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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吃饭。
“有人敲门，是谁啊。”苏柠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到门口，对着猫眼看去，小孔里出现的是一个男人，正看着猫眼所在的位置，苏柠和他对了个正着。
是那个人，苏柠打开门，请他进来。
苏柠曾经在孤儿院遇到他一次，这是他们见的第三面，这个关卡的地图大，几个人相遇的概率是极少的，见到那个男人，苏柠已经感觉不可思议了。
杨斌走进来，站在门口，淡淡道，“你好，请问你们吃早餐了？”
他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饭香，笃定地看着苏柠，等待苏柠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苏柠后退了一步，略有些不解，“还没吃完，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苏柠纳闷了，这个男人和他关系并不亲近，现在找上门来是要做什么？
单纯吃一顿早餐？
杨斌垂下身边的手微微一动，“我饿了。”
苏柠无语，他后退一步，“进来吧。”
杨斌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好，”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穿上了。
苏柠看着，眉心一跳，忍耐地皱眉，这个男人未免太自来熟。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正常人，不可避免的，他就对杨斌有了依赖心理，可，在自己并不彷徨的现在，男人的举动只让他觉得厌烦。
在里边吃饭的人抬起头，“是谁啊？”
他看到走进来的杨斌，微微一愣，“这不是……”他站起身，“兄弟，我可算是又看到了一个玩家啊。”
“整天就我和小苏两个人，我还以为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在这里待着都不爽快。”
杨斌看着憨厚的男人笑了一声，“是这样吗？那，以后，还请你对我多多照顾了，我什么也不会，可能要给你拖后腿，你可不要嫌弃我啊。”
男人有些疑惑，“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还没吃早餐吧，正好有，快来吃。”他拽着杨斌坐到座位上，塞给了他一双筷子，匀出了一个小包子，还有一碗没碰过的粥。
杨斌慢条斯理地坐下，“苏柠，你也坐吧。”苏柠还站着。
两人之间的含沙射影，苏柠感受地清清楚楚，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是在男人没有和自己相遇的时间吗。
或者是其中一个人有问题。
相比于之前就认识的杨斌，苏柠更怀疑男人，他还记得那天趁自己不在，他偷翻自己东西。
和男人嘴斗了一下，杨斌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我想起来，我家里锅没关，我就先走了。”
杨斌消失的速度很快，没有丝毫留恋。
男人错愕地回过头来，“他怎么回事啊？就为了来这里转一圈？”
嗯？
苏柠问道，“你们之前没有见过面？”
男人摇了摇头。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苏柠死死地盯住门，表情难辨。
早餐只是一个插曲，苏柠很快到了学校，今天乔慎请假，可能是昨天的事情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苏柠回了一个，“没事，养好自己身体最重要，休息好了再来也没关系。”
那个女生也没来，苏柠和老师在办公室里闲聊。
这件事情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平日里也看不出来安倩是这样子的孩子啊。”
有老师纳闷地说，“安倩乖乖巧巧的，很懂事，学习也挺好，平日里，学生有问题，都会和老师谈话，怎么还有有这么严重的问题？”
苏柠打断了老师的话，“那安倩也和老师谈过话？是谁啊。”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他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来学校，学生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得学一学怎么和学生谈心？”
“看能不能和乔慎谈谈，今天他请假，我有些担心。”他懊悔地长出一口气，“要不然，我真有点感觉，我没有尽到我的责任。”
“是这样啊。”老师没有起疑，看着苏柠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欣赏，“有你们这样的人，哪里还用忧愁教不出好学生啊。”
他指了指某个座位，“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带乔慎的英语老师，他已经来学校快十年了，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唏嘘道，“估计现在也很难受吧。”
“谢你了。”苏柠拿起桌上的书本，“那我就先走了，还有课。”
老师连忙道，“你快去吧。”他的表情有些纳闷，虽然不想这么说，不过，他怎么感觉自己就像被白嫖了一样。
是错觉吧。
苏柠在教室上课，和他的班主任请假的乔慎却并没有好好修养，他一个人来到了学校门口的那家饭店。
悄悄溜进后厨，乔慎等了一会，果然，不久之后，甜甜就出现了自己的面前。
甜甜搂住乔慎的脖子，“你怎么现在想见我了啊，是不是想我了。”
乔慎把心里的那些杂念收起，抱住甜甜，“怎么，不像你不能来吗？”
甜甜嗔了他一眼，“当然能来了，”她静静地依偎在乔慎的怀里，忽然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感觉，你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乔慎一怔，然后苦笑，“你也看出来了啊，昨天发生了一些事。”
深吸了一口气，他语气有些颤，“有人在我面前要自杀了，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就在想，你为什么不在呢，我好想你啊。”
甜甜闻言，将乔慎抱的更紧一些，乔慎都能感受到自己被挤压的疼痛了，“对不起，对不起。”
甜甜语气哽咽，“对不起，你那么需要我，我却没有出现。如果我知道你这样，我不管怎么样都会出来的。”
乔慎缓缓松开了甜甜，捧着甜甜的脸，痴迷地看着，“甜甜，你真的好好看啊，”他轻轻地吻上去，“我好喜欢啊。”
“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甜甜有些害羞，“你能喜欢就好啦，其实我对脸不看重的，就算你长得不好看，我也依旧喜欢你。”
今天乔慎来的时候没有吃早饭，他一起床，就往这边赶来了，乔慎不顾自己胃部的疼痛，“有你真是太好了。”
乔慎眼睛微瞌，叹息般道。
甜甜心里美美的，男朋友怎么忽然这么煽情，真是让她感觉不好意思，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更多的出现在乔慎的身边。
现在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J每天晚上都要回来检查人数，如果被发现不在，就会有严重的后果，她曾经见过其他人被拉走，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皮肉已经掀开了，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
