屠笑了笑,将星舰停靠在了星际临时舰场。
“有事吗监察官?”他取了根香烟低头点燃,然后抬起头笑道。
“名字?”监察官黑着一张脸问道。
“秦屠。”
“性别?”监察官接着问,这位爷的信息他没有权限知道,只能自己问,就是不知道这位秦长官愿不愿意说。
“Alpha。”秦屠懒懒地说道,加了一句:“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
监察官:“……你已经超速了。”
赶时间也不是这么个赶法吧?
“嗯,我知道。”秦屠转了转手中的机械火机,没有抬眼看他,表情平淡疏离。
算了,监察官撇撇嘴,继续问道:“信息素?”
“药草。”
“精神力级别?”
“不知道。”
“不知道?”监察官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真不知道。”秦屠笑了笑,道:“下一个问题。”
监察官:“……”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级别?这种东西不是分化时联邦会统一检测么??
不想说就不想说吧,这找的是什么拙劣的借口。
“年龄?”
“24。”
“隶属部队是?”
“这可就多了去了。”秦屠慵懒答道。
“什么意思?”监察官有些疑惑。
“不能告诉你的意思。”秦屠笑眯眯地说道。
监察官:“……”再忍忍,再忍忍。
“是否有Omega伴侣?”
“没有。”
“为什么?”监察官问了一句,看了看秦屠,觉得他不像是没有Omega的样子,长得很俊。
“你管得挺宽,监察官。”秦屠抬眼道。
“……现居地?”
秦屠偏头想了想,脑子里划过楚尧的脸,片刻,他勾了下唇角,眼尾上挑,黑色眸子里像是容纳了太空中的万千星辰,他带着笑意说道:“杨子星。”
作者有话要说: 监察官:好烦哦,我好累。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监察官的问题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他实在是不愿意同这位爷多耗,容易折损寿命。
每天超负荷工作已经很难了,心态一定要好。
“能放行了么?”秦屠抬眼。
监察官将手中采集的信息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番, 察觉不出什么异常,其实可以说基本上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精神力级别未知, 隶属部队未知, 这两样信息是一名δ星系人种最重要的东西, 可放在秦屠这位爷身上就成了一团无法触碰的黑雾。
很神秘啊……
监察官皱着眉打量了秦屠两眼,随即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监察官,管不了这么多。
再说了, 根据上次那事可知,他也确实没权限查看秦屠的信息。
“嗯, 你走吧。”监察官撇过头无奈地挥挥手,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赶紧把神送走。
“再会。”秦屠朝他勾了下唇角, 接下了监察部分发的头盔。
这种头盔由一种深黑色太空材质制成, 做工精细,能抵御兽人锋利的毒牙和星舰炸毁时崩飞的块状材料。
他将黑色头盔缓缓戴在头上, 遮住了他那一头浅金色的短卷发,还有那双直探人心深处的黑色双眸。
监察官发觉看不见秦屠的眼睛之后才暗地里松了口气, 说句话他不愿承认的实话, 他不太想看秦屠的眼睛。
也不能说是不太想, 准确而言, 是不太敢。
他做了多年的监察官,早已拥有了一种特殊的、敏锐的直觉,对于危险,对于神秘。
而他在秦屠身上应验了他的直觉, 这不太妙。
他是一位S级Alpha,是放眼整个δ星系都是相当耀眼的存在,强者总是少数,处于塔尖。
然而就是这样优级身份的他却在秦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危险与压迫,他甚至不知道那份惊惧源自何处,仿佛来自血脉。
但他们不都是Alpha么?
一位强劲的Alpha会惧怕另一位Alpha至如此地步吗?
监察官望着秦屠的眼神复杂,百思不得其解。
头盔采取的是半掩式,遮住了秦屠的上半张脸,留下了一截修长的脖颈和清明瘦削的下颌。
监察官看见秦屠的唇角带了些笑意,然后他听见了秦屠懒洋洋的嗓音——“怎么还舍不得我是么,监察官?”
监察官:“……”
早点走吧您!
