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ka最恨靳朝这副理直气壮把什么都怪到别人头上的样子,拇指死死地掐着食指,声音却没有一丝波动:“我老实跟你说,这些事真不是我干的。”就算他有这个心, 现在也已经让人抢先一步了,“我还真没这个本事让这么多网站和论坛一块儿发布这些消息,你高看我了。”
……
电话已经挂断了, 那只刚刚开了公放的手机还静静地躺在位于会议室中间的桌子上。
皇甫有些心焦地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确实,让这么多网站论坛同时选择绕过咱我们关直接把这些子虚乌有的丑闻发布出来,这不仅需要大量的钱还得有相当厉害的关系……毕竟我们战队后面的大老板也不是吃素的,YS的辅助还真做不到。”
“那要是整个YS战队呢?”骆高扬问道。
回答他的不是皇甫而是教练莫起:“不可能,无论是YS的管理层还是战队的老板都没这个胆子。”
莫起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完全——不止是YS,整个LPL所有战队都不会来冒这个大不韪。
所以,幕后黑手到底会是谁呢?
……
FL的管理层动作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各大网站上关于FL的新闻就被撤了下去,至于各大论坛……更是早就被自家水军和粉丝占领了,甚至连“FL最近得罪了谁”这个标题都被刷上了热搜……
局势一片大好,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故意搞的一出恶作剧。
FL的队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但莫起心里清楚,不可能有人花这么大的代价只为搞一出恶作剧,一定有后招。
*
常规赛结束了,季后赛却被安排在二十天后,因为中间夹杂着一个洲际赛。
在洲际赛上,十四个赛区将分为五个不同的对抗赛,而每个赛区可以出三支种子队伍。
LPL赛区一般会派出上一年积分前三的队伍前往,但今年有些特别,因为积分第二的FT战队在今年春季赛结束后直接解散了,所以只能由去年积分第一的DOG战队带着第三、第四的队伍赶往海外参加洲际赛。
为此,靳朝还收到了一条来自魏延的表面看上去惋惜实际上完全是幸灾乐祸的信息:
【Crazy】:嗐,兄弟惨呀,好不容易去年挣了个第二,今年还给散了……只好让人家XLG战队捡了个大便宜,啧啧,我都替你心疼!
靳朝回得也相当不客气:
【你朝爹】:没事,这不是还有夏季赛总冠军和S7总冠军等着嘛,洲际赛这种没含金量的比赛谁爱去谁去[抠鼻.jpg]
【Carzy】:……
【Crazy】:这才多久没见,你丫脸皮倒是比万里长城还厚了。
【你朝爹】:厚nm。
【你朝爹】: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Crazy】:……好吧,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战队前两天那一串热搜是怎么回事啊?
【你朝爹】:不知道,恶作剧吧,反正现在管理层都搞定了。
大概是靳朝“不知道”的答案过于理直气壮,对面的魏延久久没有回复,直到过了三分钟,他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喂,有什么话还非得打电话说?”靳朝有些不耐。
魏延被这“狗咬吕洞宾”的语气给噎了一下,不过他没计较,而是续着之前的信息内容说道:“……诶不是,我说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缺心眼啊,搞这么大阵仗只为给你们队整个恶作剧?那他怎么不干脆把你们基地炸了给你们放个烟花呢?”说完,他忍无可忍地翻了一个对面看不见的白眼。
“啧,”靳朝不爽地咋舌一声,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后颈处凸起的几个字母,“那不然呢?我又不是搞这些的人,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无聊?”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让你们经理啊管理层啊什么的都注意一点。”魏延是DOG战队三年的老队长,在这些事上的经历总是比普通队员多一些。
靳朝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魏延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抿了抿唇:“嗯,知道,我们教练也提醒过。”
“教练?”魏延纳闷,“这些不是该经理管,教练不是只管训练和比赛的吗?”
“啧,我们队经理教练关系好呗。”
大概每个战队都不同吧,魏延想,不过既然人家教练已经注意到了,那就没自己啥事了……他眼睛一转,脸上浮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诶诶,我问你个问题啊。”
“问。”
为了避免挨骂,魏延打算先做个铺垫:“我真不是八卦啊,我这是关心兄弟,而且你知道的,我嘴巨严,绝对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
“有屁快放。”靳朝没心情听他那一堆啰啰嗦嗦有的没的,直接打断。
“……咳,就那什么,你和……那谁真在洗手间野……喂喂!”魏延说到一半就听到了对面传来了被挂断的声音,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一看——果然被挂断了。
魏延把手机放回兜里,自言自语:“恼羞成怒,这妥妥的恼羞成怒啊……嘶,看来还真有这回事儿,刺激刺激!”
……
挂断电话的靳朝简直快被魏延气死了。
虽然这些关于FL的新闻被管理层动作迅速地压了下去,但还是在LPL圈子里广为流传——这几天靳朝已经不知道收到过多少个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来咨询关于热搜上说的“FL野辅比赛后台洗手间野战”的事了……
他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诧异——这玩意儿也有人信?到迷茫——还真tm有人信……再到后来的恼怒——问问问!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了吗?!再到最后的暴跳如雷——谁tm再问老子弄死谁!
