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不识不在意:“哼,确实没什么。”
“这也能否极泰来?”戚谋想起来噩运那张写满孤寡的脸。
司斯正在给他们几个人端茶倒水:“这样也挺好的。”
“嘶——啊——呃——嗯——”屏风的另一边,隔壁病床上传来奇怪的声音。
戚谋提醒:“公共形象。”
伪装大喊:“可是上药真的很疼啊!”
“老实点,护士都按不住你。”记忆上手去把伪装重新按到床上。
过了半天,猫模猫样的护士气呼呼地走出来:“搞得我非礼你似的,呸!”
犬医生拉着猫护士灰溜溜地走了。
度过了几天几夜,现在他们终于安生下来,在医院开着泡面吃。
司斯把热腾腾的几碗面泡好,放到小桌上。
“我要红烧牛肉味的。”伪装嚷嚷。
“我要不放调料的。”戚谋懒懒。
司斯:“……我看你俩就挺像红烧牛肉和不放调料的。”
两个懒伤员纷纷被喂了。
记忆的面前忽然弹出一个界面,是一通视频通讯,他嘴角挂起微笑,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眉目飒然但不失美感的大美女,她挑了挑眉:“哟,小荣好惨啊?”
声音很好听,御姐范。
记忆争宠道:“你看看我咯?”
卫荣激动地坐起来:“嫂子嫂子今天的妆真好看!”
“明明和十天前一样,眉毛还歪了一点点。”记忆抽了抽嘴角,拆穿这个马屁精。
“你?欠打!”视频里的美女对着空气扇了几巴掌。
“好了好了。”记忆干笑两声,“最近认识了几个人,我邀请了他们参加婚礼。”
“嗯,行啊,死直男能交到朋友不容易。”美女说。
“能交到女朋友才不容易。”司斯接茬。
女人的眉眼转了过来:“呀,都是帅哥,好好来玩,我这边有事,到时候见!”
这位姐姐很爽朗,戚谋对她的观感还不错。
司斯跟美女摆了摆手,通讯就挂了,美女都没和记忆告别。
戚谋笑他:“再好看也是别人家的,别看了。”
司斯尴尬:“没有,我就是道别。”
“嘘嘘嘘,谁要你跟我嫂子讲话。”卫荣不爽极了,简直像个护哥宝。
四月二十一日就要到了,他们的伤正好差不多能痊愈。
到时候一起出席美妙的婚礼,一定是件很快乐的事。
——
戏剧没回家,他找了个酒店把自己捯饬一番,又是个标准演员打扮了。
入夜后,他出了门。
嘴里念叨着不知何处的歌谣,在一条寂静的路上走。
去做点什么呢?
去医院探望病号也好,去买两本文艺书籍也好,去看一场拉胯的电影也不错。
还是去花店吧。
二十四时自助花店,很安静,客人几乎没有,只有花的芬芳香。
戏剧对这些花挑挑拣拣,一抬眼,就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在机器前结账。
那人手里捧着一朵小石竹花,像是送给小朋友的。
戏剧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眼,心想:这人怕不是有小孩?那在八方城里可真少见。
却越看越觉得这个人莫名的眼熟,只是披风的兜帽压住了他头发和大半的脸,实在难辨认。
在戏剧盯他的第三秒,这人忽然抬起头。
兜帽顺势滑落,露出一头碧绿的短发,还有瞥来的一双桃粉色眼瞳。
戏剧被这个扎眼的配色逼得闭了闭眼,有点想吐槽,还是忍住了,相当礼貌还以微笑。
那人也笑,隐隐露出满排尖牙的一角:“是你啊。”
“快,逃,吧——”
好耳熟,好恶毒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明天见。
第41章 他的婚礼
四月二十一日。
“太紧了,松一松啊。”戚谋提了提肩头的布料,有点难受,“我很少穿这种板正的衣服。”
全身镜里的他穿着一身黑白西装,胸前口袋里塞了一朵绢花,头发打理得很利落,眼角微弯,带着有点多情的笑,是很抢新郎镜头的伴郎模样。
“是哦。”阎不识也在那解扣子,很厌恶束缚似的。
卫荣略略舌头:“凑合穿吧,不能和我们穿不一样,会抢镜的!”