秦屠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屈起,对他做了个手势,手指骨节长而瘦直,实在是抓人眼球,以至于让他暂时忽视了秦屠所做的手势。
等到秦屠的星舰早已以一种超出监测上限的速度离开他所管辖的区域,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屠刚刚所做的手势是3。
没猜错的话,这位爷的意思是,他还要再违一次规。
所以先提前拎出三分来让他扣。
监察官恨得牙痒痒。
……
杨子星。
“楚尧,你真的要回去?”海金皱着眉问道,声音里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嗯。”楚尧点点头,“旧伤治疗的话以后还可以进行。”
“楚上将知道么?”海金叹了口气。
楚尧沉默了一会,他不会撒谎。
“不知道。”楚尧的音色和往常一样冷,跟他的人一样。
海金更无奈了,他根本劝不了,没法劝,也没本事劝。
“你知道吗,你的治疗方案是我单独研制的,只针对你一个人的。若是正常治疗完毕效果会非常好,但就是绝对不能中止。如果这次治疗暂停了下次再接着治疗,效果会大大折损。”海金耸耸肩,摊开手掌道,“也许会无法治好,那时候我没办法再给你个准数。”
“我得对我的病患负责,楚尧。”
楚尧皱眉,唇角紧抿,事出突然,联邦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召集令,最高的那一级,执行时间为立即执行。
军人不会违抗命令,他们的主旨是联邦高于一切。
这句话从所有Alpha、Omega以及Beta人种牙牙学语之时便被灌输进脑子里,然后镌刻在心脏上,流淌在血液里。
所以他必须得回去完成被指派的任务。
“没关系,这么些年我都过来了。”楚尧眯起眼睛,声音平淡,“以后捱捱就可以了。”
“不行!”海金的声调有些没压住,他咬了咬后槽牙,感觉像是吞了一堆尖而细的针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卡在喉中徒留痛苦。
“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治疗不要半途而废,真的。”海金放在白色医服兜里的智讯器被他攥得极紧,尖锐的棱角压得他手心生疼。
楚尧还是在沉默,海金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对他的决定作出任何改变的深深无力感。
楚尧不会被动摇。
病房内是冗长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成了实体,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的沉默。
“求你了。”
半晌,病房内出现了一道嗓音,是海金的。
格外的沙哑,格外的疲惫。
楚尧瞳孔微缩,他身着军服,身形颀长挺括,军靴内包裹着的是一双笔直有力的腿,他已经整装待发。却突然被海金堵住。这会儿的局面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他一直对别人的服软无法应对,从来都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他也很无奈,不是不想治病,只是那条标红的紧急召集令此刻还静静躺在他的智讯器里,虽只有寥寥几语,却仿佛有千斤重,让人没办法忽视。
军令如山。
海金见他仍是沉默,知道了即使自己已经说出这种话也仍是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唉。
他在心里接连叹气。
楚尧抬眼看了海金一眼,拧眉纠结了半天,在心里也搜刮了一大推安慰人的话语,最后也没能找到一个能够合适宽慰海金的办法,只能垂下眼生硬地挤出一句:“抱歉。”
海金一愣,随即又无奈笑道:“你和我说抱歉做什么,该对自己说抱歉。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治疗机会。”
他边说边摇头,心里只觉得楚尧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却相当细腻。
有着如海洋般磅礴温和的善意。
该道歉的不是楚尧。
楚尧也没必要对任何人道歉。
而且……
联邦似乎才是问题最大的那个。
楚尧明明已经请了假,联邦却跨过了楚卫远直接向一名治疗伤病的军人发布召集令。
这前所未有,也闻所未闻。不符合规定,是被明令禁止的。
联邦不允许向负伤军人发布任何施令,这道规矩从未被打破过,难道要楚尧去做第一个被迫打破规则的人?
楚卫远甚至都不知道这事,完全被联邦蒙在了鼓里。这次的任务恐怕凶险万分,楚尧作为楚卫远上将的独子,是楚家最为优越的后代。
他被紧急发配了如此危险的命令,楚卫远作为联邦高层不可能不知情。
联邦真的对所有高级Alpha都发布了召集令吗?
或者说……
召集令真的是联邦发的吗?
海金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他晃晃脑袋,试图驱逐走自己内心愈来愈放大的诡异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