……以上。
魏延不幸赶上了最后一个阶段。
幸运的是他好歹和靳朝有多年的交情,所以靳朝没办法弄死他,只能……弄死了自己的手机。
之前在比赛场地后台休息室里已经摔过一次的手机此刻正无辜地躺在地面上——以右上角为中心、蜘蛛网般细细密密的裂缝遍布了整个手机屏幕。
*
额头绷着一个十字型青筋的皇甫经理看着被塞到自己鼻子底下的破手机,嗯,各种意义上的:“……都0303年了,或许你知道有种购物渠道叫做网购吗?”
上一秒理直气壮说“经理我要请假出去买手机”的人这一刻也毫不让人意外地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回答:“不知道,以及,经理我要请假出去买手机。”
“……”
皇甫经理抹了一把脸,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下去,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战队最近被人针对了,昨天管理层来基地开会的时候特别强调了希望队员们最近都能‘乖乖’待在基地里,千万不要在这个大家都盯着我们战队的时候弄出事来……”
经理的话才说了一半,靳朝就一边挠耳朵一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就是去买个手机能出什么事?”
“那谁知道呢?”经理脸上扯出一个标准且虚假的微笑,“你去吃个夜宵都能和TR的打野打起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
“……没有打架,只是给后辈打了个亲切友好的招呼。”
“哦,然后后辈的背就青了。”一想起当时大半夜收到自家选手打人这个噩耗时的心情,皇甫现在都忍不住血压飙升。
“谁让他……”靳朝忍住了嘴边“撬老子墙角”五个字,不耐烦道,“算了,经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就找个队友陪我一起去总可以了吧?”
眼前的人摆着一副“不让我出去我就让你不得安生”的样子……皇甫经理思考再三还是松了口:“……行吧,那我让骆高扬陪你去。”
“不要,”靳朝果断拒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要奚年陪我去。”
“……”皇甫经理脑壳都快炸了,“不是,人家奚年愿意去吗你就在这儿点人……”
基地里每一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最近奚年总是刻意避着靳朝,怎么就他自己一点也没这自觉呢?
“他肯定愿意,只要经理你同意了就行。”靳朝信誓旦旦地说道。
皇甫经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非得奚年陪着去?你在打什么歪脑筋?”说到这里,他不期然地想起了之前那则没头没尾的传闻——FL野辅在后台洗手间野战什么的……难道……
“都是自家兄弟,我能打什么歪脑筋?”靳朝一脸正义凛然,毫无心虚之色,“只是上次看到奚年的手机有点卡,估计也用了不少时间了,所以打算顺手也给他买一个。”
……看来是之前惹奚年不开心了,现在想买手机讨好人家吧,皇甫在心里默默想道。
“而且经理你想,我们两关系总是这么僵着对战队也不好吧?”靳朝看出了皇甫经理的松动,赶紧再添一把火,“我保证,这次回来之后绝对能改变现在这个局面。”
这话是说到皇甫经理心坎上了,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赶紧补上一句:“买完手机立刻回来,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
“行。”靳朝答应得很利落,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至于两人回来后局面是变好还是变坏……呵呵,那就要看某人的表现了,靳朝在心里狞笑一声。
让你一天到晚躲着我,说好的解释十天半个月都不兑现!在基地还得顾忌着队友和经理教练,出了基地可就爷说了算了,哼。
第94章 、扭九十四下
出租车上。
奚年双臂交横胸前, 冷着一张脸坐在后排靠左边的位置上,而在他旁边坐着的就是让他此刻十分不爽的源头——靳朝。
十分钟前,好端端坐在训练室里自己位子上的奚年莫名其妙就收到了来自经理的通知——陪靳朝去买手机。
还没等奚年拒绝, 经理已经摆出了一大堆的道理——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在闹什么,但基于这严重影响了队内稳定——因为某人脾气暴躁还喜欢暴力镇压, 所以其他队员们怨声载道简直恨不得起兵谋反……给队内的气氛也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同样是由于某人的暴脾气导致队员们总是神经紧绷, 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的训练室现在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冰窖实在让人心痛(经理原话)……所以希望你们两团吧团吧一起滚到基地外把事彻底解决再回来,以及希望解决的时间不要超过一小时,超过一小时你们两就给我等着吧!
附加一个来自最近忙各种事忙得脚都沾不着地同时还因为某人疏远而格外烦躁的钮钴禄·皇甫经理的“善意”微笑。
奚年:“……”
……
以上就是奚年最后决定坐上已经等在基地大门外的出租车的全过程,憋屈得他哪怕是已经上了出(zei)租(chuan)车还是心气不平。
他确实因为以前的事对靳朝感到愧疚和不安……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愿意被靳朝牵着鼻子走!
而坐在他旁边的靳朝却像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一样, 美滋滋对司机说:“司机慢点开,我们不赶时间。”
出租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快点开,赶时间。”奚年冷冰冰地提出相反意见。
出租车的速度又“咻”地提了上去。
“我让你开慢点!”
“开快点。”
“慢点!”
“快点。”
……
随着两边声音的此起彼伏, 车也跟得了羊癫疯一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地抽着玩。
还没过半分钟,司机先顶不住了,他空出一只手擦了擦汗, 也不敢转头, 只是通过后视镜露了个勉强的笑脸:“两位先生,一辆车没办法有两个速度, 到底……是快还是慢啊?”
奚年听出了司机的为难,一时语塞,结果就被人抢了先:“慢点!就慢点不改了!”
然后奚年就听到刚刚还为难勉强的司机火急火燎地应了声:“诶!”
声音听起来还乐呵呵的。
奚年:“……”
……我今天这一天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了?