伴郎团穿着一模一样的西装,更像是风情万种的牛郎天团,俊帅的、俊美的、酷帅的、可爱的……出去走一圈,保证回头率百分百。
记忆穿着款式更为隆重的洁白西式男装,在化妆台前坐着系扣子。
卫荣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哥,系了半小时了,我帮你得了。”
大家笑话记忆,新郎怎么这么紧张?
可眼见伪装在那捏着扣子,系了半天,也没扣上!
卫荣满头大汗地支吾:“……是有点难。”
“是吗?”司斯作为记忆的好网友,几步过去捏着扣子,轻巧一系就系上了。
他看了一眼卫荣:“我看你也挺紧张。”
卫荣松了口气,对司斯扮鬼脸:“又不是我结婚,我紧张什么?行了,要开始了,快快快快走!”
“还不紧张呢,音都颤了。”戏剧再度敬佩起伪装说瞎话的本事。
几个伴郎簇拥着新郎,走向美轮美奂的婚礼现场。
海边的日日咕连锁酒店,今天狠狠地宰了一波代号玩家。
一条红花长廊,两位白衣新人。
优美的乐声响起,唱着幸福的祝愿歌。
对面的漂亮新娘手捧鲜花,就算穿着长长的婚纱,也走得又快又稳,身后两三个伴娘整齐划一地跟着,见到这幅场面这么端肃认真,都忍不住笑了。
毕竟八方世界几乎没有婚礼!
记忆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往前走,仿佛挪一步都是凌迟。
但他老婆还在前面,他不得不快点走!
伴郎们见状,笑哈哈地推他前进,闹得记忆脸都红了,一时真搞不清哪边才是男方。
新娘新郎终于站到一块,手绕了半天才搭在一起。
他们并不讲什么习俗礼节,就在音乐切换的时候站到了台中央,微笑对视。
鸽模鸽样的司仪扑打翅膀,飞在半空:“新娘魏雨,新郎季如……咕咕咕,请稍等一下哦!”
大家眼睁睁见者鸽司仪飞走了。
……
婚礼现场充满了尴尬的气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那只鸽子都没回来!
“他娘的日日咕,什么服务嘛!”卫荣急了,一下跳上司仪台,俯身拉住哥嫂的手。
日日咕真是咕如其名,连人家花了大价钱的婚礼都能咕。
记忆笑得直偏头,新娘倒是很爽朗,跟着在吐槽日日咕的服务。
伴郎伴娘们等着这出好戏。
卫荣很认真地看向面前两个人:“新娘魏雨,新郎季如,你们愿意终身相伴,永远相爱,永远共享话币存折、下本绝对不抛弃不放弃吗?”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魏雨脸上一直挂着笑:“愿意呗。”
记忆脸跟火烧云似的,忙跟着说:“愿意愿意……”
花瓣和碎晶满天飞舞,四周充满了甜蜜氛围。
在祝福与笑声之中,新娘和新郎相拥接吻。
两侧的投影墙滚过了他们的一同经历的过往,还时不时附有几张卫荣的糗照。
戏剧看伴娘团没几个人,愉快地拉起戚谋和阎不识就过去凑数。
这一举动,把那三个伴娘都逗乐了,舞女嬉笑着:“要过来,你们倒是女装呀?”
戚谋连连摇手指:“不可能,除非我结婚。”
这一声把大家都震住了,尽管知道戚谋是在反向立flag,也都激动得不行。
阎不识若有所思地笑哼:“骗人的人,会烂舌头的?”
戚谋吐出舌尖:“我早就换了一千条舌头。”
司斯抱着胳膊看向新娘的婚纱,抿嘴笑了笑。
戚谋见状,张口就笑他:“还看呢?”
司斯满脸挂着神秘地走开了:“没事。”
戚谋总觉得这个苦力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但也没多问。
一帮人闹哄哄的,挤来挤去。你抓乱我衣服,我就把花戴你头上。
卫荣推了推记忆:“哥,还跟我们闹呢?抱嫂子去!”
他们还等着去隔壁的火锅宴席,好好宰一顿真正美味的牛肉火锅呢。
新郎努力抱起新娘,新娘手里的捧花随手一丢,落到了卫荣手里。
——
日日咕连锁火锅店。
戚谋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的海滨,感慨道:“水啊。”
新娘魏雨勒着记忆的脖子,大方地说:“要不要吃完饭顺便下水玩玩?我也好和你们认识认识。”
卫荣举起拳头欢呼:“好耶好耶!泳装泳装!”