相比于普通人类来说，他们的恢复力要更好，这也成了J放肆的理由。
想到J，甜甜的脸有一瞬间的虚弱。J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
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对乔慎说过，她怕乔慎接受不了。
被J收留的所有人，都是被亲人抛弃的异类。
他们有两颗头，人类的脑袋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动物脑袋，上边的眼睛，耳朵，鼻子都能正常使用，当他们用动物眼睛和人类眼睛一起看向一个人时，不论多么坚强的人，都会害怕，屁滚尿流地逃走，不管至少他们对这些异类是多么的喜爱。
甜甜原来是有一个正常的家的，爸爸妈妈都是知识分子，她的童年快乐的长大。改变在六岁时候的生日。
那之后，她就成了一个怪物，被家人驱赶，流浪，之后遇到了J，她才知道，这样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其他的人，是J让他们有一个容身之处，却也是J在他们身上进行各种实验。
探究他们和人类的不同。
他们对J有种复杂的情感。
“甜甜，你在想什么呢。”乔慎拍了拍甜甜的头，刚刚甜甜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表情复杂变化，那种激烈的心里波动，让他心惊。
他总感觉，在甜甜爱自己的一面背后，甜甜还隐藏着更多东西。
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乔慎看着自己眼前的甜甜，心里有一丝满足。
“汪，”“汪”，“汪”，从不远处传来狗叫声，甜甜一惊，猛地从乔慎身边推开，匆匆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之后再来看你。”
乔慎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看着甜甜消失的地方，沉默地低下头，垂着手走出了饭店。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每当有狗在附近出现，甜甜总会从他身边离开，就算自己再怎么恳求也都无济于事，甜甜就像十二点钟的灰姑娘，当钟声响起，魔法就会消失，暴露出来的是惨淡的现实。
下午，乔慎没有继续请假，到了学校上课。
老师苏柠看到他，走了过来，“你没事了吗？不多休息一会？”
乔慎心里涌过一道暖流，“老师，我没事的，还是上课最重要。”
苏柠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那个女生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人在激动的时候，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乔慎呆住了，“老师，你知道了？”
苏柠有些好笑，“不止我，那天在的人全都知道了。”
乔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日看起来很沉稳，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小少年，需要长辈的帮助。
“您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苏柠拍拍乔慎的肩，意味深长道，“不管我怎么想，你心里已经有决定了不是吗，现在还年轻，趁着现在，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老师就在你身后。”苏柠说着话，手向移了移，从乔慎的后颈摸出了一根黄色的短毛，“这是什么？”
“是和什么动物玩了吗？”苏柠笑道。
乔慎有些茫然，接过苏柠手里的黄毛，仔细看了看，“我不记得有见过，可能是无意间蹭上的吧。”乔慎没有深究，“老师，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和你说一件事情。”
苏柠眼睛有些亮，如同偷了腥的小猫，“是什么事情？可以说说吗？”
乔慎没想到老师那么着急，“老师，我现在还不确定，就先不说了。”
苏柠意识到刚刚有些失态，他轻咳了一下，“记住和我说。”
苏柠放开搭在乔慎身上的手，“回去吧，好好上课。”
“知道了，老师。”
今天男人说他有些东西要出来买，让苏柠在校门口等他，苏柠和出来的同学点了点头，继续站在校门口。
男人来了，“等久了吧。路上有点不顺利，本来刚刚就该到了的，迟了点。”
苏柠走向男人，“没事，快走吧，你要买什么，现在已经不早了，太阳快落山了。”
今天晚上苏柠没有事情，晚自习是其他老师的，所以，他才能这么早出来。
“我们慢点，不着急。”
男人笑的很朴实，“家里碗筷没了，我也没有衣服，得出来买一下。”
男人领着苏柠，在学校周围乱转，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店，都要进去看一看。
在里边绕来绕去，却一直没说买什么，苏柠一把拉住了男人，“你到底要买什么？”
“现在还没有选中吗？”男人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容，小声道，“在等一会，再等一会就能找到了。”
苏柠已经对男人不耐烦了，他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好像等待什么东西来。
“你自己逛吧，我先回去了，你不用买东西了，今天不要回来了。”
男人呆住了，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不让我回去？”
“不要，不要，我不逛了，我现在就买。”男人飞快地走进附近的店铺，买了一条大裤衩，还买了一个水杯，飞快地走了过来。
结完账，他拿出钱包付钱，苏柠看着男人的钱包，眯了眯眼，这里边，应该是自己给他的钱吧。
这几天，自己养他吃，养他喝，他还给自己添乱，冷冷地看着男人走出来，苏柠走在前面，男人悄悄地坠在后边。
手里拿着塑料袋，不远不近地跟着苏柠。
男人的一口牙几乎要咬出来，自己前几天，想要躲开那些动物人，躲不开，现在特意招惹他们，怎么还不出来了。
没错，男人目的不纯，他想引出那些怪物，把苏柠抓走，然后，苏柠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
那天来苏柠家里的强大男人，也是自己的助力，这样，他就可以通关了。
他还有儿子和孙子，怎么可以在这个鬼地方回不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算牺牲一切，他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快要泡汤了，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有对自己信任过，自己偶尔做出一个什么事情，都怀疑他的用心。
这样，就不要怪自己心狠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道凶光，在快经过一个僻静的巷子的时候，他快步向前走去，苏柠感觉到停了下来，回过头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喝止了男人，“就站在那里，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