牛肉火锅里加了不少料,但没放多少辣椒,和暴风雪中的口味很相似。
“啊!”卫荣美滋滋地嚼了几片,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幸福了。”
他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牛肉火锅,激动地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记忆给魏雨夹来肉片,吹凉了才放人家碗里,说:“慢点吃。”
戚谋手都没动,晃了晃手,张嘴等喂:“啊,手疼。”
三双筷子同时戳到他嘴边,是他的三个好队友。
戚谋警觉地左看右看,一口咬住了阎不识手上的:“……”
戏剧遗憾地收回筷子上的肉,哀叹:“哎,认出来是番茄酱了。”戚谋最讨厌番茄酱。
司斯抬起筷子,展示上面被认真过了一遍清水,连油都不剩下半滴的牛肉,据理力争:“你不是受伤了吗?”
吃着阎不识喂的口味正常的肉,戚谋感慨:“倒也不用像坐月子似的啊。”
舞女和复生已经吃得肚皮鼓鼓!
探索见状,又开始以老妈子的口吻提醒:“吃太饱不好下水,小心点吧。”
一顿饱餐,大家都心满意足,去了海边的更衣室。
戚谋钻进其中一间,可算脱掉了那紧巴巴的外套,然后随意挑了一套骚气的黑色泳装,就站了出来。
哟,大部分人都在了。
戚谋放肆地站在那,啧啧打量一圈。
阎不识意外裹得严实,居然穿了长款泳衣,没露多少肉。
戚谋单叉着一边腰,吹了个口哨:“良家妇男。”
阎不识吐舌头:“骚包。”
伪装和司斯都穿着条四角泳裤就出来了。
司斯的身材十分精健,块块腹肌线条流畅,是大众审美会流口水的男性类型,让人挪不开眼。
伪装本来也还行,但相比之下,差距十分让人想笑……
刚出来的舞女看向司斯,眼睛都直了:“卧槽,八块腹肌!那么有型的!”
伪装低头看看自己的:“我的也还行吧……”这样说着,却还是挪动脚步离司斯远了点。
同样穿着泳裤,但是肌肉张弛有度、轮廓分明的戏剧也过来了,不由嚯了一声:“练家子啊,这么看还没到二百斤。”
“我本来就一百八十五斤。”司斯黑脸。
“可是之前你都快压死我了?我以为你二百多斤?”戏剧后怕地戳戳司斯腹肌。
戚谋也过来摸了一把,感慨手感:“哟,还行。”
三十岁的老探索万分眼红:“这身材,做什么思考啊?”
司斯无奈。
魏雨揪起记忆耳朵:“给我练!”
记忆啊了一声:“腹肌这东西够用就行了吧……”
魏雨大喊一声:“就你?你完全不行啊!”
整个海滩,鸦雀无声。又在沉默之后,爆发出一段段大笑。
“哈哈哈……被老婆说不行……”
记忆人都麻了,耳根有点红,摆手:“不,你们想歪了。”
卫荣忽然喊了一声:“嫂子看我!”
除了他嫂子外,所有人也一起看了过去,纷纷吓了一跳。
大家左看看司斯,又看看卫荣,惊觉卫荣伪装成了司斯的模样,连同身材也照搬过去。
“哦哦哦!”魏雨光着脚丫跑到伪装身边,尽情地摸捏腹肌,“小荣真是太好了。”
被冷落的记忆在海风中凌乱。
司斯都无语了:“……”
戚谋笑得分外的坏:“顶着你脸的人被妹子贴贴,什么滋味?”
司斯左看右看,发觉在欣赏自己腹肌的都是男人,看起来还都是1。
狗狗无助。
该下水打闹的下水打闹,该安静晒太阳的安静晒太阳。
直到海风凉了,天也黑了,星星闪烁。
他们才在海边围坐一圈,点燃篝火,谈天说地起来。
戏剧开了三瓶酒,优雅地给伤员以外的人都满上。
魏雨靠着记忆的肩,晃着酒杯说:“还是谢谢你们来玩,一个月后我要去参加代号试炼,有缘再聚哦。”
舞女小姐姐好奇:“魏姐姐会觉醒什么类型的代号呀?”
“不知道。”魏雨喝了几口,想了一会,“可能是特殊系吧,灵力那种。”
戚谋偷走了阎不识的酒,边喝边问:“哪个系统端口?”
魏雨:“是D。”
戚谋正要喝第二口,杯子就被人抢走了,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希望不是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